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會有幾個母親,在把兒子折騰的離婚之後,還三番兩次、大言不慚的去找前兒媳的麻煩?


    “兒子,你怎麽麵對媽媽,是這幅冷冰冰的表情。”


    刻意忽略掉閆晟的冰碴子臉,閆母換上拖鞋,自顧自的提著餐盒進了廚房,跟沒事兒人一樣將自己做的菜一一擺開,


    “這都多久沒回家了,家裏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你也不說回去陪陪我,還有你爸,走了也沒回來過,你們的心一個比一個恨…”


    麵對母親的嘮叨訴苦,閆晟絲毫不為所動,一臉專注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晟兒,你就不能陪媽說會兒話嗎?”


    “……”


    “我是來請求原諒的,兒子。”


    步入主題,閆母也不再藏著掖著,隨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後,走到閆晟身邊幫忙一起收拾起來,


    “晟兒,你看你現在已經和江渺渺離婚了,就沒必要一個人在外麵住了,對不對?這樣,你收拾收拾東西跟媽回家裏住著,你和你哥也在去勸著點你父親趕緊回家,咱們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在一起不好嗎?”


    “……”


    “江渺渺都已經走了,她都走多久了,你們還不能放下嗎?還要因為這樣一個不值當的女人,跟我鬧脾氣嗎?咱們才是一家人,江渺渺她現在對於咱們閆家來說就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你們至於……”


    閆晟聽不下去了。


    “我不想回去。”


    念在生恩養恩上麵,閆晟從閆母進門開始,就強壓著心裏的怒意,盡量做些別的事來平複自己的情緒,以防跟母親吵起來,握著行李箱的手也是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我一個人在外麵挺好,父親想做什麽我也沒有權利幹涉,如果沒有什麽事兒,您回去吧,東西拿走,我這裏什麽也不缺。”


    “晟兒,你這是再趕媽媽走嗎?”


    “我沒有。”


    看著兒子越來越冷漠的態度,有氣沒地兒撒的閆母將所有原因都歸結到了毫不知情的江渺渺身上,


    “你為了那個賤女人要趕媽走?為了那麽一個不值當的女人,你從家裏搬了出去,你爸也搬了出去甚至要跟我鬧離婚,好不容易把那個女的趕走換咱們家一片和諧,江渺渺那個把咱們家攪和的四分五裂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如果不是她,咱們家能變成現在這樣嗎,你爸能走嗎?你能跟媽媽變這麽生分嗎?看來我還是對她太心慈手軟。”


    說得越多,閆母的情緒越發激動。


    直到最後,她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已經開始口不擇言的咒罵江渺渺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對於閆晟來說,更是火上澆油。


    “說夠了沒有?”


    忍無可忍,“啪”的一聲巨響,閆晟將腳邊的行李箱狠狠的踢到了一邊,悲憤交加的吼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為什麽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做錯了什麽,渺渺做錯了什麽?你這樣做,對您自己到底有什麽好處?父親被逼的不再回家,我也不想回去,難道您還想繼續執迷不悟下去,把我大哥也逼走嗎!”


    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會擁有這樣一個母親,一個活生生把家攪的支離破碎的母親。


    “你哪裏來的臉怪我?江渺渺那個小賤人有什麽好的,她對你是有目的性的接近,對你的感情一點也不純真,你看她剛到咱家多久,就把咱家……”


    “夠了,別說了!我看您這輩子,都明白不了閆家變成如今這樣,到底是拜誰所賜的了。”


    實在是受不了閆母死性不改的樣子,說完最後這句話,閆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中。


    明知家門不幸,卻又無能為力。


    找不到解決的方式,唯一能做的,就是短暫性的逃離這個現實,尋找一方淨土,宣泄掉壓抑太久的情緒。


    “閆晟,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你怎麽可以把錯推到媽媽頭上,我是你媽,怎麽會有錯!”


    任憑閆母怎麽呼喊,閆晟都跟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開車離開。


    “我怎麽會有錯,怎麽會有錯……”


    看著和閆家一樣空蕩蕩、了無生氣的客廳,閆母扶著沙發靠背一點一點坐了下去,兩眼放空。


    她真的錯了嗎?可現實,明明是江渺渺來到閆家之後,閆家才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啊。


    她怎麽會有錯?


    她沒有錯,錯的是江渺渺,全都是江渺渺的錯!


    如此想著,情緒本來低迷下去的閆母,瞬間像打了雞血般,起身收拾起了房間,邊收拾邊嘟囔著,


    “兒子是我生的,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我這個母親是多麽的用心良苦…”


    江家老宅。


    “嘟…嘟…嘟…”


    加班到深更半夜,江渺渺快要忙完策劃案時,放在書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半夜有人打電話就足夠奇怪了,來電顯示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盯著那串陌生的熟悉猶豫了很久,她才伸了個懶腰接通了電話,“您好,請問是哪位?”


    “請問是江渺渺小姐嗎?”


    陌生的號碼、從未聽過的陌生的男聲,令江渺渺皺起了眉頭,“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閆晟的朋友,他現在喝多了神誌不清,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現在方便過來接他一下嗎?”


    透過電話聽筒,江渺渺隻覺得那邊的環境很吵,但隱隱約約又能夠聽見閆晟三三兩兩的聲音。


    即將點頭的那瞬間,她突然想起兩個人已經離婚的事情。


    深吸口氣,江渺渺緊握著衣角,佯裝鎮定的說道,


    “抱歉,我跟他現在不是特別熟,不方便接他。你還是打電話給他的女朋友李碧雲吧,我一個外人不方便,讓他女朋友去接他吧。”


    “不對啊?他叫的一直都是江渺渺的名字,不是什麽李碧雲,江小姐你要不過來接他一下?我這…”


    “抱歉,不方便。”


    說罷,江渺渺不由分說的掛斷了電話。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她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眼眶也不爭氣的紅了一圈。


    江渺渺,已經橋歸橋路歸路了,你難受個什麽勁兒?


    不等江渺渺調節好情緒,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記住,江渺渺,你一定要記住,他現在隻是一個陌生人,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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