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少還在那兒走來走去，白嬈看得眼暈，“嚴少，你能不能坐下？我看著你暈。”
嚴少轉過身來，盯著沈清歡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外麵傳來敲門聲，白嬈要起身去開門，嚴少一擺手，大步邁到門口。
拉開門，看到是滿臉皺紋的雷老站在那兒，兩個人都愣住了。
雷老訕訕的，“那個……我是過來看看清歡怎麽樣了，她醒了沒有？”
“沒醒。”
“哦……那我，能進去嗎？”
嚴少隻好閃開道路，皺著眉站在一邊。
白嬈站起來，錯眼看見嚴少那副模樣，不由的好笑，完全就是像個在賭氣的孩子。
“雷老，您身體不好，就不要來回跑了，現在您照顧丫丫已經很吃力了。”
雷老笑著說：“嗬嗬，我沒事的，倒是辛苦你了，這月份都這麽大了，天天還得兩頭跑。”
“沒事的，我在家呆著也是呆著，出去走走活動活動也好，再說我也不放心，這丫頭……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現在又遇到這樣的事，哎。”
雷老也歎氣，“誰說不是呢。”
於是兩個人立在床邊，一時安靜也不知道下麵該說什麽了。
嚴少依舊站在門口，似乎是在聽兩個寒暄，又像是在放空。
最終雷老轉過身，“少卿，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嚴少愣了愣，皺眉看著雷老，一臉厭惡的模樣，他想要拒絕，可是雷老已經走出病房，他隻好歎口氣，跟了上去。
白嬈看著就想笑，到底是血緣親情割不斷的，嚴少的心理再排斥，可是身體裏還是有某種東西指引著，不停的向著雷家靠近，再靠近。
來到樓梯間，雷老兩手扶著欄杆往外麵看，這是九樓，視野很開闊，遠處高低錯落的樓房好像是鋼筋水泥的叢林，一眼望不到頭。
嚴少拿出根煙來點上，深深的抽了一口，雷老朝他伸手，“也給我一根吧。”
“得了吧，就你那老心髒！”
雷老失笑，“能不能咱倆不離父子這茬，還做回到忘年交？”
嚴少戲謔的笑，“你覺得呢？”
雷老看定他的眼睛，他也回視他，最終雷老歎口氣，“哎。”
“你叫我出來，就是為說這些廢話？”
雷老想質問：您覺得我說的都是廢話？可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這是他的兒子，他當年為了安定的生活和維持麵子狠心拋下的兒子，所以現在無論他說什麽，他都得受著。
“清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信庭現在是醒了的，你覺得還能瞞他到什麽時候？要不就告訴他吧？”
嚴少冷笑，“當初商量著要瞞的是你們，現在要告訴的也是你們，我就兩個字：隨便，我不參與意見。”
“那是你的哥哥和大嫂，是你的親人！”
“所以呢？我們有什麽權力替他們做決定？我們又有什麽資格認為雷信庭會受不了沈清歡長睡不醒的消息？誰又知道沈清歡是不是就是在等著雷信庭來喚醒她？”
說完這話，嚴少自己都笑了，他覺得自己跟羅佳呆得時間太長了，竟然學得文藝了。
說起來他回國後就一直在忙雷信庭的事，連給羅佳打個電話好好聊聊的時間都沒有，微信上問她總是說很好，草草兩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雷老看著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覺得，還是得告訴信庭，讓他自己來做決定？”
嚴少聳聳肩，“關我鳥事。”
說完他把煙按滅在一邊的垃圾桶上麵，轉身離開了。
雷老看著他的背影歎氣，其實他喊他出來說些事，也純粹就是沒話找話，然而現在看來，離這個兒子接受他的時間，還早著呢。
突然他聽到鈴聲大作，醫護人員快步往一個方向走去，雷老趕緊走出樓梯間，看到他們進入沈清歡的房間，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等雷老來到門口，剛好白嬈和嚴少都被趕了出來，雷老顫聲問：“清歡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突然心跳加速，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白嬈擔心的說，一邊踮腳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裏麵看。
過了一會兒，醫生走出來，“病人的情況現在很危險，需要馬上做手術，她腦子裏的血塊突然變大了，現在已經壓迫到了神經。”
嚴少問：“不是說做手術也很危險嗎？會碰到控製語言的腦組織……”
“現在跟那時的情況不一樣，不是說了，血塊變大了，是保命重要還是不會說話重要？”
醫生瞪了嚴少一眼，又說道：“你們趕緊商量一下，我現在去準備手術，越快越好。”
看著醫生遠去，白嬈六神五主，“現在怎麽辦呀，不做手術可能會死，做了手術可能會變成啞巴。我的天呐，老天爺還要把小青折磨成什麽樣啊！”
雷老說：“醫生說得對，保命重要，再說手術都有風險，但是也不一定就真的會變成啞巴……”
“你懂什麽！如果沈清歡醒來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她會發瘋的！對，她也許會因為丫丫，而堅持活下來，可是她的內心會有一半是死的，我告訴你們，她不喜歡那樣，她肯定不喜歡！”
嚴少衝著兩人大吼，然後拿出手機，“我給趙大夫打電話，讓他來做決定。我不相信非得走西醫這條道兒，趙大夫醫術那麽高明，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清歡怎麽了，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麽！”雷信庭的聲音傳來，大家都是一震。
走廊那頭，助理推著一輛輪椅，雷信庭的手上還紮著針頭，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汗水，看得出來，他是勉強支撐著自己坐在那兒。
白嬈驚呼，“雷總，您怎麽現在就下床了？”
雷老上前，責備道：“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你現在隻能臥床你不知道嗎，為什麽要如此折騰自己！”
雷信庭沒理他倆，直直的盯著嚴少，“嚴少卿，連你也要瞞著我嗎？沈清歡到底怎麽了？你給趙大夫打幹什麽？”
嚴少轉過身來，盯著沈清歡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外麵傳來敲門聲，白嬈要起身去開門，嚴少一擺手，大步邁到門口。
拉開門，看到是滿臉皺紋的雷老站在那兒，兩個人都愣住了。
雷老訕訕的，“那個……我是過來看看清歡怎麽樣了，她醒了沒有？”
“沒醒。”
“哦……那我，能進去嗎？”
嚴少隻好閃開道路，皺著眉站在一邊。
白嬈站起來，錯眼看見嚴少那副模樣，不由的好笑，完全就是像個在賭氣的孩子。
“雷老，您身體不好，就不要來回跑了，現在您照顧丫丫已經很吃力了。”
雷老笑著說：“嗬嗬，我沒事的，倒是辛苦你了，這月份都這麽大了，天天還得兩頭跑。”
“沒事的，我在家呆著也是呆著，出去走走活動活動也好，再說我也不放心，這丫頭……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現在又遇到這樣的事，哎。”
雷老也歎氣，“誰說不是呢。”
於是兩個人立在床邊，一時安靜也不知道下麵該說什麽了。
嚴少依舊站在門口，似乎是在聽兩個寒暄，又像是在放空。
最終雷老轉過身，“少卿，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嚴少愣了愣，皺眉看著雷老，一臉厭惡的模樣，他想要拒絕，可是雷老已經走出病房，他隻好歎口氣，跟了上去。
白嬈看著就想笑，到底是血緣親情割不斷的，嚴少的心理再排斥，可是身體裏還是有某種東西指引著，不停的向著雷家靠近，再靠近。
來到樓梯間，雷老兩手扶著欄杆往外麵看，這是九樓，視野很開闊，遠處高低錯落的樓房好像是鋼筋水泥的叢林，一眼望不到頭。
嚴少拿出根煙來點上，深深的抽了一口，雷老朝他伸手，“也給我一根吧。”
“得了吧，就你那老心髒！”
雷老失笑，“能不能咱倆不離父子這茬，還做回到忘年交？”
嚴少戲謔的笑，“你覺得呢？”
雷老看定他的眼睛，他也回視他，最終雷老歎口氣，“哎。”
“你叫我出來，就是為說這些廢話？”
雷老想質問：您覺得我說的都是廢話？可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這是他的兒子，他當年為了安定的生活和維持麵子狠心拋下的兒子，所以現在無論他說什麽，他都得受著。
“清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信庭現在是醒了的，你覺得還能瞞他到什麽時候？要不就告訴他吧？”
嚴少冷笑，“當初商量著要瞞的是你們，現在要告訴的也是你們，我就兩個字：隨便，我不參與意見。”
“那是你的哥哥和大嫂，是你的親人！”
“所以呢？我們有什麽權力替他們做決定？我們又有什麽資格認為雷信庭會受不了沈清歡長睡不醒的消息？誰又知道沈清歡是不是就是在等著雷信庭來喚醒她？”
說完這話，嚴少自己都笑了，他覺得自己跟羅佳呆得時間太長了，竟然學得文藝了。
說起來他回國後就一直在忙雷信庭的事，連給羅佳打個電話好好聊聊的時間都沒有，微信上問她總是說很好，草草兩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雷老看著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覺得，還是得告訴信庭，讓他自己來做決定？”
嚴少聳聳肩，“關我鳥事。”
說完他把煙按滅在一邊的垃圾桶上麵，轉身離開了。
雷老看著他的背影歎氣，其實他喊他出來說些事，也純粹就是沒話找話，然而現在看來，離這個兒子接受他的時間，還早著呢。
突然他聽到鈴聲大作，醫護人員快步往一個方向走去，雷老趕緊走出樓梯間，看到他們進入沈清歡的房間，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等雷老來到門口，剛好白嬈和嚴少都被趕了出來，雷老顫聲問：“清歡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突然心跳加速，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白嬈擔心的說，一邊踮腳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裏麵看。
過了一會兒，醫生走出來，“病人的情況現在很危險，需要馬上做手術，她腦子裏的血塊突然變大了，現在已經壓迫到了神經。”
嚴少問：“不是說做手術也很危險嗎？會碰到控製語言的腦組織……”
“現在跟那時的情況不一樣，不是說了，血塊變大了，是保命重要還是不會說話重要？”
醫生瞪了嚴少一眼，又說道：“你們趕緊商量一下，我現在去準備手術，越快越好。”
看著醫生遠去，白嬈六神五主，“現在怎麽辦呀，不做手術可能會死，做了手術可能會變成啞巴。我的天呐，老天爺還要把小青折磨成什麽樣啊！”
雷老說：“醫生說得對，保命重要，再說手術都有風險，但是也不一定就真的會變成啞巴……”
“你懂什麽！如果沈清歡醒來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她會發瘋的！對，她也許會因為丫丫，而堅持活下來，可是她的內心會有一半是死的，我告訴你們，她不喜歡那樣，她肯定不喜歡！”
嚴少衝著兩人大吼，然後拿出手機，“我給趙大夫打電話，讓他來做決定。我不相信非得走西醫這條道兒，趙大夫醫術那麽高明，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清歡怎麽了，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麽！”雷信庭的聲音傳來，大家都是一震。
走廊那頭，助理推著一輛輪椅，雷信庭的手上還紮著針頭，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汗水，看得出來，他是勉強支撐著自己坐在那兒。
白嬈驚呼，“雷總，您怎麽現在就下床了？”
雷老上前，責備道：“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你現在隻能臥床你不知道嗎，為什麽要如此折騰自己！”
雷信庭沒理他倆，直直的盯著嚴少，“嚴少卿，連你也要瞞著我嗎？沈清歡到底怎麽了？你給趙大夫打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