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會吊人胃口。”眼瞧著都說到這個份上,卻戛然而止,如何叫秦綏之不惱,但想著周肆以往吊人胃口後的所作所為,又忍不住心生期待,他倒要瞧一瞧周肆要如何行事。


    ————————————


    黑熊寨。


    孫大夫一早帶著弟子上山,此次過來主要還是應大當家要求先給兵營裏的將士們種痘,打容州回來,這痘粉又經過幾遭試驗,瞧著已經完善,種過痘的並沒人出現死亡的情況。


    當然了,這也不是說種牛痘一定不會死,也有倒黴的或者身體太弱了,連牛痘帶來的天花疫病都撐不過去,但這都是小概率事件,比起大規模的天花來襲,肯定種牛痘比不種牛痘活的人多。


    所以兵營裏的將士們是一定要種的,種痘的事早在兵營傳開了,像是黑熊寨的老人那都是無條件相信大當家,新兵肯定會出現異議,但兵營最要緊的軍紀就是服從命令,若是這點都做不到,不如早早下山。


    因此,孫大夫一行人一到,所有隊伍的兵丁都被劃分了批次過來接種,當然最先接種的肯定是黑熊寨的老兵,要不是南瑉手裏的隊伍都在深山,不能輕易調出來,第一批接種的大抵會是南瑉手裏的兵丁。


    “接種牛痘過後,可能會出現低燒的情況,那是正常的,你們既然能通過兵丁測試,自然不會說會因為身體太弱出事,所以不要怕。”


    孫大夫給人交代清楚,排在後麵的新兵們情緒要好一些,尤其是有老兵打頭陣,想著黑熊寨再怎麽樣不可能害自己人,也咬著牙沒說要退。畢竟這什麽牛痘種了是能防天花的,大燕一朝就是底層百姓也都清楚天花的厲害。


    種痘並不是什麽麻煩事,甚至因為這段時間孫大夫和手裏的徒弟們沒少在人身上練手,給兵丁種痘是又快又準,不過片刻功夫,已經完成幾單。


    孫哥兒也在種痘隊伍裏,作為大夫,為了治病都能以身試藥,更不提眼下牛痘他父親都親自種過,哪裏會有不來的道理。


    “種了牛痘當真不會再得天花嗎?”武疆在昨天之前都不知道黑熊寨竟然已經研究出可以預防天花的法子。


    “自然,我們先頭已經用死刑犯做過實驗了,那些種過痘恢複的人,再讓他們接觸天花病人穿過用過的東西,無一再感染天花,我師傅自己都種過了。”韓老五一點不避諱的把實驗的事說出來,反正用的死囚犯,要是能為預防天花做


    點貢獻,還算人盡其用了。


    “這痘粉可易得?”能一口氣供應兩千多兵丁的痘粉,按說不會太貴,可要是一口氣供應大燕幾千萬人,哪怕一人隻有一文的成本價,都是幾千萬錢,兵丁可以由黑熊寨供應,但要黑熊寨免費供應給百姓,這筆錢能拿的出嗎?


    “不算難得,不過沒辦法一口氣給全大燕的人種上,眼下供應整個橋頭縣都有些困難,因為二月份要出兵,大當家便先讓痘粉給兵丁種上,等下一批再給縣裏做事的人種,之後再是百姓。”


    其實大當家倒是有說親自過來接種牛痘,好鼓舞士氣,奈何不巧遇上事離開了橋頭縣。


    武疆點頭,不算難得就好,接種過牛痘後他並沒有感覺到異樣,甚至聽聞有些身體好的連低燒都不會有。


    “有了牛痘,大燕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


    “武德司的人不走鹿鳴府走黑熊嶺,要是沒有錢寶來的摻和我把頭摘下來給他當球踢。”劉老實氣悶,這武德司的人也是沒腦子,明曉得黑熊嶺一帶有土匪出沒,竟然還敢走這條道,這是打算以身犯險好親自看看黑熊嶺的土匪有多厲害嗎?那還真是下的去血本。


    “錢寶來大抵就打著武德司在黑熊嶺失蹤的主意上報朝廷,這家夥真是貔貅,隻進不出,都到這個份上還打朝廷出兵的主意。”也不知道武德司怎麽被錢寶來騙的,但人能到這兒來重蹈送嫁隊伍的覆轍,想必都不怎麽聰明。


    “來都來了,隻能擒了。”武德司不走黑熊嶺大家平安無事,偏人要走這條道,那就隻有對不起了。


    至於錢寶來要給朝廷報信,就看秦家和他們黑熊寨的人脈了,這年頭送信都是靠人,不像他們黑熊寨還能飛鴿傳書,隻要斷了京城和祁州的送信通道,黑熊寨就屬於是甕中捉鱉了。


    “大當家。”劉老實見風塵仆仆趕過來的大當家,手裏還拎著刀,這是打算親自出手不成?


    “有多少人?”武德司的人不是普通部曲,至少能在皇帝手中做事,身手絕對是一頂一好。


    “不多,一行二十來人,大抵是想著要隱秘行事,探子傳來消息說他們做了鏢師打扮。”要不是大當家早得知消息,他們的人從祁州邊線就開始盯著,可能還真被騙過去了,畢竟武德司經常秘密查個州府的地方官,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隻是聽京中那邊的消息,說武德司的指揮使宋琿功夫很高,能生擒猛虎,是個人物。”這樣厲害的人物擒了也是麻煩事,需要單獨關押,否則叫人跑了還不好追回來。


    “按你們原計劃對付,宋琿交給我。”周肆並不好戰,但鄭鐵南瑉如今不得空,其餘弟兄以數量取勝宋琿倒不是不行,隻是難免出現傷亡,為此聽到武德司朝黑熊嶺來,他才準備親自出手。


    就這樣守了近一個時辰,一陣馬蹄聲遠遠傳來,光是聽馬蹄動靜都知道此行過來的人馬不俗,很快就有數道人影出沒,尤其是為首的漢子,臉上留著點短須,頭上帶巾,滿是風霜的臉彰顯人有深厚的走南闖北經驗。


    而跟在為首漢子身後的青壯,也個個精神,那麵貌就不是普通人拍馬趕得上的,瞧人即將要過古土道的隘口,也沒有減速的打算,劉老實就一揮手,幾條絆馬索就從黃土路升起。


    第116章 擒拿


    絆馬索可是個好東西,像是這一行二十來人的武德司漢子,本來要對付就不容易,還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真要打,黑熊寨騎著青騾壯馬那也是能打過的。


    奈何要活捉,得埋伏,準備這麽多馬在隘口,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這裏有埋伏嗎?所以黑熊寨這頭沒馬,自然首要的是把武德司眾人的馬匹解決了。


    古土道還是黃沙道,麻繩放在道上,若是眼神不好的還真不一定發現的了,而等人靠近看到,隻怕已經來不及刹馬,被絆個人仰馬翻。


    而宋琿不愧是武德司指揮使,等發現絆馬索的時候一個挑高拉住韁繩,挑高的馬匹都要成一條直線了,方才強橫的拉停,不過宋琿身後的漢子們就沒那麽好命,尤其是絆馬索不止一條,不是控馬一個橫越就能躲過去。


    霎時間,馬匹嘶鳴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隘口,人仰馬翻激起的黃沙短暫的遮住了武德司這方人馬的視線,等人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時候,隻聽得幾聲嗖嗖的箭聲,就見利箭破沙而來,被宋琿單刀劈斷,沒傷著人。


    待視線重新看清周圍情況時,宋琿發現他們已經被包圍,為首的兒郎年輕的過分,絕對不過及冠之齡,但對方身上的煞氣很重,一般上過戰場的兵丁拍馬都趕不上,南境頂多小打小鬧有過亂事,這一身煞氣隻怕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周肆拔刀的手一頓,目光一言難盡的看向劉老實,怎麽當了這多年山匪也沒見誰真打劫的時候說過這句話,今兒非要在他麵前抖個機靈。


    “不知好漢要多少過路錢,我們兄弟是走鏢的鏢師,混口飯吃,家中還有老小要養,請諸位好漢行個方便。”宋琿抱了個拳。


    “呔,你這漢子是覺得我們兄弟好騙是不是?你說你走鏢,鏢呢?”劉老實來勁了,一整個土匪做派惹得黑熊寨這頭不少漢子汗顏,也不知道劉老實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大當家還在這兒呢。


    “我們正要去接鏢。”宋琿對答如流,但他的目光不在問話的劉老實身上,而在默不作聲的周肆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夥人的頭頭是誰。


    “呸,我還沒見過哪家鏢局押鏢連東西都沒有,要親自過去接鏢的。”


    “我也沒見過哪家土匪搶劫不先惦記錢財,反而關心過路人幹什麽勾當的。”


    這一來一回,算是把雙方的人手都激怒了,不過周肆和宋琿巍然不動。


    “我若是沒猜錯你就是黑熊寨的大當家。”


    “你特地過來尋我,想要招安?”不然周肆可想不通為什麽宋琿要來送死,畢竟能坐上武德司一把手的位置,不可能是個蠢貨,就是自己本事在強,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以一敵百。


    “不錯。”宋琿眼中閃過驚喜,這位黑熊寨大當家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若我猜的不錯,定然是錢寶來同你說了什麽,方才連皇帝密令都不顧,要過來黑熊嶺。”他篤定他手裏的底牌錢寶來還一無所知,那麽這位錢大人又同宋琿編排了他們黑熊寨什麽話,才會叫宋琿連皇帝密令都顧不上,要冒險走一遭黑熊嶺。


    “既然連黑熊寨大當家都知道了密令,那麽這道密令就沒有再執行的價值。”宋琿會當機立斷不做任務到黑熊嶺來,就是因為他入鹿鳴府後發現錢寶來也知道密令的事,眼下連黑熊寨這樣的山匪寨子都清楚,可見朝廷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


    “容州的成王是否謀反也沒關係嗎?”宋琿當機立斷的好,隻怕燕帝不樂意。


    “沒關係,成王反與不反,都過不了祁州,與大燕局勢並無影響。”宋琿第一眼見到這位大當家就清楚了,成王即便謀反,也不會有機會出容州過祁州北上京城。


    “你這漢子是不是看不清局勢,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竟然還有想同我們提條件。”劉老實見宋琿一副渾然不懼的模樣,心底一動,此人怕準備了後手。


    宋琿不理劉老實,繼續跟黑熊寨這位大當家道,“黑熊寨下山占城為王,這個舉動已經觸犯大燕君主的威嚴,我此次過來代表陛下招安,為的就是不希望日後戰場相見,你我都是大燕子民,且你能憑借草莽出身讓這麽多人跟隨,定然手段不凡,繼續做個反賊不如接受朝廷招安。”


    周肆心底一轉,他道為何宋琿冒險到黑熊嶺來,看來錢寶來不光同宋琿透露了他已經拿下橋頭縣的事,隻怕江遠府也在錢寶來的添油加醋中說成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個州,淪陷一府一縣,雖然在輿圖上看著不算什麽,但整個州毫無反應任由著黑熊寨繼續擴張,這就不是說明整個州也沒有抵抗之力。


    和是否謀反的成王比起來,已經謀反的黑熊寨的確更讓大燕憂心,隻是不知道宋琿為何要冒出來招安,不提燕帝願不願意招安,就說上一回朝廷招安後反而將招安的土匪盡數絞殺,又如何能叫人再信任朝廷。


    “你安排了人手回京。”宋琿敢這麽冒險過來,定然是做了兩手準備,過來勸降有兩種結果,一是成功祁州之危解除不說,還能借黑熊寨之手探查容州情況,成王若沒反,萬事大吉,成王若反了,黑熊寨人正好平了成王的叛亂,折功。


    二是勸說不成,被黑熊寨拿下,正好給了燕帝借口攻打黑熊寨,並且兵已經到祁州,順道去容州看看也方便。


    武德司不愧是皇帝手裏的直係,宋琿也不愧是燕帝手裏的刀子,竟敢以身試險來給燕帝出兵的機會。


    “總要做兩手準備,不然我折在祁州,陛下連是誰害我的都不清楚,豈非是叫成王背了黑鍋。”成王謀反成不成功皇位依舊是吳燕皇帝做,但要是黑熊寨打到京城,這天下就要換一個人做主了。


    尤其是眼前的土匪頭子多年輕,十年二十年過後,也還不老,打天下要十年二十年嗎?不要,曆來有本事的人平定天下也不過幾年功夫,他慶幸這次密令過祁州發現了黑熊寨的狼子野心,不然真等錢寶來那個廢物上稟,可能黑熊寨已經成了心腹大患。


    “你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我既搶了秦府的公子都沒有想著向朝廷投誠,還立刻占據橋頭縣為王,就該清楚我的打算。”周肆言罷,手裏的長刀出鞘,他出手的速度除開宋琿,兩方人手裏根本沒一個反應過來,當然了黑熊寨一方見大當家都出手,自然也跟著上手。


    長刃交接,兵戈爭鳴,宋琿發現這位黑熊寨的大當家的厲害,他已經算外勁功夫頂尖的一批人,但不過一個交手,他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是因為武力不夠,而是氣力不夠,這是宋琿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因為從前他與人對打都是以力破巧的那位,今天竟然換了位置,他成了被破的那個巧,可見這位黑熊寨大當家力氣如何。


    周肆少用長刀,一般以長槍和弓箭為主,刀術也練隻是不如槍術強,在發現對方的刀術在他之上,周肆就舍棄了技術上的較量,改為拚刀。


    他手中的長刀是高爐煉鋼出的精品,比如今大燕的刀具更堅韌,再輔以力道,幾個交手之後,宋琿的配刀就被對衝折斷,沒有武器,相當於斬斷人一臂,至少與同有武器的周肆交手,宋琿本就討不到便宜的情況下更是節節敗退。


    知曉一點勝算沒有,宋琿從懷中一掏,一個像是折子的竹筒被從底部一拉,信號彈便在空中炸開。


    “看來你的人還沒往京城去。”宋琿送信的功夫,周肆的刀抵在宋琿的脖頸上,說實在的打架方麵他一直沒吃過虧,宋琿輸在他手裏不冤。


    “現在去也不遲。”黑熊寨已經晚了他的人一步,在完全不知道他的人走哪條道回京的情況下,想要阻攔無異於大海撈針。


    “遲了。”就是武德司的人騎的是千裏馬,他也有辦法快人一步,其餘人的戰鬥也結束,劉老實過來把宋琿綁了,見大當家給了他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放信鴿去了。


    千裏馬一日千裏,從祁州到京城日夜兼程還要兩日,但信鴿隻需要一個上午就可以從祁州到京城,更不提他們早就在來時放出一批信鴿,支了各地的人手阻斷祁州通往京城的道。


    “大當家他們還要審嗎?”劉老實放完信鴿回來,看一夥武德司的漢子。


    “沒必要,收入山寨地牢。”武德司這種機構的人都是硬骨頭,就算用些能把人逼瘋的手段審訊,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屍體倒是能得一具。


    且宋琿這些人也沒什麽他迫切想要的消息,至於錢寶來,等他年中打下鹿鳴縣,再親自問問錢寶來到底同人說了什麽。


    ————————————


    “咕咕咕——”信鴿落在窗子上,徐小六輕車熟路的拆下信鴿綁腿的消息,粗粗瀏覽過後,往秦府去。


    如今銀鏡生意已經和秦府林府掛鉤,其餘京中世家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麵,如此他登門秦府倒成了常事。


    “錢寶來這個害群之馬,周肆就不能直接把錢寶來解決嗎?”秦慕之見武德司還是折在周肆手裏,覺得頭大。


    徐小六不說話,解決錢寶來,可以是可以,隻是錢寶來曆來和京中人聯絡,輕易斷了錢寶來和京中的聯係,隻怕京中的世家們要坐立不安,安排人手去祁州刺殺錢寶來了。


    “我會安排人手在回京的路上做兩手準備。”萬一武德司的人誤打誤撞從什麽地方跑出祁州,還是在回京的路上再埋伏一手更方便,“至於準備向世家開刀,我得再想想辦法。”


    世家撬世家,皇帝一定樂見其成,隻是得有正當理由,同錢寶來合作的世家個個都是見錢眼開的主,要在這上麵下功夫坑害並不難,難就難在怎麽才能叫他們犯一個能被連根拔出的大錯,眼下除開謀反這樣的大罪,輕易不會砍掉官員的腦袋。


    “輿圖丟失這個理由如何?”大燕輿圖何等重要,要是沒個官身輕易是看不到的,像城防圖這樣的軍機要密,一旦丟失整個京城都要戒嚴搜查,直到找到消息為止。


    “你是說以這個理由栽贓他們與外族勾結叛國?”秦慕之眉心一動,京中必然有外族的探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說不準根本不用栽贓。


    “試試。”偽造證據這事不難,徐小六很擅長,大當家都要出兵了,他身在京城能做到的就是攪渾京城的水,讓大燕朝廷自顧不暇。


    第117章 出兵


    天微亮,往日黑熊寨這時候最安靜,因為兵丁都去晨跑拉練了,今日卻稀奇,一早上該拉練的兵丁們整整齊齊站在寨子裏不說,身上還穿甲帶槍,一個個整裝待發,要去打仗似的。


    “將士們,新年一過,不少人已經滿了三月的訓練期,即將正式成為一位兵丁為黑熊寨效力,眼下黑熊寨正缺人手,隻要大家守規矩,努力做好本職工作,咱們黑熊寨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為黑熊寨效力,為大當家效力。”整齊的回應聲彰顯這三個月的訓練成果,或許還有許多軍紀需要這群初出茅廬的兵丁在戰場上學會,但經過三個月魔鬼訓練,眼前這群農戶子已經個個脫胎換骨,逐漸有了軍隊該有的氣勢。


    “今天聚集大家在這裏,也是有一件要事要宣布,咱們大當家決定即刻向長鹿縣出兵,我曉得在場的士兵裏有不少長鹿縣出身的,你們若是不願意攻打自己家鄉,可留守在寨子,安排其他差事。”


    這話聽起來是人文關懷,實則是怕有人麵對從前的鄰裏心軟,造成整個隊伍的損失。


    “鄭隊長,我們願意打回去。”


    “是啊,鄭隊長,我家老小還在長鹿縣,一家子都盼著大當家能去長鹿縣,救咱們長鹿縣百姓於水火。”


    “不錯,鄭隊長,你也說這是立功的機會,要是咱們長鹿縣籍的兵丁過去,保不準都打不起來,單是我們在樓下喊一聲,縣裏的父老鄉親們肯定都急著開城門迎大當家的人馬進縣城呢。”


    喊話的自然是幾個長鹿縣人裏表現好,被提拔為十夫長的漢子,不然普通兵丁還不敢出聲呢。


    演兵台上的鄭鐵抬手壓了壓,讓兵丁裏長鹿縣籍的漢子都規矩站回去。


    “大當家打算派遣七百人去長鹿縣,而咱們過了三個月訓練期的兵丁少說有千人,即如此,既然大家都願意前往,此次出兵就以抽簽的方式進行選拔。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土匪搞基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妄別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妄別管並收藏穿成土匪搞基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