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兵事已了,蘇敏請示了軍機處後,令餘步雲帶領馬蘭峪大營的兵先行班師,因河南還有些許小股教匪流竄在山裏,蘇敏本人還不能回京交旨,就將新軍營留在了身邊。


    新軍營此次作戰傷亡不小,隻剩下三百來人,由於出征前已經有擴營的聖旨,所以蘇敏就安排陳瑜全就地擴幕新軍營,新軍營在剿匪中打出了名氣,山東合省青壯鄉民爭相報名,陳瑜全忙的一塌糊塗,挑兵、編營、訓練,半個月新軍營就擴大到二千五百人,左清易大力支持,從山東的軍庫中借出了衣甲和刀槍,就是火槍的數量一時配不齊,隻好等回北京後再說了。


    在蘇敏的保舉下,陳瑜全已經升為了從二品的副將銜、新軍營協統,下麵的哨官和哨長也水漲船高都升了一級,李柱當了哨官,朱吉安不到十七歲就當了哨長,手下管著二十個人。


    蘇敏自己也不閑著,多年在北京任事他對地方上的事物了解不多,這次正好熟悉熟悉,於是他不是跟著左清易視察河工,就是下到濟南府的幾個州縣檢視賑災的情況。這一日他帶著陸虎跑的遠了些,回到濟南府已經過了子時,他累極的人到了行轅倒頭便睡,第二日清晨,被前堂的一陣吵鬧聲驚醒了,他心中暗罵陸虎不曉事,叫了兩聲,陸虎從外麵笑嘻嘻的走進來,一臉神秘的道:“爺,你猜誰來了?”


    蘇敏正在睡眼朦朧間坐在床頭,一個穿著白衣的俊雅書生搖著折扇閃身而入,蘇敏看著麵熟,正一愣神,那人“撲哧”一笑,原來是著了男裝的陳盼兒。數月未見,陳盼兒除了清減了些,還是那麽清麗脫俗,明媚照人,因著了男裝又多了幾分颯爽英姿。


    蘇敏上前一把握住了陳盼兒的手喜道:“你怎麽來了!我這不是出兵打仗麽,不能帶家眷的。”說著就往她身後看。


    陳盼兒假意顛怒道:“在找誰呀,你不是不想我們來嗎?好啊,紅雨,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回北京。”


    陳盼兒結婚一年多了,可還是小孩子的脾氣,蘇敏無奈隻好哄她道:“好啦,既來之則安之,算我說錯話了行不行。唉,這幾個月我想死你和怡心了,怡心呢,來了麽?”


    看蘇敏服軟了,陳盼兒板著的臉變得巧笑嫣然,用扇子敲了他寬厚的胸膛說道:“告訴你個好消息,看你怎麽謝我!你呀,快作爹了,怡心姐已經有了身孕,本來她要和我一起來的,婆婆擔心她的身體硬不讓她來。”


    蘇敏高興的一下將陳盼兒抱起原地轉了個圈,多日不見,陳盼兒聞著蘇敏身上傳來的強烈的男子氣息,心神一蕩,粉麵變得緋紅,瞟了一眼在屋內忙進忙出的陸虎,小聲在蘇敏的耳邊叫道:“沒看到陸虎在這裏麽,快放我下來!”


    蘇敏將陳盼兒抱在懷裏,暖玉溫香,已是興動,就是陸虎不知趣,一會兒進來送茶,一會兒送點心,氣得蘇敏踹了他屁股一腳喝道:“臭小子,就在這裏磨蹭,快滾蛋吧!”他把陸虎趕了出去,隨手將房門插上。回身又將陳盼兒樓在懷裏,褪去她的男裝,陳盼兒靠坐在床沿上,星眸垂臉滿麵嬌羞,一抹酥胸微露出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上誘人的雙峰跟著起伏不定,與一年前的少女情態相比,又多了幾分少婦的熟韻和嫵媚,令人覺得更加美豔不可方物。蘇敏將手伸入陳盼兒的肚兜兒,在她柔軟的胸腹上肆意撫mo,陳盼兒依偎在蘇敏寬闊的肩頭,有些迷醉般的靜靜享受著快意的滋味,渾身上下癱軟成一團。蘇敏吻了吻她濕潤的雙唇,一挺身全身壓住她,喘著氣道:“小乖乖,要不要我也送給你一個孩兒!”兩人在床上滾成一團,享魚水之樂,渾然神馳。


    兩人不知纏mian了多久,聽得屋外有個女聲叫道:“盼兒姐姐來了麽?盼兒姐姐在哪裏?”


    蘇敏聽出是紅花的聲音,陳盼兒正要起身答應,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團在蘇敏的懷中,羞的輕打了蘇敏一下道:“都是你,現在他們都知道了,叫我怎麽出去見人嘛!”


    蘇敏捉住她亂舞的小手,故意說道:“知道什麽啦?”惹得陳盼兒俏麗的臉龐上泛出紅霞朵朵。


    他們梳洗打扮完畢出來見客,陳盼兒換好了女裝,外麵是陳瑜全、胡劍坤、姚秋山,還有紅花都是老朋友了。紅花經過幾個月的調養,精神明顯比在北京的時候好了,她現在不方便住在軍營裏,蘇敏就在巡撫衙門給她安排了間小房,陳瑜全練兵之餘也天天來看她,兩人的感情經曆了這次波折好像更進了一步,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了阻隔,好的如蜜裏調油一般,每當看見他們在一起都使得胡劍坤大叫“吃不消”。


    陳盼兒一出來,紅花就拉著她的手不放開,親熱的不得了,一個叫“盼兒姐姐”,一個叫“紅花妹妹”,胡劍坤笑道:“不對,不對,叫錯了,你們成了姐妹,小陳可就不答應了!”聽了他這番調侃,眾人都是會心一笑,心中暗歎他二人重逢的不易。


    陳盼兒拉著紅花去到裏屋說他們的私房話去了,姚秋山看她們遠去的背影,笑道:“大人,京裏還來了個人,您也見見吧!”說著走到門口,招手叫進一個人來,蘇敏看去原來是葛濟山莊的副總管李成儒。


    李成儒進來給蘇敏磕頭請安,盡管蘇敏每次見他都是滿臉和善,但他還是心中有些緊張,陪著小心說道:“小的帶福總管給大人請安了,大人這次出兵放馬真實凶險之極,福海總管和小的聽說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您一個蹉跎下去,我們真不知……”他突然覺察出自己說錯話了,“啪”的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小的不會說話,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大人是關帝爺再世,諸葛孔明重生,百戰百勝,自從您打了勝仗之後,京裏的茶肆裏說的都是您的事情,說您是大清朝第一名將,這次至少也能得個郡王爵位。”


    聽他一番不倫不類的讚譽,蘇敏笑道:“護著二奶奶來山東,你辛苦了。這幾個月福海來了幾封信,說是你們幹的不錯,信中寫的簡略,你來了正好給我們詳細講講。”


    說起葛濟山莊的生意,李成儒嘴皮子利索了不少,侃侃而言道:“山莊這半年來的變化隻能以天翻地覆來形容,洋和尚威廉和蘇鄂春老先生把莊南雲鶴山的泉水引了過來,還重新改動了織機,能夠通過水流帶動了全莊的織機,現在莊裏的織機由開始時的五十台,發展到四百台,成本降低了五成,我們降了二成的價,雖然織出的綢緞質量下降了少許,但由於價格便宜,中等人家都喜歡買我們的綢緞,江南的綢緞幾乎沒有人買了。煉鋼作坊又建了座高爐,每天可以出鋼一千五百斤,加上煉鐵賣農具和家用鐵器,我們山莊一日要消耗生鐵兩萬斤,幸好奉天的供應可以滿足我們的需要。”接著他又詳細談了,如何進原料,如何銷售成品,直說了小一個時辰,直聽得眾人腦袋發脹。


    陳瑜全撓撓頭,問道:“被你小子繞來繞去都被繞糊塗了,說幹脆點,現在山莊一年能掙多少錢?”


    李成儒得意的說道:“回陳大人的話,咱們山莊現在每月的收項至少有十萬兩銀子,要不是蘇爺不讓我們擴大生產,我們掙的還要多。”


    一聽到這個數字,眾人直咋舌,一個年收入萬把兩銀子的小農莊,就因為蘇敏看似不經意的幾下點撥,再加上福海和李成儒苦心經營,在短短的兩三年內收項竟然翻了十倍,等於一個上等省份的一年的稅收。


    看著眾人的樣子,李成儒更加得意的說道:“山莊半年來積攢了些銀子,除了搬遷的費用,還剩餘了三十萬兩銀子,福總管吩咐我帶來了。”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麵是一遝見票即付的龍頭銀票,都是三千、五千、一萬兩票額的。蘇敏雖對錢財並不熱心,但猛然看到這麽多銀票,也不免有些怦然心動。李成儒將銀票放到蘇敏旁邊的八仙桌上,恭敬的立在一旁。


    蘇敏翻看著銀票問道:“福海讓你送這麽多銀子來幹什麽?”


    李成儒小心答道:“福總管說了,這些錢暫時在山莊派不上用場,再加上山莊裏的產業馬上要搬到日照去了,不如用這些銀子到山東買一些賺錢的酒樓、客棧、店鋪等產業,對我們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


    “好,這個想法很好,福海真是能幹!”蘇敏擊掌叫好道,他站起來把銀票交到李成儒手上,“好吧,你就去辦這件事吧。”


    “請蘇爺派個信得過的人隨小人一起去吧。”


    “為什麽要我派人,就你自己去安排吧。”蘇敏輕描淡寫的回道。


    李成儒動容的問道:“這可是三十萬兩銀子呀,蘇爺不怕我拿著銀子逃跑麽?”


    陳瑜全笑道:“你來到時候不是一個人揣著銀票的麽!”


    “那不同,來的時候是有二奶奶,這……”


    蘇敏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福海信的及你,我就信的及你。”


    李成儒聽了這話神情激動萬分,口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良久才擠出一句話:“蘇爺這麽信任小的,小的不忠心給爺辦事那還算個人嗎?!”


    李成儒走後,蘇敏將徐金書在日照買地的情況跟眾人簡單的介紹了,說已經在海邊不遠的灘塗買了三處共計一萬多畝的荒地,隻花了不到三萬兩銀子。福海來信說要對這幾處地方進行勘察,以確定建居民區和工房的地點。


    說起勘察,陳瑜全搶著說道:“勘察一定少不了高盛教,讓這個老小子跟我們跑一趟。”


    蘇敏微笑道:“我是準備拉著高盛教到日照去一趟,不過這次瑜全和劍坤就不能去了,要不新軍營我交給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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