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柳鑫嶸答應的迫不及待,比起八千多萬,十幾個員工的住院費和生活開銷他還是負擔得起的,“我、我這就把銀行賬戶什麽的發給你。”


    “嗯。”


    電話掛斷後,不到五分鍾,柳鑫嶸就把一個excel表格發了過來。


    因為涉及金額大,也幸好景瑞淵這張卡不限額,柳塵徑直去櫃台辦理了打款的業務。


    一個小時後,春柳地產的所有欠款都還清了,柳鑫嶸的手機上陸陸續續收到了債主的消息和電話,他看了短信接了電話,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才想起問柳塵錢是哪裏來的,又趕緊給柳塵回了個電話。


    “小小啊,這些錢都是哪裏來的?景先生給你的?”柳鑫嶸小心翼翼地問。


    “這您就別管了。”柳塵不打算告訴柳鑫嶸,“您別忘了我宴會那天和今天早上跟您說的那些話就行。”


    “好好。”柳鑫嶸見問不出什麽,也不多問了,“放心,我絕對不會忘的,我這就去醫院看看那些員工。”


    春柳地產是半年前出的工程事故,不僅投資的金額通通打水漂了,還有十幾個工地上的工人受了傷,其中有兩個半身不遂,後半輩子幾乎毀了。


    柳塵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柳鑫嶸經營企業沒才能,但到底不是沒良心的人,從出事後就自覺負擔那些工人的住院費和生活費,還攢錢還了一部分債。


    如今,他把春柳地產欠的錢都還清了,柳鑫嶸少了一個負擔,又知道自己的兒子有能力拿出錢來,有了底氣自然不會走入歧途。


    解決了一樁心事,柳塵長舒一口氣,決定給景瑞淵打個電話,正式報備一下事情的進展。


    至於他從景瑞淵那兒拿走的六千萬不是小數目,他還是會默默攢著存回去的。


    然而,電話撥出去並沒有打通。


    柳塵抿了抿唇,壓下想和對方打電話的奇怪念頭,發了消息過去。


    小土不土:錢都還了。


    小土不土:這次真的謝謝你。


    小土不土:[小熊鞠躬.gif]


    *


    遠在m國的景瑞淵正在和景恒通話。


    “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別動柳塵。”景瑞淵聲音冰冷。


    景恒握著電話,他已經知道春柳地產的欠款還清這件事了,而且他還得到消息,因為春柳地產現在形同虛設,就是個空殼子,柳鑫嶸有注銷公司的打算,打算踏踏實實掙點錢,不再搞投資。


    他本以為,柳塵把地白送給景瑞淵是沒腦子,反過來依他對景瑞淵的了解,景瑞淵是不可能送錢出去的。


    可他想錯了,景瑞淵不僅給了,還給了八千萬。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這八千萬沒有一分錢是屬於他的,全都是景瑞淵自己的。


    其實他心裏早已清楚,景瑞淵脫離了掌控,那盒骨灰曾經是威脅,現在就像唯一的吊命線。


    一想到這些,景恒張著嘴,什麽話也說不出,嗓子裏隻剩斷斷續續的氣音。


    景瑞淵警告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別在我和柳塵身上花心思。你最好祈禱,先找到景越的不是我,不然,他曾經想對柳塵做的事,我會找人百倍奉還回去。”


    說完,他徑直掛了電話,便看到彈出來的消息提醒和未接來電。


    原本心情很糟糕的景瑞淵一掃陰霾,給柳塵撥回去。


    此時,回到劇組的柳塵正坐在化妝間中準備做妝造。


    替他保管著手機的小漁一看來電顯示,趕緊說:“塵哥,有電話,是董事長。”


    準備好整塑蠟的小琪收回手:“柳老師您先接電話唄?可別讓景先生等急了。”


    “那我接一下。”早上沒能聯係到景瑞淵的奇怪情緒散去,柳塵迅速接過手機。


    “喂,我是柳塵。”


    小琪和小漁聰明伶俐地走出化妝室,把單獨的空間留給柳塵。


    景瑞淵問:“現在在哪兒?”


    “在劇組,我一會兒十二點有一場戲,然後下午三點還有四場。”柳塵一五一十地報備。


    “在化妝?”


    “剛準備化,因為我要接電話,他們暫時出去了。”


    “嗯,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柳塵抿了抿唇,說,“我錢都還掉了,我也跟我爸說了,讓他負責那些工傷工人的治療費用和生活費,這點他還是能出得起的。”


    “好。”景瑞淵話不多,比起自己說,更想聽聽柳塵的聲音。


    “你工作忙完了?”柳塵卻覺得總是自己在說,幹脆主動提問。


    “嗯,談了幾個備選的公司,都不是很合適,明天會去醫院和flourish再談談看。”


    柳塵應好:“一定會成功的。”


    “好。”景瑞淵的聲音傳遞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柳塵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沒作聲。


    景瑞淵看了看時間,提醒他:“時間不早了,先去忙吧。”


    “行,你要是回酒店了,就去休息。”柳塵關切道。


    “嗯,好。”臨掛電話前,景瑞淵叮囑,“以後景恒如果再找你,就別去了。”


    柳塵有點為難,他是不想去,但像昨天那樣直接坐上他的保姆車,跟車主人似的作態不是他想不想能決定的:“萬一他強行要我去……”


    “那就給我打電話。”景瑞淵說,“我在的。”


    柳塵的心因為這三個字一顫,就好像被一簇溫暖的花瓣包住,踏實又可靠。


    良久,他垂眸,耳根微紅,聲音輕軟:“好。”


    第40章


    “接下來這場戲柳塵你要多注意一點神態, 俞秀發現碧玉流產的時候,情緒是又崩潰又瘋狂的。”


    “嗯,沒問題。”柳塵連連點頭。


    “至於寇老師, 您情緒上調整如果有問題,一定要及時說。”比起柳塵, 姚詩更擔心的其實是寇千蘭。


    下午要拍的戲中,就數這場最重要。


    碧玉一直對俞秀隱瞞的不願意離婚的原因暴露了出來,而且因為黃魏的家暴,她大出血流產了, 長達一個月的忍耐和堅持突然失去了意義,碧玉的情緒瀕臨真正意義上的崩潰。


    劇組借了清咥鎮唯一的一家鄉鎮醫院用作拍攝,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真正來看病的病人也少, 隻有幾個年紀大的分坐在診室裏。走廊的燈老舊又昏暗, 光是這種氣氛就已經讓人覺得很壓抑。


    寇千蘭深吸一口氣:“沒事,我試試看。”


    情緒控製一向是她的弱項,這也是為什麽她一直拿不到大獎。而且出戲慢、過於沉浸在角色世界中對演員其實很傷, 演藝壽命也會隨之變短,如果能挺過今天這一關,對她來說絕對是演藝生涯的一大突破。


    “千蘭姐。”柳塵走到寇千蘭麵前,安慰道, “沒事,你要是覺得不太行,隨時喊停, 我可以配合的。”


    “放心, 我哪能在比我小這麽多的後輩麵前丟臉?”寇千蘭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緊張的。


    “哎!話不是這麽說的啊, 我們劇組這麽多工作人員可不配合。”姚詩麵露嚴肅,“拍戲歸拍戲,情緒調節歸情緒調節,寇老師是老牌演員了,這個道理您應該懂的。”


    “當然。”寇千蘭再明白不過。


    也幸好,姚詩這話雖然嚴厲,但強壓迫感促使寇千蘭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


    姚詩滿意地點點頭:“那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


    “開始吧。”寇千蘭說完,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柳塵則站到病房門口,和群演醫生麵對麵。


    “好,《妻子》第一百二十二幕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


    “醫生,請問病人現在怎麽樣了?”俞秀抓住醫生的手臂,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手勁不小,醫生疼的皺了下眉,費勁力氣抽了下手,也沒抽出來,隻好說:“病人身體本來就虛弱,伴隨著表皮淤青和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還是孕期大出血,孩……”


    “你說什麽?什麽孕期?”俞秀滿臉不可置信,以為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你不知道嗎?病人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醫生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是家屬對吧?”


    “我、我是,我是她弟弟。”俞秀避開醫生的視線,心虛的回答。


    醫生不太相信地多看了他兩眼,如果不是病人主動要求俞秀簽的手術同意書,他真的要懷疑俞秀是什麽不懷好意的人。


    “總之因為大出血,孩子沒保住,好在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以後……不能再生育了,希望家屬能好好幫助病人調節心情,病人醒來後可能會出現應激或者過度消極的狀態。”


    “還有,別想著讓病人提前出院,住院觀察是必須的。”


    醫生看著手中的一摞檢驗報告,忍不住問:“另外,我想知道病人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這像是毆打導致的。”


    “抱、抱歉,這個還請您等、等我姐姐醒來之後,再問她吧。”俞秀猶豫著,擔憂地補充,“如果她不想說,可以請您不要追問嗎?我怕、怕刺激到她。”


    醫生一臉不滿:“但如果是毆打傷,應該第一時間選擇報警,而不是息事寧人!”


    “……我知道的,等她醒了,我會再勸勸她。”俞秀垂下頭,他何嚐不想報警,可兩個人因為黃魏已經把關係鬧得一團糟,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他更擔心碧玉的精神狀態。


    “行,那先……”醫生話還沒說完,病房內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俞秀臉色刷白,撞開病房門衝到病床邊:“碧玉姐,姐,你沒事吧?”


    “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碧玉雙眼無神,手緊緊地抓著俞秀被裹在袖子裏的瘦條條的手臂,修剪的並不平整的指甲深深嵌進去。


    “碧玉姐,你先冷靜。”俞秀忍著疼,試圖轉移碧玉的注意力,“水、你喝不喝水?我去給你倒水?或者削個蘋果給你吃?”


    “我的孩子呢?!”碧玉卻什麽也聽不進,嗓音沙啞地問。


    俞秀根本不敢回答,他再傻也知道現在碧玉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對,他怕說出事實會刺激到對方。


    然而,碧玉也不傻,她自顧自道:“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碧玉姐……”俞秀反手拉住她,卻連話都沒說完,就被她掙開。


    指甲隔著粗糙的布料劃過俞秀的手臂,俞秀懶得管隱隱作痛的胳膊,想要上前製住發狂的碧玉。


    然而,碧玉傷心到了極致,不知哪裏來的一股蠻勁,不僅猛地推開俞秀,還抓起床頭櫃上的鐵皮藥箱砸了過去。


    鐵皮藥箱裏裝了不少瓶裝藥,而且藥箱是上鎖的,猛地被扔出去,不巧砸到了柳塵單手撐在地上的左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炮灰和首富聯姻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沽飛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沽飛雙並收藏穿書炮灰和首富聯姻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