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間了,你去歇歇吧。”飛機達到巡航高度後,很快有駕駛員來替換閆晟,閆晟便和他做了個交接,打算回休息艙睡覺。


    “.......機上有位旅客出現了發熱跡象,現已隔離,請大家不要驚慌,如出現身體不適.........”


    頭頂傳來這樣的廣播,閆晟腳步一頓,轉頭朝公務艙的方向走去,從門外扒望一眼,竟看見了江渺渺的座位上沒人,被子也是整整齊齊的,他眉頭一皺,轉頭朝小艙室走去。


    “captain,這位旅客出現發熱跡象,叫又叫不醒,隻能先隔離,擔心是流感。”過路的乘務員指著江渺渺向閆晟解釋,閆晟點點頭,等她離開後才走進艙室。


    江渺渺燒得臉頰發紅,蜷縮在毯子底下,小小的一團,額頭抵著一個空杯子,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閆晟用手背碰了碰她額頭,還在燒著。


    又有位空乘路過,小聲詢問閆晟:“需不需叫醒這位旅客,詢問是否需要退燒藥?”


    閆晟一麵給她拉好毯子,一麵隨口說:“拿急救箱,她得吃藥。”


    “還是得先詢問這位旅客,萬一她有藥物過敏——”


    “她沒有過敏,拿急救箱吧。”


    空乘忽然記起江渺渺就是早些時候在機場親吻閆晟的那個女人,一瞬間明白了這兩人的關係,默不作聲拿來了急救箱。


    閆晟將藥攥在手裏,對她說,“把急救箱收好,回崗位繼續工作,我來處理。”


    空乘點點頭退出了艙室。


    閆晟輕歎了口氣,在手裏把整顆的藥掰成兩半,修長的手指捏著藥片依次塞進江渺渺嘴裏,江渺渺不肯咽,他眉間的溝壑變得更深了。


    “唔——呸,呸!”嚐到苦味,江渺渺下意識想將那些藥吐出來,閆晟心一急直接彎腰親了上去,舌尖抵著那幾瓣藥往江渺渺喉嚨深處送,逼得江渺渺吐不出來,最後一股腦全咽進了肚子裏,苦得整張小臉皺在一起。


    閆晟輕喘了幾口氣,才想起來給她倒水,拿著玻璃杯一下子愣住了。


    他心急了?他心急什麽?


    閆晟捏著玻璃杯從小艙室離開,迎麵正撞見蘇嬌倩,蘇嬌倩笑著問他:“阿晟,怎麽還不去休息?”


    “給艙室的旅客加杯溫水,準備些熱食。”閆晟將玻璃杯交到蘇嬌倩手裏,公式化地吩咐她,讓她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我在機場買了些安神的香囊,不如給你拿去——”


    “智利是流感疫區,密切監測這位旅客的體溫,每四小時向我匯報一次,我會匯總發給地勤。”


    說完,再沒多給蘇嬌倩插嘴的機會,轉身走了。


    也是在這時,江渺渺狠狠打了個噴嚏,從夢中醒來。


    她腦袋發沉,嘴巴裏也是苦苦的,不知想起什麽,下意識抬手摸向唇瓣。


    在夢裏閆晟吻了她,可這夢也太真實了,仿佛唇上真的留有他的氣息,冰冰冷冷的溫度,還有——


    “旅客,這是為您準備的熱食。”蘇嬌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緊接著一個錫紙盒擺到了江渺渺眼前。


    蘇嬌倩還想說什麽,突然發現江渺渺摸著嘴唇發愣,聯想到閆晟剛剛離開,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他們一定發生了什麽。


    “你該不會想一直纏著阿晟吧?”


    “什麽?”


    “你應該知道,他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嬌倩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對江渺渺說,“三年前他和你交往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我們這種普通人和你不一樣,你還不明白?”


    渾身發熱,隻有兩隻手冰冰涼涼的,江渺渺便把手放在額頭上,強打著精神問她:“這就是他同意分手的原因?”


    “難道不——”


    “當年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才選擇分手。但我就納悶了,你這麽理直氣壯的,閆晟怎麽從沒承認過你這個正宮的地位?”


    這番話正戳在蘇嬌倩最憤怒的點上,蘇嬌倩臉直往下沉,強裝著鎮定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輪得到向你一個外人解釋嗎?”


    “我不需要聽你解釋。”江渺渺冷聲打斷她,推走了盒飯,“我會找閆晟問清楚,是誤會還是他真的移情別戀,那都是從前的事了,我不在乎。”


    “你!”蘇嬌倩徹底被激怒了,可這是在飛機上,她得時刻謹記自己是乘務長,不能跟乘客起了衝突。


    “江渺渺,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隻希望你不要再玩弄阿晟的感情!”


    江渺渺把頭邁進毯子裏,裝作聽不見,蘇嬌倩隻得怒氣衝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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