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在身旁帶路,鬱綾這時才有心思打量這座左丞相府。


    不管是修建精致的庭院還是經過的樓閣,一一盡顯了別樣的風雅。不知道拐了幾個彎,引入眼簾的是清雅素淨的庭橋,上麵附著了一層白雪。


    忍不住駐足觀望,鬱綾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小冬被人給叫走了。


    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越過那幾棵梅樹枝頭,他看到一個身披著狐裘的高大男人佇立在覆滿了白雪的石橋上。


    看著那被寒風吹起的袍子,鬱綾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麵前是一潭湖水,被寒風吹起的長袍一晃一晃的,給人一種即將要往下掉的錯覺。


    一想到在這凜冽的寒冬中掉入水潭,鬱綾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又是一陣寒風拂過。


    看著橋上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鬱綾快步跑了過去想要阻止,不料男人卻感應到似的回過頭來。


    覆著積雪的路太滑了,鬱綾收不住腳步,順著慣性直衝衝地往那人身上撲去。


    ‘嘭’的一下,他摔在了橋上。


    不,準確來說。


    楚閻徇的眼眸暗了暗,沙啞著問:“是初吻嗎?”


    應該是第一次吧,畢竟他手裏的資料顯示鬱綾之前從未有過感情經曆。


    他理所應當成為第一個親吻鬱綾的男人,亦如鬱綾是他的初吻對象。


    內心因為這個特殊的身份而心生澎湃,自以為成為了鬱綾初吻的持有者。


    殊不知,小男生的嘴巴早已被人親紅親爛了。


    第 33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33


    楚閻徇沒有得到答案。


    鬱綾睡著了。


    雖然是度數極低的果汁型雞尾酒,但鬱綾還是喝了個爛醉,躺倒在床上直接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房裏的窗簾沒有被完全拉上,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鑽進屋內,在深色的大床上灑下了幾道亮光。


    意識逐漸清醒,鬱綾迷迷糊糊地抱著被子,隻覺得身體被某種溫熱的力量牢牢包裹起來,脖子、腰、腿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上,無法動彈。


    頸窩被抵住,輕輕的濕熱氣息有節奏地掃向頸脖連接耳際的位置,他隱隱約約嗅到了熟悉的木質冷香。


    指腹觸摸到的床被觸感與平常的有些不同,絲綢麵料透著微涼,滑滑的很舒服。


    指腹摩挲著纖細手腕上的紅痕,瀾斯陌的眸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低聲問:“到底怎麽回事?”


    隻是剛拋出了個問題,他就注意到鬱綾的身體頓時抖了下,緩緩抬起被嚇得蒼白的小臉,眼角處的泛紅讓人難以忽視。


    這還沒開始審呢,怎麽就要哭了?


    膽子真小。


    收起思緒,瀾斯陌長手一伸,用指腹擦過鬱綾眼角的薄紅,聲音不知覺溫和了許多:“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鬱綾不可能說出任務的內容。


    但要他撒謊,他又做不到,最後隻能小聲地說了很多句‘對不起’。


    小男生的聲音又小又細,深知自己做錯了事情,一個勁兒地朝他道歉。不斷地重複著‘對不起’,說得嗓子都開始發啞。


    軟白的臉蛋在白熾燈的光照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眶水水的蓄著了不少歉意的淚水,眼角、鼻尖都泛著紅意,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委屈,怎麽說理都沒人相信。


    瀾斯陌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動了下,他輕聲問:“是那個人指示你去拿鑰匙的?”


    雖然隻認識了短短兩天,但瀾斯陌看得出鬱綾的性子是不會私自做出不被允許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四舍五入,還真被瀾斯陌猜出了個大概。


    見鬱綾愣住,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瀾斯陌像是有些煩惱地將身軀倚靠在椅背,一手仍輕撫著鬱綾手腕上留下的紅痕。他正皺眉思索著該如何跟二長老告知情況。


    如果他猜得沒錯,二長老已經把人不見了這件事告知了檀尉和檀泩。


    按照檀尉的性格,這件事很有可能會被嚴查。


    那鬱綾就想到這裏,怕疼的小管家立刻心動了。


    “你們......”


    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鬱綾更怕疼。


    他咬了咬下唇,強裝鎮定地組織語言:“我好疼,你們能舔舔我嗎?”


    幾乎是話音落下,鬱綾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似乎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過奇怪了,他又補了一句:“可以嗎?”


    假裝強硬的聲音正發著顫,紅著眼睛的小家夥委屈巴巴地看了他們一眼,生怯又可憐的小眼神把兩人看得渾身一震,心底燥熱。


    “當然可以。”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兩人正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尖準備舔舐時,小管家繼續用著發抖的聲音要求道:“不、不準咬我,隻能舔。”


    “好。”自從聽到最近火災頻發的消息後,他每次出門都會很謹慎地將電器、排插等之類的東西一一關掉,洗澡用的熱水器也會在使用前及時關掉,以防漏電。


    他明明很仔細了,為什麽火災還是發生了?


    難道是剛才吹完頭發忘記拔掉插頭了?還是說因為什麽別的其他原因?


    一直在回想著是不是自己忘記拔插頭導致漏電才引起火災,鬱綾的神情變得緊張恍惚,連身邊的人叫他都聽不見。


    “小綾、小綾,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兩側的肩膀被對方抓住,強勢的力度讓鬱綾身體偏移,隨後他的臉被人抬起,直直地跟麵前的人對視。


    “你還好嗎?”


    許延的眉緊緊皺起,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他看,眼裏全是濃濃的擔憂,似乎很擔心他現在的精神狀態。


    “我、我沒事。”


    鬱綾慢慢回過神來,他搖搖頭,將捧著他臉的兩隻溫熱大手拿開後,再次看向自己那間著火的房子,眼看著火勢燒得愈來愈烈了。


    “對了,要報、報火警!”


    鬱綾終於想起了要報火警,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用著發顫的手指撥打出火警的專屬電話。


    手機被人拿走了。


    “已經有人打過電話了。”許延說,“消防救援應該很快就能來了,你有聽到鳴響的警報嗎?”


    “警報?”


    說著,鬱綾看向路口的方向,果然從嘈雜的人聲中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警報聲。


    很快,幾輛消防車就停在樓下,不少穿著消防防護服的人衝下了來,雲梯也很快就架起來了。


    “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我估計火勢一時半會兒還滅不了。”


    “好......”


    安靜地被許延牽著手,鬱綾坐在離那棟樓不遠處的一張長椅上,他還在愣著神,沒有發現他的手仍被青年緊緊牽著。


    好半晌,他才啞著聲音問:“為什麽會突然著火?”


    掌心的白嫩小手溫度很涼,許延身側看著魂不守舍的少年,眼神暗了暗。


    “現在天幹氣燥,有可能是電路出問題導致的。”


    他說:“之前也出了幾起這樣的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


    鬱綾記憶中他吹完頭發後有拔掉插頭,出門前也記得把房裏的燈、電源都關掉了,為什麽還會發生意外?


    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下該怎麽辦?”鬱綾眼裏有些茫然,“會不會連累別人了?會不會......”


    “小綾,你先別多想。”


    許延打斷了鬱綾的胡思亂想,他說道:“咱們這棟樓剛翻新過,在檢測到火災後立即就響起了警報鈴,現在樓裏的人幾乎都已經逃出來了。”


    “火勢沒有四處蔓延,你看看,火勢應該快要被控製住了,所以你先別怕。”


    “但、但是我這是租的房子,我......”


    “現在火災的起火原因還不清楚,等火災事故認定書出來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要再去回想了。”許延邊說,邊握緊鬱綾的手,希望能將這隻發涼的小手捂熱。


    “別怕,我陪著你。”他的聲音更輕了:“今晚就先住在我那裏吧。”


    “謝謝你,許延哥。”


    聽著許延冷靜的分析,鬱綾的情緒緩緩趨於平靜,但他的精神還是緊繃著,眼睛一直看向消防員的方向。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救火,火災基本上被撲滅了。


    在知道沒有出現人員傷亡後,鬱綾這才鬆了口氣,可下一秒他的心又提起來了。


    警車來了。


    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鬱綾不知道原來發生火災還會驚動警察,他愣愣地看著好幾個警察站在消防救援隊麵前,神情嚴肅地談論著什麽。


    其中,一個消防員手裏拿出了一個透明密封袋,裏麵好像裝著什麽黑黑的東西。


    現在這個時候不管提什麽要求,兩個被香甜氣息誘惑著的男人都會點頭答應。


    兩隻皙白的手背瞬間出現了微涼的濕濡觸感,被木刺劃出傷痕的地方正被兩條猩紅的舌頭舔舐。


    疼意很快就被掩蓋,取之而代的是一種隱隱發癢的奇妙感覺。


    身體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了起來,原本還算清晰的頭腦逐漸變得渾沌,身上的體溫突然升高,鬱綾有些無力地將身子倚靠在沙發上。


    下垂的眼眸看著自己被抬起的兩隻手,視線落在正為自己舔舐傷口的兩個男人身上。


    檀尉那雙向來冷靜的藍色眸子此時變得相當幽深,像是蘊含了極具危險的深海,緊繃起來的下頜線仿佛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再看檀泩,那雙相似的眸子亦如檀尉那般幽深至極,伸出的舌尖不斷舔舐著傷口,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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