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暻高坐在大殿之上,興致寥寥的喝著酒,周身的氣壓極低,好似這宴席上的熱鬧都和他不相關。


    底下的大臣們觥籌交錯,卻也不敢太過放肆。


    侍奉在一側的大太監心焦火辣,時不時的用袖子擦額頭的冷汗。


    誰也不知道這位什麽時候就會犯病發怒,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遭殃。


    他不由得再一次低聲問旁邊的宮女:“娘娘什麽時候來?再不來王上要是不高興了咱們的項上人頭都保不了。”


    宮女一聽也害怕的直打哆嗦,她回道:“娘娘那邊派人來說還沒收拾好,她...她說且讓...讓王上等著。”


    敢說這種話的大概也隻有那位夏妃娘娘。


    隻是她能說,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卻不敢說一個字。


    大太監歎了一口氣,瞥見王上臉上鬱色愈發明顯,連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他不是第一個爬上這個位置的,死在他前頭的早已不知凡幾,這種榮華富貴也得是有命才能享的。看書喇


    正當此時,那位領頭的舞女突然向前邁了一步,她身姿姣好,麵上含羞帶怯,一雙秋水眸欲語還休的盯著座上的人。


    大太監心裏咯噔一聲,可別是誰又犯渾了吧?天殺的他想作死別帶著他們呀!


    果不其然,司空暻麵上一沉。


    一位大臣趁機站起身來像是獻寶似的說:“王上,此女乃是江州一帶最美的女子,臣感念王上器重,特此向王上獻上此等美人。”


    在他的示意下,那位美人也得到了信心,緩緩向前,一步一挪如弱柳扶風,好不婀娜,看的一些人眼睛都直了。


    這人是剛提拔進都城的,顯然是不太了解這位王上的情況。


    其他人立刻抹了一把冷汗。


    司空暻麵色陰沉,壓根沒看那舞女一眼。


    大太監一看心想糟了,今兒這殿上怕是又得見血。


    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嬌媚的女聲:“哦?是什麽樣的絕色美人?也讓本宮見識一下。”


    大太監立馬鬆了一口氣,暗道果然是天不亡他,這不救星就來了。


    他立馬諂媚地迎上去:“哪能啊,任何人和娘娘您相比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薑瀟挑眉,並不回他的話。


    眾人望過去,隻覺得好似寒冬中忽逢花開,恍惚中似乎還有一股馥鬱的花香傳來,世界好像一下子就明亮了。


    隻見那位夏妃穿著一襲紅裙緩緩走來,舉手投足之間自有風情,盡顯嫵媚,與那些舞女刻意擺出來的不一樣,她好像天生就是這般勾人心魄,隻有旁人討好她的份兒。


    那樣的絕色容顏才堪當得起傾國傾城,哪怕隻是一顰一笑,都足以讓人此生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哪怕真的是為她烽火戲諸侯也心甘情願。


    眾人一下看的癡了,忽然察覺周身的溫度一下降低了不少,抬首望去,一下子撞上了司空暻想要殺人的眼神。


    他們立刻低下頭不敢亂看。


    誰不知道這位夏妃娘娘是王上心中至寶,旁人若是多看一眼都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更不要說還帶著覬覦之意。


    除了那個倒黴蛋。


    他還直勾勾的盯著薑瀟看呆了。


    能想到獻美人這一計,他自然也是個愛好美色的人,可普天之下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絕色。


    薑瀟也不惱,站定後衝他笑了一下,這一下直接讓那位大臣腳一軟跌坐在了坐墊上,連桌子上的酒都給掃了下去。


    那一眼差點看到他的魂兒都沒了。


    司空暻再也忍不住,直接走到她身邊將她攔腰抱起:“你若再看他一眼,孤就將他抽皮扒筋。”


    薑瀟勾住他的脖子,輕笑一聲:“王上不是都在看美人嗎?怎麽還不許臣妾看人家呢?”


    見她這幅姿態被旁人看了去,司空暻愈發不渝,舍不得動她,那就隻能讓那些讓他心情不好的家夥去死了。


    “拖下去。”


    大太監收到命令,急忙讓人把那個還在發呆的大臣給拖了下去。


    司空暻抱著薑瀟走回位子上:“孤何時看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薑瀟“嘖”了一聲,扶了扶發髻上的金釵,流蘇珠子碰在一起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人不還在底下等著王上收下麽?”


    她說著朝著那舞女看了一眼。


    舞女立馬跪下:“奴婢不敢,若娘娘願意,奴婢願侍奉娘娘。”


    薑瀟聞言靠在司空暻懷中,對她招招手:“過來,別這麽緊張,本宮又不吃人,本宮啊,最喜歡美人了。”


    舞女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她隻能頂著王上陰沉至極的眼神顫顫巍巍的挪上去。


    薑瀟抬起她的下巴,滿意的點點頭:“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你以後就留在本宮身邊吧,本宮看著也賞心悅目。”


    她是真的喜歡美人。


    “瀟瀟?”司空暻語氣十分低沉。


    旁人若是聽到他這個語氣早都嚇得尿褲子了,可薑瀟卻不怕,她轉頭親了那人一下,有些敷衍的安撫道:“好啦,你長得最好看,臣妾最喜歡你了。”


    舞女不知所措,可是在收到大太監的示意後立馬磕頭:“奴婢身份低微,不敢侍奉娘娘,還望娘娘饒了奴婢吧。”


    大太監也是瞧著王上十分忍著怒氣的樣子不由得給了那女人一個暗示。


    要知道,每回夏妃娘娘新得了美人冷落了王上,他們這些人的日子可都不好過。


    薑瀟十分可惜:“既然如此,罷了,那本宮也不強求。”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薑瀟賴在司空暻的懷中,一會兒讓他喂自己喝酒,一會兒讓他剝葡萄給自己吃,看得其他人心驚膽戰,再一次在心裏刷新了對這位夏妃娘娘受寵程度的認知。


    “王上,臣妾把你的舞女給弄沒了,王上心裏可遺憾呐?”


    司空暻低頭看著她半點沒像吃醋的樣子,勾起嘴角:“是啊,孤都沒看夠呢,瀟瀟是不是該補給孤?”


    “那臣妾這就給你新找去。”薑瀟也不生氣。


    可剛等她站起來,就又被拉了回去。


    司空暻湊到她耳邊:“孤不要別的,隻要你賠給我就好了。”


    “卡!非常完美!”


    易夏冬簡直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薑瀟整了整衣裙,站了起來,她看著司空暻道:“你演的還真像那麽回事兒,剛看到的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你就是那個暴君呢。”


    司空暻沒有回話,其實剛剛很多時間裏,他都並沒有在演。


    易夏冬走上前來,滿臉笑意:“實在是太完美了,我就知道沒有選錯人。”


    他小心翼翼地問司空暻:“那個暻總,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不讓你露麵嗎?但是你剛剛那個反應給的特別好,要不也特別出演一下吧?”


    司空暻倒是無所謂。


    “喂,你剛剛看到我是怎麽想的?是不是還挺適合當妖妃的?”薑瀟問道。


    其實這個事兒吧,比她想象的似乎要有意思一點,她在開拍前琢磨了好一陣兒呢。


    司空暻重點卻不在這個上麵:“要是我不來演這個暴君,你也會對其他人這樣嗎?”


    薑瀟沒想到他竟然還吃起了醋來:“當然不會啊,就算做妖妃也隻會對你做妖妃。”


    說著她攀上了司空暻的胳膊,柔弱無骨地靠了上去:“王上,你怎麽能懷疑臣妾對你的一番真心呢?”


    司空暻眸色一暗,自從剛剛看到她第一眼起,在他的心底就燃起了一片火,一直炙烤著。


    “瀟瀟,你是不是還欠我一支舞?你剛剛答應我的,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薑瀟驚愕:“你...你說啥?你不是來真的吧?”看書溂


    隻見眼前這人還穿著剛剛的戲服,真擺起架勢來和暴君如出一轍。


    她的心髒忽然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


    突然有些刺激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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