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爺被抓進獄中,關了半個月有餘。在這期間每天粗茶淡飯不說,隻有發餿的饅頭沒有菜,夜晚睡覺的地方經常有老鼠觸摸。


    半個月下來沒有洗過一次澡,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臭的味道,很不湊巧的多了幾隻虱子做鄰居。


    這半個月是錢老爺一生中度過的最艱難的半個月。


    錢夫人多次派人去獄中打探,因為得罪的是周將軍,府衙大人也不敢輕易放通行令,所以錢夫人使的銀子,一點用場都沒有派上。


    “大人,您想想辦法,我們老爺平時可沒少為你做貢獻啊,您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見死不救,撇的一幹二淨。”錢夫人悲傷的求見府衙大人。


    “不是本官不幫忙,實在是再次得罪的是統領三軍的將軍,直接由皇上親封,就連本官見了也要禮讓三分,請恕本官無能為力。”府衙大人明白的把事情推得一幹二淨。


    “可……這…好歹讓我去看看老爺,他一向在府裏養尊處優習慣了,牢裏的生活,他根本就承受不了。”錢夫人擔心錢老爺,來的時候特意準備了換洗的衣服跟吃食。


    “真的是無能為力,還是請回去吧。”


    府衙大人寒暄幾句,把錢夫人打發走,算什麽混過關。另一方麵又派人打聽錢老爺到底是因為什麽得罪了周將軍。


    經過打聽,又是因為納蘭瑾,這讓府衙大人頓時生了好奇心。


    “這個納蘭瑾到底是個什麽三頭六臂的人物?怎麽幹什麽事兒都能跟她扯上關係。”府衙大人好奇的摸著房中的漢白玉雕像。


    “聽說是藥材生意何軍掛鉤,錢老爺從中作梗,這才讓周將軍發落了。”師爺含糊不清的回答。


    “蠢貨,他以為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活該下獄,早就想給他一點下馬威,吩咐牢裏的人多加照顧他。”


    府衙大人一直不滿錢老爺手裏有錢就對他一個朝廷命官幺五喝六,這次逮到機會,還不把他踩在腳下。


    告訴錢老爺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把當官的不放在眼裏。


    自軍隊把藥材拿走以後,城裏的人們聽說了納蘭瑾的聲望,還有軍隊的依仗,都紛紛的投靠,拉攏,想要跟她建立關係。


    之前收購藥材,那些聲稱自己店裏沒有藥材的藥鋪,也都主動上門把那些藥材貢獻給納蘭瑾。


    “這是……什麽意思?”納蘭瑾看著前堂外麵的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還有各個藥鋪的老板。


    “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有什麽不當之處還請海涵。”


    “對,大家都是商人,我想納蘭小姐也能夠理解我們的用意。”


    “囤積居奇,抓住商機,是每個商人慣用的伎


    倆。”


    眾位老板解釋了半天,納蘭瑾大概也聽出一點門道,無非就是為了之前收購藥材的時候,沒有伸出援助之手而感到抱歉。


    “那你們現在又把藥才拿到工坊是什麽意思?”納蘭家瑾指著眼前堆的箱子,把好好走路的地方都占用了。


    “納蘭小姐好手段,能跟絕對搭上線,改善不計前嫌,賞我們一口飯吃。”


    “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跟工坊合作,也好過白白浪費了這些藥材堆在我們的手裏。”


    “對啊,多條路,在收購藥材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眾人的意見,讓納蘭瑾很心動,她不是沒想過城裏所有的藥材鋪都集中起來,統一為她供貨。


    可是這樣子做下來有點兒棘手,先不說會不會同意,光是管理上,就有很大的出入。


    難的這些人都被利益所驅使。


    納蘭瑾就將計就計,把這些人的藥材以高出一倍的價錢收購回來。同時又把軍方名單上需要的藥材,從播到他們的手裏,讓他們提前做準備。


    短短半個月,錢老爺隻是“休息”了半個月,城裏一大半的藥鋪就盡歸納蘭瑾管理。


    當錢老爺從牢裏出來的時候,那些之前跟他合作的藥鋪,紛紛要求解約,並主動做出賠償。


    “老爺我就集齊不見,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就攀附上了別人。”錢老爺生氣的老鐵那些送來的賠償銀子。


    “老爺,好不容易出來,先消消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一個黃毛丫頭。您隻要勾勾個小手指,就能把它踩在腳下。”管家安慰著給錢老爺遞來茶水。


    “她是不配跟老爺我較量,可這些個隻看到利益的老板更加的可惡,老爺我剛出事,他們一個個就躲得老遠。”錢老爺生氣的把桌子上的銀子,全部扔到地上。


    錢夫人過來,看見滿地的銀子抱怨錢老爺衝動,好好的錢全部扔在地上。然後又撿起來,用手帕認真的擦拭幹淨。


    “你個俗人,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麽?”錢老爺厭惡的瞪了一眼。


    “你到是不俗氣,那你離開錢別過呀!”錢夫人眼裏閃著金光,盯著手裏白花花的銀子反駁一句。


    錢老爺氣不過,扭頭離開。


    自此以後,錢老爺跟納蘭瑾的合作也算是到此有了裂痕。跟納蘭瑾作對,成了他餘生活下來的唯一念頭。


    納蘭瑾開門義診,錢老爺就專門兒找一些沒有病的人去義診的門口大聲呻吟,還搗亂其他排隊看病的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義診門口就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蘇言清閑自在。腰裏兩壺酒都讓他喝了個精光。


    “蘇言


    ,你怎麽又偷偷的躲到一邊喝酒,門口的病人都看完了嗎?”納蘭懊惱的指責蘇言。


    “我又不是獸醫,我隻給人看病不給動物看。”蘇言扭頭就是一句白話。


    納蘭瑾不解的有出門在一看。除了落在桌子上的幾隻麻雀,還有別人家跑出來的野狗,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兒?義診的人呢?我記得前些天義診不是還有很多人嗎?”納蘭瑾不解的看著喝酒的蘇言。


    “我隻是個看病的大夫,有沒有人我怎麽會知道?也許他們被我的藝術救活了,這城裏也沒有需要醫治的病人。我也該收拾東西走了。”


    蘇言喝一口酒,滿足的笑了一下,扭頭就懟納蘭瑾。


    納蘭瑾看著外麵走過的行人,似乎在對麵的牆角有幾個人賊眉鼠眼的一直盯著工坊門口看。


    “東方,你快過來看看,有沒有覺得對麵那幾個人的眼神兒不對勁?”納蘭瑾擺擺手讓算賬的東方逸過去。


    東方逸抬起頭看了一眼,放下手裏的賬本兒。走到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除了過往的行人,似乎沒有什麽不尋常的。


    “都是陌生的麵孔,你要非說他奇怪也奇怪,你要說他不奇怪他就不奇怪。”東方逸擰眉看不出什麽異樣。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好好看看對麵牆角穿黑衣服的那兩個人,是不是在一直盯著我們看?”納蘭瑾特意指出那兩個人。


    剛才還沒有察覺,被納蘭瑾這麽一說,東方逸細細的盯著那人看了一眼。他們立刻假裝把視線轉移到旁邊賣刺繡的攤位上。


    “你這麽一說好像他們兩個確實挺奇怪的。可這跟義診有什麽關係?”東方逸還是不明白納蘭瑾的意思。


    納蘭瑾長歎一口氣,無從解釋。但是滿腹的懷疑,讓她又焦慮不安。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一係列事情都有些不太正常,不管我們做什麽事情,都有人能夠想在我們的前麵,甚至我們還沒有行動,就已經有人捷足先登。”納蘭瑾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吧?是不是最近事情帶太多,你有點擔心過頭了?”東方逸一心埋頭整理這幾日的進賬。


    到底是男人,總有粗枝大葉的時候。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說完買白術,看好的那家藥材鋪去了之後立馬就沒了,還有前天的連翹……就好像我們身邊有人跟著一樣,總能趕在我們前麵。”


    納蘭瑾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列舉出來,東方逸前前後後想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但又太勉強說不過去。


    “這……會不會是巧合?”東方逸還抱著一絲僥幸的希望。


    “不會,一次是巧合


    兩次三次那就是太巧合了。我懷疑我們身邊有內鬼,而且就在府裏!”納蘭瑾走來走去分析半天,很肯定的得出一個結論。


    “這……”東方逸把視線轉移到工坊裏的人身上。


    他們都惶恐的搖頭擺手,證明不是自己幹的。


    “別這麽看著我,我是不可能背叛小姐的。”蓮兒肯定的反駁。


    “我覺得也不可能。”東方逸重新審視,“瑾兒,是不是你疑心太重了?”


    東方逸還是覺得人與人之間多一點信任比較好,畢竟在一起風裏雨裏,大起大落那麽多次都已經經曆過了。


    “是不是,馬上就有分曉。”納蘭瑾狐疑的挑著眉毛,看著外麵那兩個還在監視他們的人。


    裴氏這幾日,動不動就仗著納蘭振說的那句話,一有空就到李氏的院裏抱著納蘭博玩耍,李氏阻止還被裴氏堂而皇之的回絕。


    “這可是老爺子的意思,你要是有什麽不滿,盡管找老爺子說去,好歹我也是要小少爺的娘,你永遠都是妾,這點麵子還是要有的。”裴氏冷嘲熱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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