對方願意搏是他的事情,而且這幾年,方千劍散去浮躁,在群星澤廝殺也有不少成果,隱隱有踏入煉體的趨勢,還是值得投資的。


    隻是到底是自己比較有資質,並且第一尊扣關築基的子嗣,方源還是勸導,並且額外開恩了一番。


    “再等五年吧,再等五年,你六十歲時候再嚐試突破,我許你提前五年兌換這顆劣品築基丹!”


    這本質上是有些偏向了,畢竟要是能夠提前兌換,同樣也有其他人可以提前兌換,碧湖山積累近百年,每個子嗣背後都站著一大堆派係,真想要湊出功勞來不難。


    隻是最終,方源還是徇私了一次,一顆劣品築基丹,突破失敗很可能會身死,到底是與正品築基丹不同,這也算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最後的幫助。


    而果然,方千劍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無比感激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他急匆匆趕來,就是怕失去最後的機會,他本還沒有做好最後的準備,但自從方擎天兌換了他看中的煞氣之後,他就清楚,自己不能再等了!


    原本以為煞氣最少人兌換,自己有時間,可現在看來,意外到底太多。


    雖然方源也曾額外暗中透露,未來五行秘境開啟後,築基機緣會增多。


    但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碧湖山的競爭太大了!


    秘境還要數年,等到流傳出來築基機緣,又要數年,十年一過,且不提自己的氣血是否還在巔峰,單單是否能輪到自己便是一個未知數。


    他的不少弟弟們,一個個資質都極好,並且後續的那些姨娘們的境界也高,帶來的幫助也大。


    他不敢再等啊!


    幸好,有了父親的開恩。


    機會!


    方千劍跪倒深深一拜,堅毅的離開。


    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對此,方源雖然不看好,但也隻是祝福,幽幽一歎。


    而也伴隨著方千劍離開,緊接著便是又一人到來。


    因為方擎天的兌換,驚動的明顯不隻是一人,隻是這一次的一人頗有些出乎方源的意外。


    方化羽,莊蝶之子。


    那曾經莊蝶為了他百般謀劃的存在。


    一名方源雖然清楚,但卻不算多少出挑,甚至他自身都極為低調的子嗣。


    “不曾想,最先來兌換築基丹的竟然是你!”


    看著麵前這道有些熟悉,但又逐漸中年的身影,引起方源的一絲追憶。


    莊蝶啊!


    因為是前期掌管碧湖山的管家,與方源意外的相處時間最久的存在之一。


    下意識地方源開口詢問道。


    “你娘還好嗎?”


    莊蝶的資質不高,哪怕有方源的幫助,最終突破到了練氣七層,但為了自己的子嗣,自願將更多的資源留給方化羽,使得她最終也是止步練氣七層。


    加上年齡日久,哪怕是一些駐顏功法都留不住韶華,在數十年前便已經主動的離開了碧湖山,前往了曾經的莊家島嶼落腳。


    也是因此,方源其實已經有數十年不曾見她了。


    即便偶爾掃過神識,但也很少關注到。


    如今見到自己的這尊兒子,往日的回憶驟然間湧上心頭,才是有了這一番開口。


    然而僅僅開口之後,他便是有些後悔了,因為伴隨著問話,他下意識地舒展感應,朝著莊家島嶼看去,卻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一座孤墳!


    同時,方化羽的身軀震了震,點了點頭道。


    “三年前娘親已經坐化!很好,以練氣七層修為能臨近練氣期天壽,一百一十七歲坐化!”


    “娘說她這輩子已經不後悔!”


    “隻是孩兒不孝,資質不足,沒有讓她看見孩兒突破築基的那一天!”


    聽著方化羽的話,方源沉默少許,難得有些寂寥。


    他雖然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但當事情真正到來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些唏噓,心靈泛起波瀾。


    這就是長生者的視角,一代代人不斷的逝去。


    原來已經這麽久了嗎?


    最早的一批侍妾都陸陸續續進入天壽期,紛紛坐化。


    這一刻時間的意義才是真正具象化。


    方源一聲長歎。


    平靜的道。


    “你娘的功績,沒有任何人能貪墨,隻要你滿足了條件,你自能獲得一枚正品築基丹,你不必有憂慮!”


    最終將一枚正品築基丹交給方化羽。


    他清楚,方化羽提及莊蝶的心願,不隻是回答,同樣也是想要勾起自己的心緒,確保自己將這顆築基丹交給對方。


    畢竟方化羽也已經老了,已經六十四歲高齡,哪怕練氣大圓滿,哪怕各種延壽延續青春的手段,距離氣血衰落也就三年,甚至一兩年之內。


    按照常理來講,這樣的人突破築基雖然有可能,但到底有些影響,容易出現意外。


    更別提資質也差了一籌,區區四靈根哪怕是接近三靈根,也是有所差距。


    放在很多築基勢力內都未必會允許這樣的人築基,最起碼不會投資珍貴的正品築基丹。


    即便是消耗了一顆正品築基丹,他的突破成功率也不會超過四成,頂多三成有餘,比第一次突破的方千劍要低上不少。


    不外乎他以這樣的手段。


    但事實上,他是多慮了!


    方源無所謂有沒有人突破築基,他本身才是碧湖山的定海神針,隻要符合條件,他並不在意是誰得到了築基丹。


    當然這些話就算說出來,也沒多少人相信,所以他隻是稍稍點了方化羽一下。


    方化羽看著手中裝著正品築基丹的玉瓶,呼吸有些急促,緊緊的抓住這個玉瓶,眼中雖然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散去化作堅毅。


    雖然利用了爹娘的感情,但他也是為了完成娘的遺願。


    他一定要成功!一定!


    方化羽拜道磕了個頭,退了下去。


    方源屹立碧湖山頂,看著欣欣向榮的碧湖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平靜。


    聖人之道,與世推移,不累於情,喜愛時喜愛,傷感時傷感,一切過去之後又會恢複平靜,這就是與世不移的長生者道心。


    隱隱間,方源停滯多年的築基神識有了更進一步的蛻變。朝著築基圓滿邁步,連帶著他的築基初期巔峰修為都有些蠢蠢欲動。


    ............


    半年後,方化羽衝刺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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