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納蘭瑾剛剛一出事,立刻就傳遍了整個府裏,比瘟疫擴散還要迅速。


    “夫人,這……不好吧?”燕兒有些擔憂。


    “有什麽不好,我隻是給老爺子請安,那個賤蹄子的丫頭,最好是回不來,永遠都別回納蘭府,這樣整個納蘭府就是我小少爺的了,到時候,我也能享享清福,省的遭罪。”


    李氏好像突然心酸的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也藏了很多委屈的淚水。然後看著睡的香甜的孩子,所有的依靠跟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夫人……”燕兒臉色慌張。


    李氏卻不以為然的在一旁自得自樂,逗了一會兒孩子,讓後精心打扮去見納蘭振。


    這幾天,納蘭府忙著征收鹽,裴氏作為府裏持家的人,多少也跟著整理下賬目上的事情,一直埋頭屋裏不曾有空出來。


    “好久不見姐姐,似乎有圓潤了不少,不像你整天帶著孩子,勞累的都憔悴了。”李氏摸著自己的臉悲傷的吹下眼角。


    “妹妹說笑了,孩子有奶媽照顧,你這消瘦,純粹是因為算計別人不成自己作踐的。”裴氏停下腳步側身說到。


    “你!哈……姐姐說的是,其實我也不用怎麽算計,有個兒子不爭不搶就到手裏,總好過一輩子無所出的強。”


    李氏生氣的握著手帕,突然臉上又掛著耐人尋味的諷刺的笑容。


    “那真是辛苦了,就是不知道等你兒子長大的時候,納蘭家的財產還在不在?說不定到時候早就姓了別的姓了吧。”裴是嘲笑一聲,拿著賬本進去。


    呼……呼……


    李氏氣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前一起一伏,不停地用手帕扇風,好像出了滿身的汗,焦躁不安。


    “公公,這是這幾日整理的賬目,還請過目,有什麽不妥的我再拿回去修改。”裴氏把厚厚的一摞賬本放在桌子上。


    “這些事情一直都是瑾兒在操作,她心裏自然有數,等她回來了你再拿給她看吧。”納蘭振心不在焉。


    “也好,賬本就先放在這裏了。”裴氏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說來也奇怪了,這瑾兒去哪裏了,平時她都是圍在老爺子身邊的今日怎麽沒看見她?”李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東張西望。


    “你來有什麽事?”納蘭振臉色一黑。


    “許久不見想著過來看看您。”李氏漏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聽那些嚼舌根子的下人說瑾兒被綁架了,老爺子,您……知道嗎?”


    李氏生怕納蘭振聽不清楚她要表達的意思,故意停頓語氣,讓他有反應的時間。


    “又是綁架?誰說的


    ?”納蘭振轉身認真的看著李氏。


    “我也是聽說,這具體……”李氏故意捂住嘴,不敢繼續說下去。


    “下人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妹妹是月子裏憋悶壞了吧?就算瑾兒被綁架那之前也有過,不都安全的回來了嗎,也不擔心這一次。”


    裴氏明著是在寬慰納蘭振,實則處處針對讓李氏在納蘭真的麵前好感盡失,好讓自己漁翁得利。


    “滾,滾!滾出去!”


    納蘭振被兩個女人在麵前一唱一和,氣得頓時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後退幾步,跌跌撞撞地倒在椅子上。


    就連最後的那吼叫都是把後半生的力氣全部用上了。


    “兩位夫人就不要在老爺子麵前添堵了,有什麽事兒回頭再說吧。”興叔也跟無奈的在旁勸說一二。


    “哼,就是你,把老爺子氣倒,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以為這樣就能得逞嗎?”李氏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質問裴氏。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在老爺子麵前故意說瑾兒被綁架,居心不良啊你。”裴氏指著李氏的鼻子。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府裏兩個人就能唱一起大戲。


    嘰嘰喳喳吵鬧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此起彼伏。


    納蘭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擺擺手讓興叔趕緊哄她們離開。


    “兩位夫人,老爺子不舒服,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麽事兒之後再說,先回吧。”興叔指著門外。


    裴氏看了李氏一眼,甩頭就走,李氏也跟著離開。還故意追上去扛了裴氏肩膀一下,剛才她之前出去。


    像是告誡府裏所有的人,誰尊誰卑?


    “你跟我說實話,瑾兒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像她們說的那樣被綁架了?”納蘭振有氣無力地看著興叔。


    “其實也沒有太嚴重,隻是猜測,家丁跟姑爺已經去找了。”興叔為難的看著納蘭振。


    年事已高的人不能太受刺激,尤其是納蘭振這樣,把所有寄托都放在納蘭瑾身上的人,更不能接受她有事的事實。


    “這麽說,她們兩個說的事對的,瑾兒……”納蘭振剛站起來,眼前一黑直接暈倒。


    “老爺,老爺……”


    興叔上去拉住快要摔倒的納蘭振,不管多大的聲音呼喊,他就是聽不到。


    幾個下人拖著把納蘭振帶回屋裏,丫鬟上來給納蘭振喂了幾口參湯,才勉強讓他的臉色稍微好看一點。


    “瑾兒。瑾兒回來沒有?”納蘭振眼睛都沒睜開,還心心念念著納蘭瑾。


    “老爺,您就安心養著自己的身子,小姐很快就回來了。”興叔在耳邊低聲說到。


    “瑾兒,瑾兒……”


    納蘭振雙眼緊閉,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著納蘭瑾的名字,聲音有氣無力,但卻情深意切。


    興叔無奈的指退下人,自己一個人守在納蘭振的身邊。


    東方逸也不顧街上的老弱婦孺,氣著馬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一些挑著擔子的商販看見又馬疾馳而過,都嚇的扔到擔子,趕著逃命要緊。


    街道兩邊擺著小販的人,也都驚慌失措地逃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攤被破壞。


    “這是什麽人,怎麽能騎著馬到處飛行呢?”


    “哎呀,差點就撞到了我這把老骨頭。”


    “娘,我好害怕,這個人怎麽這麽凶啊?”


    “有錢了不起嗎?這麽目無王法。”


    街上人們的抱怨聲響成一片,東方逸絲毫沒有理會繼續策馬尋找。


    所有納蘭瑾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連他討厭經常不去的地方,也走了一遍,就是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無果的情況下,東方逸隻好上報朝廷動用官府的力量尋找。


    畢竟朝廷封的侯爵失蹤,豈能兒戲,相當於朝廷命官,無故失蹤,無論生死都要有一個交代。


    很快,朝廷的都不肯說貼滿了大街小巷,那大漢本來想找錢姥爺商量進一步的計劃,結果在街上看到了張貼的榜文。


    走上前一看整個人驚魂未定。趕緊撕下來,趁著沒人放進懷裏。跑回綁架的破廟裏。


    “怎麽樣?”小廝迫切的走上前詢問。


    那個大漢默不作聲推開小廝,將懷裏的榜文取出來,拿到納蘭瑾的麵前。


    “說,這是不是你,上麵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那個世襲的爵位?”大漢睜大眼睛,瞪著納蘭瑾。


    納蘭瑾支支吾吾搖搖頭,示意嘴裏被東西塞著沒辦法說話,那個小廝走過去取下納蘭瑾嘴裏的布。


    “說,這是什麽?”小廝指著榜文。


    納蘭瑾細細查看,還真是朝廷頒發的榜文,上麵清楚寫著尋找納蘭府現爵。


    “看清楚沒有,到底是不是你?”大漢有些害怕的大吼起來。


    “是我。”納蘭瑾抬起頭。


    “差點就被你害死了,你個禍害。”大漢憤怒抬手揮向納蘭瑾,隻覺得臉上一熱。


    “我早就跟你說過,是你們不聽,又或者是被雇傭你們的人騙了,是你們自己不著眼睛,現在賴誰?”納蘭瑾動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嘴角,看著那大漢。


    “大哥,現在怎麽辦,我們會不會被抓,我害怕。”小廝被嚇的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顫抖。


    “你這個臭娘們,等著!我們要是有事的話,第一個拉你陪葬。”大漢指著納蘭瑾


    放出狠話,“你看著她,我出去一下。”


    那個大漢的心裏還抱著一絲僥幸,想找到錢老爺再次確定一下,順便把沒有給他們的錢拿了,遠走高飛。


    小廝心裏害怕,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看著納蘭瑾。她就趁著小廝不注意的時候,敲碎旁邊喝水的瓷碗。


    悄悄的把綁著自己的繩子割開。


    趁著小廝不停地看著外麵的時候,納蘭瑾拿起一個破瓦罐,砸暈小廝逃離。


    納蘭瑾跌跌撞撞摸索了好久才找到出去的路。記得前世本根就沒有綁架這一出,爺不你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隻能憑借記憶去找尋路線。


    好在兜兜轉轉跑到了城門樓,眼看著納蘭府近在咫尺,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瑾兒,瑾兒。”東方逸從馬上飛下來,抱住納蘭瑾。


    “東方,感謝我還能在夢裏見你最後一麵,真好。”納蘭瑾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握著脖子的手緩緩下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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