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重複了。”邢煋點頭,“其實前天晚上,西城區有條商業街上的某個店鋪同樣發生了一場火災。但因為火勢及時被撲滅,這才沒有引起關注。”


    “在那場火災現場,我們拿到了縱火犯留下來的六條。”


    “而在昨晚,也就是你朋友家裏的火災現場,我們拿到了另一張六條。”


    手裏的煙很快就抽完了,邢煋按滅後沒有再去拿煙,他將後背倚靠在牆上,雙手抱臂,“你覺得這是為什麽呢?”


    “模仿作案。”


    沒有猶豫說出了這四個字,邢嶼的臉色很沉。


    “嗯,我們也是這麽懷疑。”邢煋點點頭,“但這個麻將牌的消息我們沒有向大眾透露,這個模仿作案的人到底是從什麽途徑得知的我們還不知曉。”


    “但是,這個模仿作案的人很有可能跟連環縱火犯認識或者有一定的關聯。”


    “所以你們才找鬱綾問話。”


    “對。”


    深深吸了口氣,斐欽掃了眼床頭櫃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杯子,裏麵浸泡的是鬱綾用過的退燒貼。


    原本薄薄一片的退燒貼,現在已經被泡得漲起來了。


    再看一眼懷裏還在一頓亂動的小家夥,斐欽眼裏的幽深更加重了,裏麵閃過了幾抹濃鬱的暗色。


    將小男生一直往懷裏拱的腦袋抬起來,低頭狠狠在那張軟綿的小嘴上親吻著,直至鬱綾再也受不住發出嗚哼聲才罷休。


    掀開被子起身,斐欽順手拿起那個泡了東西的杯子直接進了浴室。


    大手將裏麵變得鼓起來的退熱貼撈起來,黑如墨的眸底欲色翻滾,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這是鬱綾用過的東西。


    四舍五入也算是沾上了鬱綾的味道。


    呼出一口粗氣,斐欽回想著剛才往懷裏拱的小家夥,認命地將衣擺撩起。


    鬱綾暗暗點頭,見電梯停在自己部門的樓層後,他趕緊走了出去,開啟一天的打工生活。


    上午的工作任務並不重,主管給了一些資料讓鬱綾熟悉,等到了下午又有一個培訓會。


    剛結束培訓離開會議室,就看見一個同事正朝他招手。


    “小鬱,你現在有空嗎?”


    說話的人正是袁靜,她一手捂著肚子,臉色有些蒼白:“我著急要把這個方案交給賀特助,但我的肚子突然好疼,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拿過去?”


    “可以呀。”


    鬱綾接過袁靜手裏的文件夾,見對方轉身就要跑,連忙叫住:“靜姐,賀特助的辦公室在哪裏?”


    這時才想起自己忘記交代,袁靜趕緊說道:“就在頂層,你一出電梯就能看到了。”


    說完,她像是再也忍不住,頭也不回地跑向了廁所。


    “頂層啊......”


    低聲喃喃著,鬱綾抱著文件轉身就朝電梯間走去。


    直到來到頂層,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頂層是陸亦珩的辦公室。


    精神莫名就緊張了起來,鬱綾左右張望,發現這層樓的布局跟下麵的樓層很不一樣。


    這裏沒有一個個的隔間,每個房間都緊閉著門。這裏的空間很寬敞,四周安安靜靜的,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會不自覺地放輕聲音。


    鬱綾慢慢朝裏走去,尋找袁靜嘴裏的賀特助。


    可是已經轉了大半圈了,他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一臉疑惑地皺起眉,鬱綾正準備給袁靜發信息問問時,身後有個人突然靠近。


    “你要找誰?”


    突如其來的陌生聲音把鬱綾嚇了一跳,他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腳下卻不小心一崴,眼看著自己就要摔倒了。


    把手裏的文件抱得很緊,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再睜眼,鬱綾發現自己正穩穩地倚靠在男人的懷裏。


    看著這個衣領夾著墨鏡的英俊男人,他想要拉開一些距離,可腰部的位置仍被對方緊緊圈住。


    頭頂再次傳來男人含著笑意的詢問聲:


    “小家夥,你到底來找誰?”


    浴室的燈幾乎到天微微亮時才被人關掉,因為生病而睡著了的小男生對此卻全然不知,仍抱著被子熟睡。


    再次醒過來,看著對方抱住自己的結實手臂,鬱綾腦袋懵懵地問:


    “斐欽哥,你怎麽沒穿上衣呀?”


    總算是舍得鬆開手,紀璟南拿出手機遞給鬱綾,眼巴巴地說:“老婆你還沒給我聯係方式。”


    實在受不了紀璟南那裝可憐小狗的表情,鬱綾接過手機操作一番,當著紀璟南的麵點擊通過好友的按鈕後,才跟對方告別下車。


    直到走進公司大堂,他才感覺到紀璟南的視線消失。


    下一秒,手機接連震動。


    鬱綾低頭一看,紀璟南給他發了滿屏幕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下午回到公司,鬱綾繼續熟悉手裏的資料。


    他看得認真專注,等再次抬起頭,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漂亮的橘紅,遠處的雲朵像打上了橘色的胭脂。


    又到了下班的時間,鬱綾收拾好東西就打卡下班,像昨天一樣搭乘公交車回家。


    在樓下隨便找了個小店吃了碗麵,等他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鬱綾拿出手機看了看。


    無視掉紀璟南滿屏幕奇怪的話,他點開了目標網戀對象的聊天框,一副很煩惱的模樣。


    陰鷙的質問聲令溫傖渾身一震,看清了楚閻徇摟人的動作,囂張的氣焰被冷水撲滅,他腦子懵了:“不是三爺,我、不是我,我沒有......”


    楚閻徇的出現打得溫傖措手不及,顧不上被打疼的手背,這一刻他深深感覺到對方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沒有一絲溫度。


    他連忙擺手想否認,可跟在楚閻徇身後的宋管家卻立刻上前,一把將他按在欄杆上,力道大得無法動彈。


    冷眼看著溫傖的狡辯,楚閻徇戾氣橫生,走過去一手掐住對方脖子將人抓到麵前,收緊力道。


    “不是你?”他冷嗤一聲,陰鷙的嗓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鬼,聽得人腳底生寒。


    “你剛才在做什麽?”


    “來,你告訴我。”


    第 32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32


    可怖的窒息感讓溫傖無法呼吸,脖子上的大手冰冷至極,溫傖整個人宛如墜入了冷凍十年的冰窖一般。


    缺氧導致腦子變得渾濁,他整張臉都憋得通紅,平日裏十分講究的形象早已不見半分。


    “救、放、放手我、不......”艱難地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溫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目光眩暈,麵前俊美成熟的男人在他眼裏宛若一尊邪佛,他甚至看清了楚閻徇眸子裏極致的寒意。


    楚閻徇真的想弄死他。


    嘶啞掙紮的聲音令一旁腦袋暈暈的鬱綾回神,看著楚閻徇滿臉怒氣的動作以及溫傖即將要翻過去的白眼,心裏咯噔了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楚閻徇,英俊的臉龐染上肅寒的狠意,手背上青筋暴凸,周身散發著不容靠近的陰鷙氣息。


    見自己的話又被屏蔽了,5426想了想,重新組織了語言,【你昨晚睡著後,那人沒過一會兒就離開了。】


    掀開被子看著身上些許許淩亂的衣物,鬱綾小聲問【他應該沒做什麽事情吧?】


    本想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沒想到5426卻說【昨天天色太黑了,我看不到。】


    皺起眉頭想到質疑一番,房門外忽然響起小冬的聲音。


    “公公起了嗎?”


    想起昨天小冬說今天要去跟寧允淮見麵,鬱綾連忙應聲:“起來了。”


    一陣梳洗過後,他就被小冬帶到一個空房裏。


    稍坐片刻,寧允淮出現了。


    看著換下太監服的鬱綾,寧允淮的眼神頓了下,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鬱綾的臉上打轉。


    一身煙藍色的長衫便服把他本就皙白的膚色顯得更加白淨,長衫上沒什麽特別的花紋,卻也不顯樸素,反倒有一種被貴養起來的溫潤小公子的感覺。


    今天的溫度相比昨天要暖和一些,但這小公公的鼻尖還是泛起了點點紅意,看上去十分嬌俏可人。


    那雙黑而圓的眸子水潤潤的,非常清澈,完全看不出半分城府。


    寧允淮藏在長袍下的手空握了握拳,眼眸柔和,朝鬱綾微微笑道:


    “鬱公公。”


    動作生硬地朝方行禮,鬱綾剛站穩,便聽到寧允淮說:“聽聞昨夜公公很早便休息了。”


    “不知道寧某安排的寢室公公還滿意嗎?”


    “滿意的,屋子很暖和,床被也很舒服。”鬱綾低頭,“寧大人有心了。”


    “是寧某招待不周才是。昨夜侍衛看守失責,不知賊子有沒有驚擾到公公?”


    見寧允淮提到這個,鬱綾本想老實告知,但他又想起了昨晚作下的保證,以及對方並沒有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沒有。”鬱綾隻在醫院休養了兩天就出院了。


    一方麵是因為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另一方麵是因為那三個男人每日都輪番來找他,每次都快要把那間小小的病房給炸了。


    那三個人隻要湊在一起就互不對付,讓同處一個空間的鬱綾再也受不了,逃也似的出院了。


    回到秦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見秦長漢。


    “先生,我回來了。”


    看著本該在醫院休養的鬱綾,秦長漢頓了下,“你出院了?身體都恢複好了嗎?”


    鬱綾點點頭,“我已經好了,謝謝先生關心。”


    他住院時秦長漢也曾去探望過他,並告知了他中毒的原因和對於徐樂真的處理。


    警方對於徐樂真的調查已經差不多了,向他錄了一段口供後,應該過幾日就有處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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