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洛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先不說,納蘭瑾痛斥趙文閭的為人,就算是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不願意與這樣的人為伍。


    甚至,因為朝堂之上,儲位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納蘭府選擇中立的態度明哲保身,不跟任何勢力有接觸,更不用說在這種爾虞我詐的時候,會選擇跟趙文閭沆瀣一氣。


    趙文洛的腦袋就像遭受過雷擊一樣,嗡聲一片讓他失去了思考辨別的能力。她頭痛欲裂,那晚的事情不斷地在腦海裏翻滾。


    “主子,您怎麽了?”侍衛看趙文洛的情緒有點不對頭,上前扶著他的胳膊。


    “沒事,她真的跟三皇子走近,不是說保持中立,寧可納蘭府落敗都不願意同流合汙的嗎?現在的一切又算什麽?”趙文洛不停的反問這幾句話。


    旁邊的侍衛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不能任由趙文洛情緒失控,這樣很容易給監視他們的人有機可乘。


    “主子,要不我先帶你回去吧。”侍衛看了一眼三皇子的府邸。


    “瑾兒,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僅僅是因為那晚的事情嗎?我可以道歉,甚至是無條件對她做出補償。”


    趙文洛情緒爆發,揪著侍衛的領口,恍惚間把侍衛當成了絕情的納蘭瑾。


    “主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侍衛住咋滴帶趙文洛離開。


    趙文洛在感情上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打擊,讓他的情緒一時間無法控製,整個人就像癡迷了一樣。


    侍衛勸說無果,隻好暫時先把趙文洛打暈帶回府裏,秘密的找可靠的郎中過來問診。


    “七皇子隻是受到了刺激,身體並無大礙,休息幾天便好,這幾日切不可再刺激他。”郎中捏著小胡子說到。


    “多謝郎中,七皇子身子不適的事情,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侍衛給郎中銀子暗示。


    “明白。”


    郎中走後,侍衛找幾個可靠的丫鬟日夜貼身伺候趙文洛。


    幾日之後,趙文洛醒來,侍衛跪在麵前請罪,“請主子責罰。”


    “起來吧,你做的很好,不然被三皇子抓到把柄在父皇麵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趙文洛活動了下僵直的脖子。


    趙文洛下床,喝著丫鬟早就準備好的補身子的湯。


    “你親自去把那件事情查進去,我不相信瑾兒是那樣的人。”趙文洛稍微側頭吩咐侍衛。


    “是。”


    侍衛領命,他的功夫了得,身輕如燕。很快就查到納蘭瑾出入趙文閭山的府上,而且還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在談論生意上的事情。


    侍衛把這些告訴趙文洛的時候,他的心顫抖了一下,“當真如此!”


    “現在擔心的是,納蘭府是不是已經跟三皇子勾結準備反水,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得不防,小心駛得萬年船。”侍衛在二百米提醒趙文洛。


    皇位,權勢跟納蘭瑾比起來,對於趙文洛隻不過是過眼雲煙。


    當趙文洛聽到納蘭瑾出入趙文閭的府邸時,心都碎了。


    他覺得納蘭瑾不肯承認那晚跟他纏綿的事情,對自己付出的真心視而不見,踐踏他對納蘭瑾的一片真情。


    “主子,你沒事吧?”侍衛感覺趙文洛的臉色有點難堪。


    趙文洛默不作聲,喝退身邊所有的人,獨自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喝悶酒。


    從早到晚昏天黑地,不知外麵的歲月幾何。


    整個人皮包骨頭,消瘦不堪,萎靡不振,頹廢邋遢。


    昔日,玉樹臨風俊朗的七皇子,如今卻變成了嗜酒成性的市井小民。


    “主子,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開開門,別嚇我們。”侍衛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應承。


    要不是今早伺候的丫鬟來報,府裏的人都不知道趙文洛把一口氣關在府裏,“這可怎麽辦?主子要是出點兒什麽事兒我們可擔待不起。”


    “是啊,怎麽辦,要不撞門吧,大不了主子怪罪的時候我們任憑責罰,這樣下去真擔心會出什麽事兒。”


    兩個丫鬟焦急地在市委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侍衛本來就是負責趙文洛的安全,被兩個丫鬟嘮叨的侍衛心裏也開始發虛。


    “讓開!”


    嘭!


    侍衛把心一橫,大喊一聲,一腳將趙文洛房間的門踹開,走進去看到趙文洛趴在桌子上,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主子,你沒事吧?”


    “主子,快找郎中。”


    侍衛把趙文洛扶到床上躺好。兩個丫鬟在一旁伺候梳洗,擦拭,忙了大半天,才看出趙文洛煞白的臉上,有點帥氣的影子。


    “都是那納蘭府的人,太欺負人了,看把主子害成什麽樣子了。”


    “就是,一定要找他們要個說法,敢這麽欺負我們主子。”


    兩個丫鬟看著趙文洛憔悴的樣子,於心不忍,分分抱怨要找納蘭瑾討說法,出氣。


    侍衛也糾結,這件事情也是他沒有處理好,才會讓趙文洛傷心欲絕,他也想知道當中的來龍去脈。


    “我去找納蘭瑾,今日!務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否則難解頭悶氣。”侍衛把心一橫。


    “我們支持你,要不然他們真當我們七皇子府上沒人。”


    “就是,我也支持你。”


    兩個丫鬟抱著拳頭,在一旁給侍衛加油打氣。


    可能是她們說話的聲音太大,吵醒了趙文洛,他顫顫巍巍的伸手抓住侍衛的胳膊。


    “不許去,誰都不許去傷害瑾兒,不然本王絕饒不了你們。”趙文洛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到。


    “主子,你醒了。”侍衛激動的的差點沒掉下眼淚。


    “不許去,這是我跟瑾兒之間的事情,我一定要親自問清楚,我不相信他會是這樣的人。”趙文洛跌在枕頭上,眼神迷離的看著侍衛。


    “是。”


    侍衛無奈隻好按照趙文洛的指示,暫時先按兵不動。一切等到她身體好轉之後再做打算。


    趙文閭收到探子密報,趙文洛已經在府裏好幾天,足不出戶偶爾還有大夫前去。


    打聽了好幾次大夫口風很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價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趙文洛有事!


    “怪不得,近日早朝,老七稱病不上朝,原來是這麽回事。這還用說嗎?肯定是因為納蘭瑾。”趙文閭得意的冷哼一聲,“老七啊老七,你遲早要毀在女人的手裏,萬劫不複。”


    趙文閭咬牙切齒,事情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他就已經預料到趙文洛以後的下場。


    似乎對這沒有懸念的結果,絲毫沒有可驚訝的。


    “什麽事讓爺這麽高興,我猜一定是七皇子的事情。”牡丹曼妙的聲音傳來。


    “不錯,還是你聰明。”趙文閭誇獎。


    “爺可不要忘了,當初答應我的事情總被怎麽感謝我啊?”牡丹媚眼輕佻看著趙文閭。


    “你說想要什麽,本王都準了。”趙文閭高興大手一揮,感覺可以為了牡丹,效仿當年的商紂王,可以把整個江山拿來給她逗樂。


    牡丹走來走去思考了許久,故意裝著深沉的樣子,趙文閭還好奇了一下。


    “我聽說最近水玉齋來就一批不錯的翡翠……”牡丹淺笑看著趙文閭。


    還沒等牡丹把話說完,趙文閭直接大包大攬,“來人!去把水玉齋的那批翡翠全部買回來,送到牡丹苑去。”


    管家聽吩咐,直接帶人去水玉齋,把剛到的翡翠,老板都沒有見上一麵,就被三皇子府上的管家連箱子一並帶走。


    老板傻眼,以為大白天遇上了搶劫的,“唉,你們這是幹什麽,光天化日……”


    老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兩個人用刀架在老板的脖子上,管家拿出大大的一錠金元寶扔給老板。


    “夠了嗎?”管家頤指氣使。


    “夠了,夠了。”老板滿心歡喜的收下。


    “哼,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管家不屑的扔下一句話,就帶著意中人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離開。


    老板沉浸在金元寶中,還貪婪的用嘴咬了一下,滿心歡喜的關門歇業一天。


    然而對於牡丹來說,這批翡翠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東西,他隻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看到趙文閭對她的態度,收貨還不小。


    東方逸在府待著滿腹的怨氣,整日跟納蘭瑾冷戰,就像借處理生意,出去透透氣。


    趕上林大成回拉薩無事,林氏讓東方逸多照顧著林大成。全是路上有個伴,東方逸就答應帶著林大襯衫一起出去,順便學習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沒想到,趙文閭早就收到探子的消息,提前讓府裏的人假扮成土匪,在他們必經的路上埋伏,準備打劫。


    “你們是什麽人?”東方逸下意識的保護自己,文了一句。


    隻見那些土匪,猝不及防的衝了上來,東方逸來不及躲開明晃晃的刀子,就傻傻的站在那裏。


    “小心!”


    林大成用旁邊的石子也是東方逸擋了一下,“快走!”


    林大成拉著東方逸就跑,他好奇的看著林大成,“你什麽時候有這樣好的身手了?幹娘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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