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讓師爺把卷宗帶走重新整理,特地強調離線的幾處重要的證據,證詞一定要清楚記錄。


    師爺看著包大人點點頭,把對納蘭瑾不利的證據寫的條理清晰,對牡丹的任何言論都一筆帶過。


    “天色不早了,大人下榻縣衙,下官這就去安排房間讓大人休息。”包大人揮手讓官差蘇準備。


    “不必了。本官雖接受貴縣,但不住此處,隨駕欽差依仗留在縣衙,本官另擇住處。”傅遠直接拒絕了包大人的安排。


    傅遠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在離府衙最近的邊上,安置下榻的客棧,即不會打擾地方官員,又不會有歪詞。


    東方逸帶著納蘭瑾跟傅遠一起住在客棧,納蘭瑾瑾這幾日在牢裏吃苦受罪,渾身都是傷痕,新的舊的,慘不忍睹。


    東方逸對納蘭瑾細心嗬護,把她身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吃處理幹淨,有的傷口因為沒有及時得到處理,已經嚴重的感染。


    “嘶,疼。”納蘭瑾皺眉深吸一口涼氣。


    “弄疼你了?那我輕點,這些日子讓你在牢裏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的照顧你。”東方逸看著納蘭瑾的傷口自責。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當是一種磨練,這點傷跟在鄉下的時候比差不多,況且都好了,不疼。”納蘭瑾笑著安慰東方逸。


    東方逸知道納蘭瑾是不想自己擔心才會說那樣的話,這讓他的心裏更加的難過,深深的把納蘭瑾擁入懷裏。


    傅遠看兩人溫馨的在一起不好意思打斷,站在門口等了半天,然後咳嗽一聲才走進去。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傅遠看納蘭瑾的臉色稍微好一點。


    “沒事,傷口基本上處理完了,大人請坐。”東方逸禮貌的請傅遠坐下,擋住納蘭瑾讓她整理好衣服。


    “這裏又不是縣衙,就我們幾個人不用多禮。”傅遠示意納蘭瑾跟東方逸坐下。


    納蘭瑾收拾好自己,算是對傅遠的一種尊重,鄭重的向傅遠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納蘭瑾深深的作禮。


    “都說了救你的也不是我,不用行禮,我們隻是坐下來閑聊幾句。”傅遠趕緊讓納蘭瑾起來。


    東方逸為幾人添茶,傅遠注意到他給納蘭瑾準備的是參湯,便笑而不語的輕抿一口清茶。


    “早就聽說,你們兩個人鶼鰈情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傅遠羨慕的看著兩人。


    “大人謬讚了。此前聽說大人為官清正廉潔,這幾日相處下來,果然實至名歸。”東方逸跟納蘭瑾對視一笑。


    “本官也隻不過是不負皇上聖恩。不知有興趣陪本官對弈一局如何?”傅


    遠指著旁邊擺好的棋盤。


    “還請大人賜教。”東方逸拱手。


    都說棋盤如戰場,能夠看出一個的修為,思想,還有他的性格特點。


    東方逸同傅遠對弈的時候,用感覺,他的棋路遠大,又兼顧整個棋盤。每一步都正中要害,看似死路,卻給人留有一線生機。


    這讓東方逸對傅遠有就新的認識。


    “虎頭山上的劫匪,你們可曾聽說過?”傅遠落下一子。


    “林家的案子聽包大人提起過,說他們隻是打著劫匪的幌子,做正經的生意。”東方逸隨後跟著又落一子。


    “那你覺得呢,這個叫趙大虎的就是劫匪頭目。”傅遠挑眉看著東方逸,不經意間吃點他的棋子。


    “我覺得應該不是實情,天下沒有安於平淡的劫匪,狂蛇趙大虎這樣的人,貪得無厭。”東方逸皺眉思考。


    “不錯。他們對外是跟朝廷互不幹涉,其實是因為虎頭山易守難攻,朝廷默許了他們的行徑,他們才會對朝廷恭敬。”傅遠變換戰略誘敵深入。


    “難道朝廷就沒想過剿滅他們嗎?”東方逸很是好奇。


    “朝廷躲避圍剿,都損失慘重,無功而返,久而久之就一直拖到現在。”傅選長歎一口氣,每次說起虎頭山都憂心忡忡。


    “其實,剿滅他們也不難,隻是費點手段。”東方逸的一句話,讓傅遠下錯一子,被拖掉大半局。


    “哦?說來聽聽。”傅遠放下手裏的棋子,饒有興趣的盯著東方逸。


    東方逸放下棋子,把自己之前收集的虎頭山地形圖拿到傅遠的麵前打開。


    “大人請看。”東方逸指著地圖,“朝廷一直久攻不下就是因為虎頭山地勢特殊,易守難攻,隻有上山一條路,趙大虎隻要叫人守住山口,就固若金湯。”


    “對。這點本官也曾經想過。”傅遠驚奇的看著東方逸。


    “如果我們派人從後山上去,雖然險要但是卻可以從內部打他們措手不及,徹底瓦解。”東方逸繞道地圖的另外一邊。


    傅遠仔細權衡利弊,發現東方逸說的確實有鼻子有眼,句句在理,感覺他屈居在經商上麵真是朝廷的損失。


    “你提出的方法很大膽,也很縝密,隻是這虎頭山後山險要,本官要考慮再三才能定奪。”


    有過之前的教訓,所以傅遠不能再讓手下的侍衛,貿然進攻虎頭山。


    “願為大人效力。”


    能夠剿滅虎頭山上的劫匪,東方逸當然是義不容辭。


    傅遠覺得東方逸不止年輕有為。還有膽有識,覺得隻是趨於經商真的有點屈才,兩個人在有些地方的意見總是不謀而合。


    雖然年紀相差之大,但是兩個人卻是一見如故。


    “本官覺得以你的能力大可以為朝廷效力,何必居於一方?”傅遠側麵勸說。


    “其實,我本事一介秀才,就是因為看不慣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所以我才選擇經商,再說這也是瑾兒的願望,我願意陪著她一起。”


    東方逸的目光轉向旁邊的納蘭瑾。


    納蘭瑾因為在牢裏被人年裏暗裏的設計暗算,整日恍惚更笨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此刻的納蘭瑾沒有了那麽瑣事,倒是有點困窘。


    “嗯,本官不阻止你的意願,但是本官還是想你能為朝廷出力,既然朝廷有那麽多藏汙納垢的地方,那就更需要你這樣的清泉來洗滌。”


    傅遠言盡於此,他也是想為朝廷多選拔一些有用的人才,但是偏偏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留不住那些正義的人。


    “我會考慮大人的提議。”


    東方逸點點頭,看著犯困的納蘭瑾準備跟傅遠說一聲,結果卻見傅遠擺手讓他們離開。


    傅遠人在房間裏睡不著,又盯著虎頭山的地形圖看了半宿,才總算是下定決心。


    裴氏聽說納蘭瑾有驚無險安全脫離法場,還有點失望,於是就拉著沈彩依開始密謀再次毒害納蘭瑾。


    “瑾兒還真是命大,這刀都架在了脖子上,還又讓她逃跑了,真是妖孽轉世。”裴氏失望生氣的看著沈彩依。


    “我看根本就是你的方法行不通,要不然她怎麽會還好好的。”沈彩依不滿的指責裴氏。


    “你還敢說我,你別忘了是誰讓你在這個家裏可以自由出入,要不然你早就是大街上的乞丐了。”裴氏扭頭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彩依。


    “你!”沈彩依不滿裴氏對她的態度,可又無可奈何。


    “好了,我們在這裏爭論不休,其實是給別人可乘之機,有點時間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對付瑾兒吧,同樣是女人,你怎麽進去這麽慘?”裴氏息事寧人的同時,還不忘挖苦沈彩依。


    沈彩依知道自己在這個府裏更笨就沒有一點位置,可以說她還不如府裏的丫鬟有地位。


    如果在這個府裏有等級劃分的話,那沈彩依連最低的等次都排不上。


    “夫人說的是,女人要是有本事,男人就不會在外麵納妾回來了,從這點上看,我就比夫人好很多,時候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夫人賞花了。”


    沈彩依麵帶微笑,卻字字如針,句句如刀,讓裴氏渾身不舒服,猶如芒刺在身。


    沈彩依回到自己的屋裏,盯著角落發呆,細數這些日子,東方逸已經有好久沒來看她了。


    說句不誇張的,


    沈彩依都快忘了東方逸的樣子。


    傅遠這幾天借著查林家的案子,實際上卻在偏偏的調查貪汙受賄,這讓嗅覺如狗的包大人似乎有所察覺。


    不停地在暗地裏給傅遠製造麻煩,阻止他繼續查下去,無奈的傅遠隻好尋求納蘭瑾跟東方逸的幫助。


    “本官這次前來還有別的目的,也是主要的目的。”傅遠嚴肅的看著兩人,讓納蘭瑾跟東方逸都變的緊張。


    “不知大人還有什麽事情?”東方逸試探的問到。


    “皇上接到密報,說有官員貪汙受賄,正好這個時候了出了你的事情,皇上認為這是個掩人耳目的好機會,於是派我明著查林家的案子,實際上是查貪汙。”


    傅遠長歎一口氣,背著雙手,感覺前路一片渺茫,未來的凶險始料未及。


    “包大人!”東方逸脫口而出。


    “怎麽說?可有證據?”傅遠驚訝的轉身。


    “證據歐尚沒有,但是有很多經商的說起過,他貪汙受賄,給黑心的商人打開方便之門。”東方逸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講給傅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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