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直勾勾盯著時子初的江晚笙,江閑抬手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放心,你沒來之前我們一直在暗處看著,子初沒有受傷。”


    知道是鴻門宴,他們怎麽可能沒做準備?


    在四方城那邊的渡口,夫人可是在等候著準備隨時接應呢。


    江晚笙撇了一下嘴角,“隻是看著沒幫忙?”


    江閑抬手‘撫摸’了一下江晚笙的後腦勺,接著才語重心長說:“子初需要立威,這一戰是她揚名立威的好機會。”


    想要截殺的人不少,可想要雪中送炭的人同樣不少。


    至於為什麽一開始沒有人上去?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都在不遠處看著,一旦情況不對就會出手。


    江晚笙“哦”了聲。


    不過,這麽大的動靜,星瀾那個老男人居然沒有露麵?


    江晚笙準備事後給時子初上一下眼藥。


    一場截殺瞬間就變成了圍剿。


    為了避免殃及無辜,時子初逐漸退出戰場的中心位置,臉上露出溫柔笑容。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陳老祖他們為了利益來殺自己,同樣也會有人為了利益來救自己。


    看著時子初這幅運籌帷幄的從容自信,傅其修傳音開口,“主人,你早就料到會有如今這個局麵?”


    “你沒有料到嗎?”時子初傳音反問。


    傅其修一邊思索一邊斟酌著開口,“窮奇是四凶獸之一,加上命骨和不知真假的墨麒麟,利益實在是太大。”


    把賭注壓在時子初身上的風險太高,幾乎是十賭九賠。


    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選擇豪賭一把!


    這局麵瘋得他嘖嘖稱奇。


    “我,百歲不到的大乘修士。”時子初不緊不慢的開口,語氣透出絕對的高傲,“賭注壓在我身上並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


    睥睨天下的傲氣和高高在上的姿態,無不彰顯出她對自己的自信。


    傅其修認真的思索起來。


    “就像你,阿修。”時子初笑盈盈的傳音,“你選擇我,不也是豪賭嗎?”


    “……”


    傅其修默默把腦袋藏到發絲之中。


    時子初笑了聲,正要拿出雲舟回船上休息時,心口突然一窒。


    緊跟著,耳後的共死符印記迅速發燙。


    嘖。


    時子初縮地成寸消失在原地。


    “昭月尊者呢?”


    “她這是……”


    ……


    時子初突然消失,一群人懵了。


    這戰局都要結束了,說她怕了逃跑簡直是無稽之談,而且窮奇還在這呢。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窮奇縱身一躍脫離戰場。


    隨著縮小身體,窮奇落到了江家的雲舟上。


    看著一米左右大小的窮奇,江晚笙走上去兩步,“卿卿有話要說?”


    “主人去救人了。”


    窮奇口吐人言說道。


    救人?


    窮奇甩了甩尾巴,“給我來個去塵訣。”


    它感覺自己現在好髒!


    回過神的江晚笙捏訣往窮奇身上丟了一個去塵訣。


    看著必敗的局勢,陳老祖眼裏劃過不甘,他手持法杖怒聲開口:“殺不了時子初,那你們都去死吧哈哈哈——”


    “不好!他要自爆!”


    窮奇轉頭看去就見陳老祖淩空而立,四周的靈力瘋狂湧入他體內,將他的身體撐胖。


    “吼——”


    一聲怒吼,窮奇踏空而去。


    陳老祖瞬間消失,但四周的人都聽到了咀嚼骨骼的聲音。


    “真難吃。”


    窮奇嫌棄的聲音響起。


    “……”


    死一樣的寂靜在河麵上蔓延。


    也是這一刻,他們對凶獸窮奇有了認知。


    這邊。


    葉鶴棲有些脫力的站在水麵上,他氣息紊亂,昂貴漂亮的衣袍上血跡斑斑,向來整齊束起的長發如今淩亂的披散著。


    以顧銘祁為首的一群魔王看著渾身是血的葉鶴棲,每一張臉上都是惡意戲謔,甚至還有一些下流的眼神。


    看著如此落魄狼狽的葉鶴棲,在宴廳上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顧銘祁猶覺不夠。


    他以魔氣凝聚成彎弓,手指拉弓射箭。


    “嗖——”


    破空而去的魔箭並未直逼死穴。


    看上去,顧銘祁是打算要虐殺了葉鶴棲。


    “鐺——”


    魔氣凝聚而成的箭矢撞上梓鳶,瞬間潰散。


    “真狼狽啊。”


    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被抓住胳膊的葉鶴棲索性放鬆了身體往後靠去,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看上去,夫人是解決掉那些麻煩了。”


    時子初看著直直往自己懷裏倒的男人,戲謔開口:“嬌弱。”


    與此同時,她將躁動起來的黑蛇丟進芥子空間。


    “夫人在,我嬌弱一些怎麽了?”


    葉鶴棲說得格外理直氣壯,渾然沒有被調侃戲謔的不滿。


    時子初索性抬手圈住葉鶴棲的細腰,右手握住梓鳶,“葉家長老呢?還有葉池蔚和楚執柔呢?”


    葉鶴棲歪頭抵著時子初的腦袋,虛弱的聲音似控訴,“夫人就不關心一下我的死活?”


    張口就是關心別人,對他則是戲謔揶揄。


    時子初微微側頭撞了一下葉鶴棲的腦袋。


    看著你儂我儂的倆人,顧銘祁再度拉開弓箭,“這可不是你們蜜裏調油的地方!”


    時子初正欲動手就被葉鶴棲圈住了腰肢。


    “作甚?”


    時子初思索著要不要將葉鶴棲也丟到芥子空間裏,省得他礙手礙腳。


    “夫人,不著急。”


    葉鶴棲笑盈盈的開口,他就那麽靠在時子初身上抬眸看去。


    兀地,四周的環境變了!


    濃烈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淩空而立的一群魔修好似被一隻看不到的大掌抓住身體拉著墜落。


    “絕殺陣!”


    “他什麽時候布下的絕殺陣?!”


    “該死!”


    ……


    隨著惱怒驚慌的咒罵聲,陣內掀起了一道道颶風,那些颶風宛若刀子殺向顧銘祁和那些魔王。


    而站在葉鶴棲身邊的時子初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她緩緩抬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笑得溫和漂亮的男人。


    這狼狽的模樣一點都不影響他從骨子裏透出的優雅和矜貴。


    葉鶴棲低眸看來,彎彎的桃花眸溢出笑意,“夫人這麽擔心我啊?”


    “共死符。”


    時子初唇瓣一張一合,“我可不想……”


    葉鶴棲驟然低頭。


    唇齒間,依稀能聽到溫和磁性又喑啞的聲音,“可是夫人來了。”


    一絲關心,不也是關心嗎?


    被時子初推開腦袋順便往嘴裏塞了幾顆丹藥的葉鶴棲皺了皺臉。


    好苦的丹藥。


    看著被陣法困住的一群魔修,時子初看了一會兒開口,“這不是絕殺陣吧?”


    葉鶴棲將腦袋抵在時子初的發頂上,“嗯。”


    單純的絕殺陣肯定是困不住顧銘祁。


    但既然知道顧銘祁會為了荼蘼花玨來截殺自己,他怎麽可能不做點準備呢?


    “這可是專門為魔尊準備的陣法。”


    葉鶴棲勾起唇角,溫和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悠悠說著,“魔尊想要破陣,得把這些魔王全都殺了。”


    ? ?葉鶴棲並不弱哈!


    ?


    前來截殺他的是渡劫期的顧銘祁和幾個渡劫期、大乘期的魔王,大乘後期的葉鶴棲能抗這麽久,足以可見有多厲害【當然,比不過酒酒】


    ?


    哪怕酒酒不來,葉鶴棲也死不掉,他早就布好局了。


    ?


    當然了,酒酒的到來是在葉鶴棲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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