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出羅佳的病房，來到電梯口。
趙大夫聲調溫和，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小嚴，清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呃，沒有呀，您為什麽這麽問？”
趙大夫皺眉，“你這孩子，我年紀一大把了，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把我當傻子嗎？”
嚴少歎氣，“那個……確實是出了點事，她現在在樓上羈押病房裏，被人當成殺人嫌疑犯看起來了。”
“啥！”趙明達可沒趙大夫淡定，他瞪圓了眼睛，還把腦袋微微側向嚴少，似乎是沒聽懂嚴少說出來的火星話。
嚴少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趙明達立刻就蹦起來了，“啥玩意？沈清歡殺人？她平常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死，說她殺人？這幫警察是怎麽想的？他們腦子怕不是有毛病吧？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們憑什麽無緣無故的抓人，他們憑什麽認定沈清歡殺了人！這還沒天理了！”
嚴少說：“趙明達，你小聲點，這事我想瞞著羅佳，你是不是打算讓她聽見！”
趙大夫也說道：“明達，你冷靜點，警方能夠把清歡給抓起來，說明人家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不然怎麽可能抓她？咱們要相信警察，如果清歡是清白的，警方遲早會調查清楚，會給清歡一個公道的。”
趙大夫又問嚴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現在能不能上去看看她？她怎麽會住到醫院裏頭的？”
“沈清歡一個人從案發現場跑回來的，手裏還握著一把槍，她精神上受了很強烈的刺激，警方一直在等她醒來錄口供，可是她醒來後就是大哭大鬧不能正常的交流，所以送到醫院來了。
趙大夫，要不先回我那兒吧，現在還不讓看她，除非是直係親屬每天才有一次探試的機會。”
趙明達又怒了，“啥？這不是跟坐監獄差不多嘛！”
“明達！你冷靜點！”
見趙大夫發火，趙明達低下頭不吭聲了，可是還是小聲嘀咕著，“這叫什麽事兒呀，我的妹子哎，她膽子那麽小，還受了那麽大的驚嚇，醒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不是更害怕嗎？”
“哎，小嚴，那我們先回你家，路上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說一說？”
到了這個時候，嚴少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了，原本這次沈清歡就是替他受過，他點點頭，“好的趙大夫，一會兒咱們車上說吧。”
先得把趙明達送回藥店，因為晴子一個人還在那裏，可是趙明達急著聽沈清歡出了什麽事，非要跟著他們回去，然後自己一個人再打滴滴回藥店。
嚴少瞪著趙明達，“你這樣有意思嗎？明天我再跟你說一遍不行嗎？”
“不行！沈清歡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要是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怎麽睡得著？”
趙大夫說道：“行了小嚴，由著他吧。你隻管回你家，不用管他。”
於是嚴少一路開著車，把自己跟琴珊的那些恩怨，以前雷信庭的判斷，還有沈清歡當時被綁架後他和雷信庭猜測的那些經過講了一遍。
到了家門口還沒有講完，車子停在那兒，直到保姆過來敲車窗，嚴少才停止了講述。
“嚴少，我就說是您的車，停在門口怎麽不回家呢？家裏有客人，一直在等著您，我讓她明天再來，她卻不同意，非要賴著不走。”
嚴少問：“是誰？”
“是個小女孩，十二一歲的樣子，嚴少……”
不等保姆說完，嚴少拔腿下了車，車鑰匙都沒拔。
趙明達把車鑰匙拔下來，“這跟火燒了屁股似的，到底是什麽人找他呀，這大半夜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哎呦！”
趙明達此時已經知道，找到藥店裏去的那個女人就是琴珊，而跟琴珊一起的，叫她媽咪的，肯定就是她的女兒無疑。
想想那張熟悉的臉，趙明達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這孩子知道自己母親死了，這是來找爹來了？
趙大夫問：“你哎呦什麽，這麽大個人了，還一天天沒個正型。”
“爺爺，您先別急著罵我，下車看看就知道了。”
趙大夫哼了一聲，打開車門下了車，趙明達也不說打滴滴回家的事了，直接下車跟進了屋子裏。
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姑娘，還是白色衛衣粉紅書包，她跟嚴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張幾乎百分百相似的臉對視著，時光仿佛靜止一般。
看到這情形，趙明達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他一直覺得這小姑娘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問晴子吧，晴子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看傻瓜。
這會兒趙明達算是明白了，原來這竟是嚴少的孩子，太像了，簡直太像了。
趙大夫站在趙明達身邊，皺緊眉頭，看看孩子，再看看嚴少，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好像有一根線頭一直在那晃，可是想要把這線頭抽出來，卻又不得法。
“你……”嚴少喉結滾動，“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的腳翹在茶幾上，嘴裏嚼著口香糖，看到三位長輩，絲毫沒有起來叫人的意思，反而斜睨嚴少，“你問中文名還是英文名？”
“都問。”
“中文名叫卿卿，嚴念卿；英文名叫奧利維亞，你會拚寫嗎？”
“……”嚴少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覺得他需要靜一靜，他後退一步，感覺到小腿碰到了沙發，一屁股坐了下來。
沒想到卿卿居然笑了，“嗬嗬，看到我，是不是很鎮靜？你這副表情，跟藥店那個美女一樣。對了，我媽說，那個美女是你的情人？她也在這兒住嗎？”
“不許胡說！你來找我幹嘛？”嚴少的聲音幹澀，心裏有氣，卻發不出來。
卿卿依然笑得慵懶，那表情活脫脫就像是嚴少在金瑟時的模樣，“還能幹嘛，我媽死了，我需要找個人來收留我。我媽告訴過你家的地址，所以我就從酒店退了房，找到你這兒來了。喂，你不會不打算管我吧？我可是你女兒哎！”
“你……你都知道了？”
趙大夫聲調溫和，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小嚴，清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呃，沒有呀，您為什麽這麽問？”
趙大夫皺眉，“你這孩子，我年紀一大把了，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把我當傻子嗎？”
嚴少歎氣，“那個……確實是出了點事，她現在在樓上羈押病房裏，被人當成殺人嫌疑犯看起來了。”
“啥！”趙明達可沒趙大夫淡定，他瞪圓了眼睛，還把腦袋微微側向嚴少，似乎是沒聽懂嚴少說出來的火星話。
嚴少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趙明達立刻就蹦起來了，“啥玩意？沈清歡殺人？她平常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死，說她殺人？這幫警察是怎麽想的？他們腦子怕不是有毛病吧？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們憑什麽無緣無故的抓人，他們憑什麽認定沈清歡殺了人！這還沒天理了！”
嚴少說：“趙明達，你小聲點，這事我想瞞著羅佳，你是不是打算讓她聽見！”
趙大夫也說道：“明達，你冷靜點，警方能夠把清歡給抓起來，說明人家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不然怎麽可能抓她？咱們要相信警察，如果清歡是清白的，警方遲早會調查清楚，會給清歡一個公道的。”
趙大夫又問嚴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現在能不能上去看看她？她怎麽會住到醫院裏頭的？”
“沈清歡一個人從案發現場跑回來的，手裏還握著一把槍，她精神上受了很強烈的刺激，警方一直在等她醒來錄口供，可是她醒來後就是大哭大鬧不能正常的交流，所以送到醫院來了。
趙大夫，要不先回我那兒吧，現在還不讓看她，除非是直係親屬每天才有一次探試的機會。”
趙明達又怒了，“啥？這不是跟坐監獄差不多嘛！”
“明達！你冷靜點！”
見趙大夫發火，趙明達低下頭不吭聲了，可是還是小聲嘀咕著，“這叫什麽事兒呀，我的妹子哎，她膽子那麽小，還受了那麽大的驚嚇，醒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不是更害怕嗎？”
“哎，小嚴，那我們先回你家，路上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說一說？”
到了這個時候，嚴少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了，原本這次沈清歡就是替他受過，他點點頭，“好的趙大夫，一會兒咱們車上說吧。”
先得把趙明達送回藥店，因為晴子一個人還在那裏，可是趙明達急著聽沈清歡出了什麽事，非要跟著他們回去，然後自己一個人再打滴滴回藥店。
嚴少瞪著趙明達，“你這樣有意思嗎？明天我再跟你說一遍不行嗎？”
“不行！沈清歡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要是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怎麽睡得著？”
趙大夫說道：“行了小嚴，由著他吧。你隻管回你家，不用管他。”
於是嚴少一路開著車，把自己跟琴珊的那些恩怨，以前雷信庭的判斷，還有沈清歡當時被綁架後他和雷信庭猜測的那些經過講了一遍。
到了家門口還沒有講完，車子停在那兒，直到保姆過來敲車窗，嚴少才停止了講述。
“嚴少，我就說是您的車，停在門口怎麽不回家呢？家裏有客人，一直在等著您，我讓她明天再來，她卻不同意，非要賴著不走。”
嚴少問：“是誰？”
“是個小女孩，十二一歲的樣子，嚴少……”
不等保姆說完，嚴少拔腿下了車，車鑰匙都沒拔。
趙明達把車鑰匙拔下來，“這跟火燒了屁股似的，到底是什麽人找他呀，這大半夜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哎呦！”
趙明達此時已經知道，找到藥店裏去的那個女人就是琴珊，而跟琴珊一起的，叫她媽咪的，肯定就是她的女兒無疑。
想想那張熟悉的臉，趙明達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這孩子知道自己母親死了，這是來找爹來了？
趙大夫問：“你哎呦什麽，這麽大個人了，還一天天沒個正型。”
“爺爺，您先別急著罵我，下車看看就知道了。”
趙大夫哼了一聲，打開車門下了車，趙明達也不說打滴滴回家的事了，直接下車跟進了屋子裏。
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姑娘，還是白色衛衣粉紅書包，她跟嚴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張幾乎百分百相似的臉對視著，時光仿佛靜止一般。
看到這情形，趙明達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他一直覺得這小姑娘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問晴子吧，晴子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看傻瓜。
這會兒趙明達算是明白了，原來這竟是嚴少的孩子，太像了，簡直太像了。
趙大夫站在趙明達身邊，皺緊眉頭，看看孩子，再看看嚴少，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好像有一根線頭一直在那晃，可是想要把這線頭抽出來，卻又不得法。
“你……”嚴少喉結滾動，“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的腳翹在茶幾上，嘴裏嚼著口香糖，看到三位長輩，絲毫沒有起來叫人的意思，反而斜睨嚴少，“你問中文名還是英文名？”
“都問。”
“中文名叫卿卿，嚴念卿；英文名叫奧利維亞，你會拚寫嗎？”
“……”嚴少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覺得他需要靜一靜，他後退一步，感覺到小腿碰到了沙發，一屁股坐了下來。
沒想到卿卿居然笑了，“嗬嗬，看到我，是不是很鎮靜？你這副表情，跟藥店那個美女一樣。對了，我媽說，那個美女是你的情人？她也在這兒住嗎？”
“不許胡說！你來找我幹嘛？”嚴少的聲音幹澀，心裏有氣，卻發不出來。
卿卿依然笑得慵懶，那表情活脫脫就像是嚴少在金瑟時的模樣，“還能幹嘛，我媽死了，我需要找個人來收留我。我媽告訴過你家的地址，所以我就從酒店退了房，找到你這兒來了。喂，你不會不打算管我吧？我可是你女兒哎！”
“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