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怪物感到難過的是,肖成宇考上了!!!


    肖成宇擁有超感官知覺,這個異能十分罕見,正巧異監委的技術崗需要這種異能,肖成宇憑借預知吉凶的能力考了專項崗,又借調到特別行動組,成為特別行動組的第三位組員。


    自己的失敗固然讓禦君祁難過,肖成宇的成功更讓祂格外沮喪!


    d級兔子都有編了,祂sssssss級大章魚居然沒有!


    “我可是s,”禦君祁抱著江與臨,委委屈屈地抱怨:“異監委就不擴招s嗎?”


    江與臨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說:“招m。”


    禦君祁:“???”


    m啥等級啊?m很強嗎?


    禦君祁帶著疑惑乘坐上前往m國的飛機,並將考不上編的怨氣,都發泄在了深淵公司培養的怪物身上。


    祂現在看見跟m沾邊的東西就煩!


    打入秘密基地的過程,順利得不像話。


    深淵公司秘密基地藏於深山,環山而建,越往深走海拔越高。


    軍方與公安的人走在後麵,作戰靴踩在特製的瓷磚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血腥味在實驗通道蔓延。


    解決了一隻長滿眼睛的蛇形變異怪物後,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分岔口。


    紅色警報閃爍,深淵公司的守衛扛不住禦君祁的火力,在絕對實力的壓製下退出走廊。


    地上血跡還沒有幹透,白色牆麵上有鮮血、有彈孔,還有一些分不清是人類還是怪物的殘肢。


    空氣中滿是硝煙的味道。


    林南明手持磁場探測儀:“玉蟾隕石的磁場在左麵,右麵……有可能是金烏隕石。”


    軍方的人問:“有可能?”


    林南明翻了個白眼:“對呀,按理說兩塊隕石不會距離太近,所以左邊是玉蟾,右邊就是金烏嘍,你要是有兩樣寶物,也不會把它們放在一起吧。”


    軍方那人被懟得臉色鐵青:“你!”


    江與臨抬抬手:“別吵架。”


    有人問:“那往哪邊走?”


    江與臨和慕容煊等人交換了個眼神。


    慕容煊說:“分開行動。”


    於是眾人兵分兩路,一隊去左邊尋找玉蟾隕石,另一隊則向右繼續探查,玉蟾隕石會遏製異能者異能,於是軍部和公安的人去了左麵,而異監委的人則向右前行。


    紅色警報閃得人心煩,江與臨一槍打破警報。


    警報燈熄滅後,走廊驀地暗下來,江與臨更煩了。


    深淵公司的設計師大抵是偏愛冷色調,所有研究室建得都差不多,兩側實驗艙的樣式都和江與臨記憶中別無二致。


    連指示牌懸掛的位置和字體都一模一樣。


    相似的牆麵、相似的磁吸門、相似的冷白燈光。


    甚至連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都不差分毫。


    供貨商還真是十年不變。


    走在狹長寂靜的走廊裏,耳邊隻有同伴呼吸聲,無影燈慘白如舊……一切的一切都恍若當年。


    江與臨不由想起了齊玉被困研究所的那些時日。


    那委實算不得什麽又好的回憶,江與臨皺著眉,臉色有些難看。


    走在前麵的禦君祁似有所感,回頭看向江與臨。


    江與臨沒頭沒尾地說:“是不是很像?”


    這話說得突兀,除了禦君祁,沒人知道江與臨說的是什麽。


    禦君祁搖頭:“不像。”


    江與臨抿了下嘴唇:“我猜那邊走廊盡頭有間禁閉室。”


    禦君祁向那邊望了一眼:“我猜沒有。”


    江與臨看出禦君祁的擔憂,強撐起精神說:“要打賭嗎?”


    “執行任務期間禁止賭博,”禦君祁對異監委的任務流程手冊了如指掌,倒背如流,祂壓低聲音在江與臨耳側說:“不過反正規矩是你定的,你說了算。”


    江與臨輕笑一聲,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繼續前進,自己則和禦君祁一前一後往拐角深處走去。


    走廊拐角處當然有間禁閉室。


    江與臨曾經在這個位置的禁閉室裏關了三個月,這是他午夜夢回時,被噩夢纏繞、怎麽也走不出的地方。


    他始終都記得,某個春風和煦的夜晚,禁閉室大門霍然打開。


    走廊內,燈影慘白雪亮。


    在那一夜,他失去了他的齊玉。


    陽光燦爛明媚,滿園搖曳著新綠,薔薇在風中盛放


    三春盛景填不滿內心的荒蕪。


    江與臨永遠、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他將手抵在禁閉室的鐵門上,曾經沉重無比、隔絕他全部希望的厚重鐵門,很輕易地就推開了。


    江與臨望著那方狹小黑暗的天地,竟然笑了笑。


    “看來我贏了。”他說。


    禦君祁從沒有到過禁閉室,齊玉也沒有過。


    齊玉隻在視頻中看過這個地方的監控,而那些記憶……禦君祁也都沒有了。


    禦君祁抬步邁進那個小黑屋。


    禁閉室裏沒有窗戶,由特殊金屬製成,走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冷冷的鐵鏽味。


    裏麵的氣溫很低。


    為了防止犯人自殘自殺,金屬外麵裹了一層橡膠軟包,踩上去的感覺很奇怪,或許是為增加壓迫感,禁閉室的天花板很低很低,顯得本就局促的空間更加狹小窒息。


    像一口棺材。


    真奇怪,章魚的天性是偏愛黑暗、狹小、冰涼的空間,可禦君祁在這裏一點也不舒服。


    祂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孤獨感。


    仿佛與全世界隔絕,被世界遺棄。


    此刻禁閉室的門開著,江與臨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樓道裏無影燈的光倒是穿過門照了進來,成為這裏唯一的光源。


    光源也是慘白的。


    江與臨在這樣的地方關了三個月。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人陪伴,有的隻有無窮盡的電擊折磨。


    禦君祁身材高大,自打走進去就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卻還是在轉身時在被房梁撞了下腦袋。


    這一下明明是撞在額角,禦君祁卻覺得鼻子很酸,仿佛被人迎麵打了鼻梁一拳,眼眶忍不住發熱。


    祂側過身,借著捂額頭的動作抹了下眼睛。


    禁閉室裏特別黑,江與臨沒看到禦君祁磕到哪兒,隻聽見‘咚’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多想,下意識抬步走進禁閉室。


    走向承載他無數夢魘的黑暗。


    江與臨夜視能力和怪物沒法比,乍然從明亮的地方走到暗處,眼睛一時什麽都看不見,隻能憑借印象走向禦君祁。


    “磕哪兒了你?”


    江與臨摸到禦君祁的肩膀,手順著臉往頭上摸:“黑燈瞎火的,你往這裏走……”


    ‘什麽’二字還沒說出口,他便兀自摸到一手冰涼濕潤。


    江與臨愣了愣,反手往房梁上摸:“這房梁是隕金做的嗎?怎麽還把你腦袋撞破了。”


    禦君祁:“……”


    祂抬臂擁住江與臨,將臉上的眼淚囫圇蹭在江與臨肩頭。


    “你是傻子嗎江與臨?”


    禦君祁吸了下鼻子,很努力地壓抑喉間的哽咽,卻仍止不住顫抖道:“你為什麽不走,你明明可以走的。”


    江與臨微微一愣。


    禦君祁緊緊摟著江與臨的肩膀,不停抽噎:“我不要和你同生共死,也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我隻想要你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可你為什麽不走。”


    江與臨張了張嘴:“齊……齊玉?”


    禦君祁說:“臨臨,不要再陪我了。”


    江與臨猛地握住禦君祁肩膀:“你瘋了,你在說什麽?”


    禦君祁晃了下神:“啊?什麽?”


    江與臨拽著禦君祁的手走出禁閉室。


    禦君祁紅著雙眼,怔怔地看著江與臨。


    江與臨抬手抹去禦君祁臉上的眼淚:“這麽大個神級怪物,哭得跟隻兔子似的。”


    禦君祁將下巴搭在江與臨肩上,沒精打采地說:“我不喜歡這裏,我想回家了。”


    江與臨失笑:“任務還沒做完呢,別撒嬌。”


    禦君祁說:“那搞快點。”


    江與臨摸了摸禦君祁的臉:“遵命,神王殿下。”


    禦君祁耳廓微微發燙,低聲叫了聲:“臨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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