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一對陳名表現出了百分百的信任,這一幕無疑很觸動人心。


    其他人都被她影響到了,也都拿出遺書,準備撕掉。


    陳名卻拿來紙和筆,說:“你傻不傻?老子自己都要寫遺書,你不寫?你這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


    他說完,竟真的趴在一旁的石頭上,開始一筆一劃寫起了遺書。


    眾人默默看了李一一一眼,又默默繼續寫遺書。


    李一一氣的直跺腳,就算陳名沒有被感動到,也不至於是這個反應吧?


    她搖了搖嫣紅的唇瓣,鬱悶道:“你真是個呆子!”


    說完她就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等她走後,陳名停下了筆,有些無奈。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一一的心意,隻是他並希望她對他產生男女之情,否則,很多東西便都變了味道。


    而李一一雖然一開始覺得陳名不解風情,是個鋼鐵直男,可等氣消了以後,她才明白過來,他大概是在變相拒絕她。


    這一刻,李一一覺得自己好丟臉,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可還沒有開始,就被拒絕了。


    她咬著拇指,來回走動著,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表現地太主動了,不夠矜持,所以才不討人喜歡?


    她沒有喜歡過誰,但不是沒見過愛情的樣子。事實上,她生活在一個充滿了愛的家庭裏,父母恩愛,叔叔舅舅他們的婚姻也很美滿,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也都或嫁或娶了喜歡的人。


    所以,她努力回想著自己的母親是怎麽向父親表達愛意的,以後,自己是不是也要學著點。


    陳名並不知道李一一的糾結,他看著自己的遺書,上麵隻有一句話:“世間安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寫完,他便將遺書給撕了。


    其他人見狀,都不解地看著他,他轉身望著天空那一輪清澈的明月,用蒼涼的語調說道:“陳開天沒有親人,沒有摯友,沒有……愛人,隻有一個目標。為目標生,為目標死,僅此而已。”


    這一刻,所有人看著他孤寂的背影,全都心疼起了他。


    他給他們的背影,太寂寞了!就好像這個世界的喜怒哀樂,好像每個人的嬉笑怒罵都與他無關一般。


    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影子,人人都知道他,人人都高看他,可偏偏,人人都忽略他。


    陳名很快就整理好情緒,目光犀利地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問道:“遺書寫完了嗎?”


    眾人點了點頭,便都將遺書交了上來。


    陳名將遺書遞給徐飛流,就在這時,一封信滑落在地,他掃了一眼,赫然看到信封上寫著:“若我犧牲,煩請將這封信焚燒於我兄長陳名墓前。”


    心口像是被灼燒了一下,疼的陳名眼睛泛酸。


    他顫抖著雙手將遺書撿起,就見一個憨憨的小夥說道:“總教頭……這……這是我的遺書。”


    陳名抬眼望去,就見一個高高瘦瘦、皮膚黝黑的青年站在那裏。


    這個青年名叫楊偉,一個總是被人嘲笑的名字,一個總是被人嘲笑的人。


    當年,他隻是被拐賣到大山裏的可憐女人,生下的一個“汙點”,父不喜,母不愛,七歲那年,那瘋了的媽媽不幸跌落山崖死去以後,父親為了再討一個老婆,將長相醜陋的他賣了。


    他就這樣被敲碎了膝蓋的骨頭,被打斷了胳膊,成為了黑心組織圈養的一名可憐乞丐。


    若不是陳名,也許他現在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可以說,陳名將那個組織搗毀,將他帶回來的那一刻,他才終於有種自己可以做個人的感覺。


    陳名治好他、教他功夫、讓他和兄弟們成為了一家人,讓他從此以後擁有了牽掛。


    他的天賦不是很好,但他絕對是最刻苦努力的,否則,他根本不可能站在這最精銳的五十個人中。


    陳名沒想到,他這封遺書,竟然是寫給自己的。


    原來,他已經“死”了這麽久,卻依然有人將他當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想到這裏,陳名露出一個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他垂下眼簾,很想刻薄地說一句“遺書不是寫給死人的”,卻始終沒說出口,因為他知道,就算他的人生支離破碎了,就算他再也沒辦法擁有陳名這個身份了,但,他不該拿這件事,戳別人的心窩子。


    陳名衝楊偉笑了笑,說道:“放心,我不會動這封信。”


    他知道,大家對他的來曆多少都知曉。


    陳開天,是陳名教出來的最好的學生,卻並未跟隨陳名的腳步,沒有為他效力,而是躲在了沈衛國的身後,謀起了高位。


    陳名去世後,他陳開天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屬於陳名的位子上,用著陳名教他的東西,收服了陳名的兄弟們。


    開天戰隊的人也許沒感覺,但陳名知道,聚龍小組的人,都憋著一口氣呢。


    憋著一口氣,想著有一條將他取而代之。


    真心肯定他的實力,卻絕對不認可他這個人。


    所以,當他撿起這封信的時候,楊偉會緊張。


    楊偉是怕他把信給撕了。


    陳名將信放到徐飛流的手上,衝眾人笑了笑,那笑,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苦澀,委屈,還有一點欣慰和感動……


    誰也看不懂,就像是誰也無法走近他的內心一般。


    陳名轉身說道:“即刻出發。”


    說完,他便離開了。


    李一一看到他上了車,便也趕緊從後山跑了過來,上了車後,她敏銳地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好,便乖乖坐著。


    很快,兩人來到了機場,啟程前往奉國。


    而他們登機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一些人的耳朵中。


    奉國。


    某停滿物流公司貨車的碼頭,一個車廂內,站著四個人。


    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裏,正叼著牙簽,一手拿著另一根牙簽,抬手間便將牙簽飛射了出去。


    下一刻,牙簽射入門中,將門上貼著的一張照片的額頭,射出一個洞。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人挨了槍子一般。


    那照片,正是陳名的照片。


    射牙簽的人打了個響指,用英語說道:“除掉這個陳開天,咱們能得到的報酬,足以咱們揮霍無度地過完一輩子,兄弟們,有信心嗎?”


    其他四人異口同聲道:“有信心。”


    那人露出一抹猙獰的笑,說道:“很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與此同時,奉國的其他角落裏,也有著幾波這樣的團體,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他們有的是雇傭兵團隊,有的是大人物的殺手,他們所有人的目標都是一個——除掉陳開天。


    而危機不僅在飛機還未著陸的陸地,還在此刻正平緩飛行的飛機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豪門貴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王大錘子本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王大錘子本尊並收藏豪門貴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