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個婦人之仁,就算有什麽主意,也都是女人之間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小心思。納蘭文遠自然不會相信。


    再況且,自從她生下兒子後,天天嚷嚷著要扶正,在後院做的那些囂張跋扈的事情納蘭文遠也不是不知道,他隻不過是作為一個男人不好去說,他現在也不會認為這樣的李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從前的喜歡,不過是因為她懷著孩子和善解人意罷了。


    “行了,你能有什麽主意,照顧好兒子,我來想辦法。”納蘭文遠都不想正眼去聽。


    “我這麽的有辦法,不過……你得答應,我幫你奪回財產,你要讓我做正室。”李氏神神秘秘的墊著下巴。


    這倒是引起了納蘭文遠的好奇心。


    “哦,說說看。”納蘭文遠拉過李氏坐在對麵的凳子上。


    “附耳過來,我們可以這樣……然後就……”


    李氏在納蘭文遠的耳邊嘀咕了半天,眼神中全是陰險狠毒的計謀,納蘭文遠的臉色也從開始的憤怒變的笑逐顏開。


    “好。果然是好計策,真不愧是我的賢內助。”


    納蘭文遠仰頭大笑,那聲音響徹整個屋子。現在伺候的丫鬟被嚇得愣在原地,還以為納蘭文遠突然發病了。


    “那說好了這件事兒辦成了,你一定要讓我做正室,不然我不依。”李氏捶著納蘭文遠的胸口,再三強調。


    “你放心,這件事兒事成以後,你會是納蘭府唯一的正室。”納蘭文遠捏著李氏的下巴保證。


    李氏高興的笑的合不攏嘴,伸手攬著納蘭文遠的脖子撒嬌。


    納蘭文遠心裏也高興,這李氏關鍵的時候,還是有點小聰明。當晚就留在李氏的屋裏過夜。


    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納蘭振在晚飯的時候趁著高興勁兒上頭就多喝了幾杯。


    “來,再滿上。”納蘭振抬手招呼丫鬟。


    “老爺子。您很多了。”興叔提醒一句。


    “無妨。”納蘭振又讓旁邊的丫鬟把酒杯滿上。


    飯間,納蘭瑾跟東方逸不停地給對方加菜,納蘭瑾戴著麵紗不方便,東方逸就親自喂給她,看上去恩愛又甜蜜,羨煞旁人。


    “難得逸兒肯對瑾兒不離不棄,我也算是放心了。”納蘭振似有醉意。


    “人心隔肚皮。這到底揣著什麽心思?別人也看不出來,也許偽裝起來是有別的目的。”李氏抬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嘴角。


    “也許,有的人就善於偽裝去欺騙別人。”納蘭文遠飄向旁邊的東方逸。


    “伯父似乎話裏有話,有什麽意見大可明說。”東方逸也不是一天兩天遭納蘭文遠的譏諷。


    納蘭文遠到底在說誰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我倒是覺得逸兒這孩子挺好的,還親自去給瑾兒找神醫,隻是可惜了這臉……”裴氏倒是幫著東方逸說話。可卻把饅頭轉向了納蘭瑾。


    “這男人都是看樣貌的,就算現在不嫌棄,以後每天對著一張毀容的臉,遲早會討個妾室回來。”李氏直起腰板看著裴氏,分明就是奚落她。


    “這妾就是妾,隻是瑾兒有本事,這妾就算能耐再打,翻不起大浪。”裴氏狡猾地笑著看向納蘭瑾。


    針尖對麥芒。


    誰也不想低人一頭,在氣勢上輸了。


    納蘭瑾倒是倒是對他們這種爾虞我詐已經。見怪不怪,反而是沒有他們的吵鬧,顯得生活失去點味道。


    “恐怕讓大家失望了。”納蘭瑾冷笑著掃過大家,然後看向東方逸,他起身看了眼那些麵目可憎的人然後把納蘭瑾的麵紗取下。


    “瑾兒!”


    “你的臉!”


    “居然沒事了!”


    “還比之前更加的漂亮了。”


    眾人震驚的表情,納蘭瑾已經預想到了,隻是卻沒有想到他們在震驚之餘更多的卻是恐慌。


    “瑾兒,快跟爺爺說說,是怎麽回事?”納蘭振蒼老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多虧了東方,他不辭辛勞為我尋的身子,治好了我的臉。”納蘭瑾含情脈脈地看著東方逸,“這期間他還受了傷。”


    “好好,不枉費我費盡心機設計那麽多難題去看完他,逸兒果然捏著讓我失望。”納蘭振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


    東方逸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之前納蘭振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他,隻是為了試探他對納蘭瑾的真心。


    “試探?爺爺從來就沒有信過我?”


    東方逸傷心又失望的離開飯桌,納蘭瑾左右為難,最後隻好跟著追出去。


    納蘭文遠給李氏使個眼色。


    “太晚了,孩子要睡了,我先回去了。”李氏抱著孩子離開。


    “我送你回去,路上不好走,別碰著兒子。”納蘭文遠緊跟著離開。


    所有而你都有了,裴氏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隨著一起離開。


    納蘭振發愣地看著大家一個一個的離開,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


    “唉,糊塗,怎麽……唉……”納蘭振悔不當初的自責。


    “既然已經這樣了,相信姑爺是個明事理的人,小姐已經跟過去了,您今天喝了不少,早點歇著吧。”興叔在一旁寬解,然後把納蘭振送回屋裏。


    趁著酒意上頭,納蘭振幾分鍾就彌漫著睡著了,可嘴裏還在不停地嘟囔自責。


    東方逸氣憤的來到涼亭。


    夜晚的風睡在人的身上讓人感到一股寒意。想起之前,納蘭振那樣對自己心裏總有些難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入贅一起嗎?不管自己怎麽努力總是被懷疑。


    “東方。”納蘭瑾拿著披風過來,輕輕的搭在東方逸的身上。


    “你先回去,我一個人冷靜一會。”東方逸看著沉醉的月色。


    “回去?你讓我回哪裏。夫妻本是一體,既然你要在這裏,那我就陪你。”納蘭瑾安靜的坐在東方逸的旁邊。


    良久,兩個人都默默地不說話,看著那月亮一點點的自動,星星一閃一閃。等吹過來,讓納蘭瑾打了個寒顫。


    “是不是不管我怎麽做都得不到爺爺的新人,他甚至還用你來試探我。”東方逸把披風給納蘭瑾披好。


    “爺爺相信你,隻是太放不下我,父母早去,他的心裏對我有份愧疚感,所以才會關心則亂,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們可以離開納蘭府,去你想去的地方。”納蘭瑾拉著東方逸的手,深情地看著他。


    “我隻在意你,你昏迷臉傷的時候,我多擔心你醒來看見自己的臉受不了打擊,才想辦法醫好你。”東方逸心裏委屈的難以言喻。


    “噓……我都知道,我理解你,同樣理解爺爺,你能明白我,就能明白爺爺。”納蘭瑾食指抵住東方逸的嘴。


    東方逸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的把納蘭瑾摟在懷裏,突然她掙紮著蜷縮了一下身子。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東方逸緊張的看著納蘭瑾。


    “肚子……”納蘭瑾假裝痛苦的樣子。


    “怎麽了,是不是餘毒未清。我去找……”東方逸飛奔著出去找神醫。


    “嘿嘿,是你的孩子,他調皮踢我。”納蘭瑾笑著拉住東方逸。


    “你,差點嚇死我了。”東方逸欲哭無淚,“外麵涼。他也知道冷,回去吧。”


    東方逸苦笑了一下,扶著納蘭瑾回到屋裏。


    這一夜,納蘭府上下異常的安靜,就連平時的下人,也都銷聲匿跡一樣寂靜。


    可每個人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心睡眠。


    晨起,納蘭振早早的來到祠堂,在牌位前愣了許久,就連跟著他的興叔都有些納悶。


    “讓他們都到祠堂來。”納蘭振看著祖先的牌位。


    “好。”


    沒一會兒的功夫,大家絡繹不絕的來到床,明顯滿臉不情願的厭煩,李氏甚至還打著哈欠。


    “有什麽要緊的事,大清早來祠堂,那孩子還等著我呢。”李氏小聲嘀咕。


    “爹,我這還趕著忙朝廷鹽令的事您有什麽就趕緊說,李氏照顧孩子忙了一夜,她得休息。”納蘭文


    遠不屑的看著。


    納蘭振轉身,看著納蘭文遠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失望的歎氣搖搖頭。


    “我想了很久,決定把納蘭府的爵位交給瑾兒。”納蘭振把象征爵位的牌子交給納蘭瑾。


    “等下,爹,您是不是沒睡醒,還是昨晚的酒沒醒,這瑾兒世襲爵位,您怎麽想的?”納蘭文遠上來攔住。


    “對啊,這放著親生的兒子不傳。給一個外姓的丫頭,這傳出去讓人怎麽想。”李氏立刻睡意全無,變的清醒過來。


    “爹,您這麽做分明就是告訴外麵的人,兒子還不如一個孫女,這以後讓他怎麽抬頭。”裴氏也跟著上來理論。


    納蘭振抬手製止眾人的疑問。


    “這件事,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以後納蘭府的爵位就是瑾兒的。趁著朝廷鹽令,瑾兒要四處奔走。有這個爵位在手,會省很多的麻煩,各個官差也會給你三分薄麵。”


    納蘭振完全不理會他們嘰嘰喳喳的吵鬧,而是認真的把令牌簡單納蘭瑾的手裏。


    “爺爺,這我……”納蘭瑾看向東方逸。


    “這瑾兒畢竟嫁於我,爵位世襲也輪不上她,爺爺您還是……”東方逸推辭這看向旁邊的納蘭文遠。


    納蘭文遠急切的眼神看著納蘭瑾,生怕她會答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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