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納蘭瑾跟李氏一起出去,大白天應該不會出事。


    東方逸想起手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摸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對納蘭瑾的去處也安心不少,便回了書房。


    路上遇到了幾個下人,對著東方逸行禮之後,便低著頭要走。匆匆離去之後,一個丫鬟往沈彩依那邊去了,見著她身邊的人,左右瞧著沒人,便將東方逸回書房的消息給說了出去。


    半晌,那丫鬟滿意地掂了掂手頭的一小粒碎銀,笑著離開了。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彩依原本懶散地躺在榻上不知思量些什麽,聽到聲音正打算抬頭看看是誰,身後人卻已經出聲:“沈姑娘,公子已經回府,現下正在書房。”


    沈彩依半坐起了身子,一隻手撐著腦袋,悠悠地看向香蘭,最後一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隨意打賞了點將人打發下去,沈彩依眼中有了別樣光芒。


    如今這個時候納蘭瑾應該在外頭,畢竟她親眼瞧著李氏和她出去了,一時半會哪回得來。


    隻要她動作快點,和東方逸有了關係,這府裏難道還沒有她的地位嗎?


    納蘭瑾還能頂著妒婦的名頭把她趕出去不成。


    嗤笑一聲,沈彩依喃喃道:“納蘭瑾,這可是你送我的機會。”


    素日裏也是對府上各個地方輕車熟路。沈彩依往廚房去,這個點沒到飯點,裏頭人少,見著她之後行了禮,局促地站在一旁。


    沈彩依這會裝起了好人,滿臉堆笑,說道:“我想借著廚房燒碗羹,你們不用理會我,各自忙去便是。”


    “哎,那我們去忙了,沈姑娘要是有什麽地方用得著我們,說一聲便是。”廚娘微微鬆了口氣,“我先幫沈姑娘燒火起灶。”


    沈彩依點頭:“麻煩你了。”


    趁著眾人不注意,沈彩依摸了摸衣服裏自己帶來的一包藥粉。


    她始終還是不甘心啊。


    憑什麽東方逸眼中隻有納蘭瑾,她到底哪一點不比這女人好。


    好在她一直沒放棄,前些日子從外頭弄了包藥回來,現在不就逮著機會了嗎。


    一碗羹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出鍋了,廚娘還熱心地拿了碗過來,沈彩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接過,道:“我自己來。”


    廚娘笑道:“沒事,我來吧,沈姑娘您小心被燙。”


    趁著將羹裝好之後的功夫,見廚娘離開沒往這邊看,沈彩依拿出那包藥粉全都給攪到了這羹裏,隨後一把將油紙給團了團,塞進自己衣袖,用筷子拌勻了。


    自己送去的東西說不定東方逸不會吃,沈彩依眼神發暗,最後還是找了丫鬟送過去,之前那個通風報信的小丫鬟就不錯。


    讓香蘭想辦法假裝偶遇讓小丫鬟把這羹送去書房,香蘭也是費了一番腦


    子,最後借口肚子疼讓小丫鬟幫忙先送去。


    小丫鬟也是沒個心計的,顛兒顛兒便端去了。


    東方逸在書房內正撿了一份信看,門口守著的小廝進來通報說是丫鬟端了羹來。


    他有些詫異,不過也隻是以為這是納蘭瑾之前吩咐的,現在應當是煮好了送過來,便道:“讓她送進來吧。”


    小丫鬟頭一次進書房,有些緊張,端著那碗羹放到桌上,飛快地看了一眼東方逸之後便紅著臉退下了。


    東方逸摸著溫度稍微偏熱,但這個時候卻是最香,捧起碗嚐了小半碗。


    暖熱的羹湯下肚,人也連帶著舒服了不少,隻是漸漸地,有些不對勁,這熱度沒消下去,反而一股腦地往身下湧去。


    東方逸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憋著想要叫人。


    但是一想到外麵守著的小廝以及這碗羹內下藥的人怕是正等著自己。


    到底還是沒有喊,怕自己忍不住,隻能憋著一股勁將自己先弄暈了。


    暈之前他還視線模糊地落在那碗羹上,心裏想著自己定要找個機會把背後之人揪出來。


    沈彩依在外麵藏了許久,見著丫鬟都出來了,裏頭還是沒什麽動靜,不由得懷疑這藥到底有沒有用。


    書房重地她進不去,但是再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她看著書房,又怕這事兒被別人發現壞了自己好事,最後決定親自過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拾掇拾掇自己,整理了下雲鬢,沈彩依拍拍裙子,抬腳正打算往書房走去。


    東方逸把自己弄暈在書房裏,小廝還沒有發現什麽不對,遠處便漸漸傳來了納蘭瑾的聲音。


    說起來自己剛剛和李氏上街,原本隻是查看可疑之人,但是逛了兩圈也沒見著什麽好。


    反而是李氏拉著自己說什麽也不要她買,納蘭瑾便回來了。


    之前有見著東方逸回來的下人這會兒見她回來,機靈的上前說道:“姑爺剛剛回來了,如今在書房。”


    納蘭瑾沒想到這個點東方逸已經回來了,想著跟他商量下自己的發現,讓下人離開之後便往書房走去。


    不隻是迎接的下人,還有自己身邊的丫鬟,左右無事,納蘭瑾便讓他們都先下去做自己的事,無事的就當先放假了。


    一個人走的還快些,納蘭瑾心情不錯,腳步聲噠噠噠地發出了一點聲響,驚擾了正打算無論如何先去看看的沈彩依。


    沈彩依停下腳,連忙往一旁藏去,剛藏好便見著納蘭瑾回來了。


    心裏一驚,隨即更氣了:“怎麽我每次都能被這個納蘭瑾擾亂計劃,這人是天生下來克我的麽?”


    眼瞧著納蘭瑾進了書房,自己也沒了希望,沈彩依怕被發現,恨恨地轉身離開。


    小廝自然不會攔著


    納蘭瑾,也沒有通報。


    她一推開書房的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倒地的東方逸。


    “怎麽回事。”納蘭瑾一驚,連忙上前,試圖喊醒他,“東方!東方!醒醒。”


    迷迷糊糊被搖醒,聲音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東方逸潮紅著一張俊臉,悶哼出聲:“嗯……瑾兒?”


    身下的難受提醒著他,自己還中著藥,東方逸見到納蘭瑾之後,有些無法控製自己。


    當然,他要是足夠清醒也不會選擇忍著。中了藥還對自己心愛的人無動於衷?


    那是太監吧。


    納蘭瑾試圖扶他起來,這人才剛坐起來背靠著桌腿,手拉著她,將頭埋在她頸窩,說道:“我被下藥了。瑾兒,關門。”


    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


    納蘭瑾連忙關上書房的門,落下門栓的那一刻,一雙手環住她的腰,輕巧熟練地將她外頭的衣結解開。


    衣服落地,納蘭瑾紅了臉,小聲道:“你還好吧?我們先去書榻……啊……你……你先等等。”


    手鑽入肚兜內握住那一灣豐盈,東方逸一路剝了她衣裙,一邊將人帶到書房內的塌上,忍著不適做足了前戲,挺身而入。


    塌上翻浪,春宵苦短。


    沈彩依從書房方向回來,知道自己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全都給納蘭瑾作了嫁衣裳,回去之後就差把滿屋子寶貝給砸了。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納蘭瑾把自己的計劃給弄亂了,而是事情白露,她該怎麽脫身。


    羹湯是誰送的一問便知。


    尤其是這羹還是她煮的。中途廚娘有經手,但是畢竟是以她的名義端去的。


    沈彩依手握著茶杯,指尖都用力到泛白了,最後還是氣的把茶杯給砸到了地上。


    香蘭進來收拾了瓷片,歎道:“沈姑娘,別傷了身子。”


    等香蘭收拾完正準備退下,沈彩依忽然出聲道:“香蘭,你知道廚房內那個廚娘的情況嗎?”


    廚娘?


    春蘭思索了一下,猶豫說道:“是今天下午在廚房值班的廚娘應大娘嗎?聽說是之前少爺可憐她年紀大又負債被攆,便帶回來做了廚娘。”


    當時廚房內可不是就這一個廚娘,香蘭說的就是她。


    沈彩依聽到最後,問道:“負債又是什麽情況?”


    “家裏兒子好賭,欠了賭坊三十兩銀子,應大娘哪有錢還。”春蘭有些欷歔,“更別說最後因為還不上債,兒子被抓去賭坊做了苦力,原先住的房子也被賭坊收去了。一間狹小的破房子,也就抵了十二三兩。”


    有弱點就好辦。


    沈彩依平複了下心情,讓香蘭遮了臉出去了一趟,打聽清楚情況之後找人去賭坊喊出了應大娘的兒子。


    在賭坊後廚因為打掃不幹淨被管事磋磨的應


    大娘兒子人稱外號賭鬼。


    這次也是欠的狠了才被抓去做勞力抵債,聽到有人找自己,心裏疑惑,但還是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門外站著的人一身破爛,明顯是個乞丐,應賭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嫌惡道:“爺沒時間遭你消遣,趕緊走。”


    那乞丐畏畏縮縮地看了他一眼,小心道:“這位爺,不是我找你,是一個人讓我帶你去找她,說是和你做筆買賣。”


    應賭鬼聽到買賣便想到了銀子,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最後咬牙道:“行,你帶我去,要是敢騙人,我要你好看。”


    乞丐嚇了一哆嗦,連忙說道:“小的哪敢。”


    跟著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小酒樓,坐在樓上雅間的,正是裝扮後的香蘭。


    沈彩依出府需要上報,香蘭雖然也要,目標到底沒沈彩依那麽明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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