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瑾突然心煩意亂的皺起眉頭,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跟趙氏兩兄弟之間的事情,已經讓人焦頭爛額了。


    突然後院起火,更是納蘭瑾更是捉襟見肘。


    本來以為,林大成念了這麽長時間的書,有了改變,至少不會像市井之徒那樣,盲目的行事。


    可突然被人找上門來,一切幻想都被林大成打破,果然麻雀再怎麽裝扮都變不成鳳凰。


    “帶我去看看。”


    納蘭瑾讓翠兒帶她去找處理眼下著急的事情,至於東方逸跟趙文洛之間,隻好先緩緩了。


    “出來,別以為躲著就沒事了。”


    “你們納蘭府了不起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門口的人們不停地叫囂,出口大罵,言語難聽,要不是有涵養的人,不問原因,光是聽那幾個人的叫罵,就足以互相打罵起來。


    “什麽人,在納蘭府大吵大鬧。”納蘭瑾出來大喊一聲,所有人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小姐,就是他們。”翠兒低聲提醒。


    納蘭瑾低頭一看,林大成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俯身在自己的麵前。


    林大成捂著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納蘭瑾,抽了一下嘴角,看他痛苦的樣子,應該被人打的不輕。


    “納蘭小姐是吧,這林大成可是你府上的人?”賭坊的人推開擋在麵前的人。


    “是。”納蘭瑾篤定的回答。


    賭坊的人冷哼了一聲,把欠債的字據拿到納蘭瑾的麵前,“這是這位林大成欠的賭債一句,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府上管不管?”


    “怎麽說?”納蘭瑾盯了一眼字據,感覺有點奇怪。


    “好說,府上承認,那就按照字據付了銀子,我們立馬走人,要是不承認也行,按照規矩,手腳就一隻。”賭坊的人招呼身邊的手下動手。


    林大成被打的像豬頭一樣,聽說要斷手斷腳,更是極度的恐慌。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瑾嫂子你相信我,我念書就是為了學好,我沒有辜負你得好意,我真的沒有做過,是他們陷害我。”林大成趴在納蘭瑾的麵前哀嚎。


    林大成臭名昭著,遠近聞名,附近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有先前的案例,所以他欠賭債,都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人們見怪不怪,所以就自然的相信這就是林大成欠債字據,所有人都沒有懷疑。


    這也正是陷害林大成的人,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鑽空子進去。


    納蘭瑾但是覺得事有蹊蹺,派去監視林大成的人一直沒來報告林大成陋習的情況,她自己的人,不可能會說謊。


    相信林大成也沒有那個本事,可以躲過監視的人,自己偷偷跑去賭坊。


    堅信這一點以後,納蘭瑾仔細的看了眼字據,發現前麵的字跡模糊不清,歪七扭八。


    林大成念書以後,字雖然說不上大師手法,但好歹也工整了不少,跟字據上的字完全就是兩個人寫的。


    “等等,如果是林大成做的,你大可以放心,愛怎麽處置,納蘭府絕不插手。但要是不是的話,那我可就要問你個敲詐之罪了。”納蘭瑾慢慢的走下台階。


    納蘭瑾一字一句逼近賭坊的人,讓他們心生害怕,“我們知道納蘭府的背景,別以為有個侯爵的身份就可以欺壓良民,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賭坊的強裝底氣十足的樣子,喝納蘭瑾硬著頭皮嘴硬,輸人不輸陣,起碼在陣勢上讓自己站在不敗的上風。


    “那就好,我想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可以說說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嗎?”


    納蘭瑾懶散的生了個懶腰,讓府裏的下人搬出幾把凳子坐在門口,像是聽說書一樣,挺賭坊的人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是這要是的,昨晚一直到淩晨三點……”


    賭坊的人原原本本的把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講給納蘭聽。


    原來是林大成泡在賭坊整整一個晚上,起初的時候一切還算順利,贏了不少的錢。


    後來也就是方便一下的功夫,這運氣好像是轉道一樣,被衝沒了。


    他還想著多贏點,好把這些年在賭坊輸的錢通通贏回去。


    沒想到再次回到賭桌上的時候,手氣一直背,把把都輸,不隻把贏回來的錢輸了個精光,還欠了賭坊好幾百兩銀子。


    按照土方的規矩先簽字據再賭,沒想到那個人簽了以後,說要方便,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賭坊的人一看是林大成的字據,於是就出門尋找,剛好在門口碰見林大成,拉著就讓他還錢。


    林大成也是個急躁之人,莫名其妙被人勒索,才不會平白無故就吃這樣的啞巴虧。


    於是雙方在爭吵當中難免會出言不遜,林大成一時沒忍住便出手打人。結果卻被堵方的人痛打一頓。


    這才把事情鬧到了納蘭府。


    納蘭瑾聽了半天,瓜子都吃的嘴裏全是火氣,喝一口清茶潤潤喉嚨,敗敗火。


    “事情呢,我算是聽明白了。”納蘭瑾扔掉手裏的瓜子站起來,“也就是說林大成在你們賭坊欠了錢不還,你們要向他討債,而他又死活不承認,所以你們才發生了口角,對嗎?”


    納蘭瑾簡單幾句話,就把賭坊老板嘚吧說了半天的事情,簡單明了的陳述出來。


    “額……對,是這樣沒錯,我們也是開門做生意的,想必納蘭小姐也能理解,我們隻是想要錢,拿了錢之後我們自然會離開。”賭坊的人說的很客氣明了。


    納蘭瑾長歎一口氣,看著豬頭般的林大成,真想不管他,任憑賭坊的人處置,就當是買了一個教訓。


    但是回過頭又想了一下,本來最近很東方逸的關係理就不怎麽穩定,回頭林氏再把這件事鬧到東方逸的麵前。


    他們兩人之間難免又是一場誤會。


    “這樣,納蘭府家大業大也不是憑著後台硬就欺負人。如果這是林大成幹的,我納蘭瑾一個子兒都不少的賠給你。如果不是,那麽對不起,我一分都不會出。”


    納蘭瑾麵無表情嚴厲的看著賭坊的人,他的這個眼神讓賭坊的人看著害怕渾身冒冷汗,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賴賬不成?”賭坊的捏著字據。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罷了。”納蘭瑾歪頭看著罵人手上的字據,“你手裏的這個東西我也盯著看了半天,我總覺得這字據上的字有問題,好像不是林大成的字跡吧?”


    納蘭瑾挑了一眼,賭坊的人這才認真的看了一眼字據,“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我賭坊故意偽造字據,來訛你們納蘭府?”


    “那倒不是,你們也未必敢。”納蘭瑾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我隻是想說,這字據上的字不是林大成的,想必誣陷他的人,應該不清楚,林大成最近一直在疏遠的這件事情。”


    納蘭瑾早就讓翠兒準備好筆墨,讓林大成按照字據上的內容重新寫了一份,跟賭坊的字據放在一起對比完全就是兩份字據。


    “這下,你應該相信了吧,想必這誣陷的人並不是很高明,相信抓到這個人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如果到時候確定是林大成,納蘭府連本帶利還給你。”


    納蘭瑾言辭鑿鑿,說的斬釘截鐵?賭坊的人拿著字據對比了一下,確實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賭坊的人再盯著林大成仔細的辯論之後,“昨晚那個人好像確實不是他。”


    賭坊的人這才知道,因為自己的大意誤會了林大成,“真是抱歉,是我們的人看錯了,不好意思,這位兄弟的醫藥費我們賭坊全包了。”


    為了表示歉意,賭坊的人總要做出一點犧牲。但是納蘭瑾卻沒有讓他們放血。


    “事情解決了就好辦了,這點小事無足掛齒。”納蘭瑾抬手示意讓賭坊的人離開。


    賭坊的人看納蘭瑾這麽好說話。也不想再節外生枝,再次表明自己的歉意,然後帶著一眾人離開。


    “多謝。”林大成含糊不清的說一句。


    “趕緊把你的傷處理好,別讓幹娘擔心。”


    納蘭瑾掃了一眼,讓下人把林大成帶走。


    經過這場風波,也算是讓林大成吃了教訓,要不是他平時不積陰德,怎麽可能讓別人有機可乘?


    納蘭瑾感覺最近心力交瘁,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趙文洛想了很久,不能跑納蘭瑾跟著東方逸委屈,於是再次邀請納蘭瑾出去。


    可偏偏在管家的促使下,讓東方逸知道了這件事情。


    “瑾兒,我真的沒有想到你跟洛洛還有聯係。”東方逸衝到書房把請帖扔到納蘭瑾的麵前。


    納蘭瑾正陪著東方啟在念書,被突然一聲炸響嚇了一跳。


    “東方,你幹什麽,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跟洛洛之間什麽都沒有。”納蘭瑾也跟著提高嗓門。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是什麽!”


    東方逸低吼,跟納蘭瑾在書房大吵大鬧,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陣勢的東方啟,當時就被嚇的大哭起來。


    納蘭瑾這才意識到東方啟在身邊,趕緊抱著他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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