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老謝家。


    謝梅花一家五口的到來可把謝婆子樂壞了。


    她拉著謝梅花進她屋子裏頭,足足聊了一個多時辰。


    眼見天黑了,該吃晚飯了。


    出來的時候,除了二房的人,一屋子人坐在堂屋飯桌前,一個菜也沒有。


    她閨女難得來一趟娘家,咋能沒飯吃。


    謝婆子臉色一沉,道,“飯菜呢?都啥時辰了咋還不做飯?”


    謝梅花看著空蕩蕩的飯桌,撇嘴道,“娘,大概是我的到來人家不樂意了,他們在示威呢。”


    她看孔氏,陰陽怪氣道,“大嫂,我早知你對我有意見了,以前我回來你可是準備一大桌飯菜的,這回,是想直接趕我回去了?”


    孔氏不想背鍋,“小姑子瞧你說的嗎,我哪有不歡迎你。”


    她視線看向馬氏和李氏,道,“馬氏李氏,到底怎麽回事,晚飯呢?”


    李氏自打跟著孔氏一起做買賣,她已經沒怎麽接觸廚房。


    最近做的供貨粉麵條那些東西一忙活起來,又累又酸,她也是在謝梅花他們進家門了才停手。


    忙活一天,她的肚子也餓著。


    沒晚飯吃她心裏也在不舒服,孔氏的問話她正想知道呢。


    馬氏這個人很會偷懶,大房的大人都在忙活供貨買賣,她自己找理由不做那份苦活,她要洗衣做家務,要做飯之類的。


    孔氏拿她沒轍,由著她。


    隻是這個說自己要做飯的人,都什麽時辰了一個菜沒做出,讓一大家子的人在這裏幹等。


    偏偏今晚那個小姑子來了謝家,孔氏被謝梅花說了一頓,她不就惱馬氏了嗎。


    馬氏道,“娘,咱家的飯菜一直是張花心那個人做的,她那個人出去了也不跟我說,我哪知道她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以為她早早做好飯菜了。”


    謝家的幾個兒媳婦,謝梅花她一個不認識。


    聽見馬氏所說,她道,“張花心?那是誰?”


    誰那麽不知羞恥,取那樣的名字。


    馬氏最喜歡說張南檸的是非,見謝梅花有興趣想知道。


    她添油加醋的說起來,“姑母啊,張花心是三郎的媳婦,她嫁到咱謝家之前,您是不知道她有多花心,是個男人都勾搭。嫁到咱謝家後,她一天到晚在外頭惹是生非,咱謝家不知道給她補貼多少錢進去。”


    “她也是個命大的,浸豬籠了人都沒死,說啥會改,給謝家出了幾個配方,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在謝家無法無天。成天出去外頭勾搭男人,現在肯定也是,去了情郎那裏舍不得回來了。”


    “你胡說,我娘親才不是那樣噠人。”


    小寶奶凶奶凶的跑進來,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瞪著馬氏。


    大寶跟在小寶的身後,同樣盯著馬氏。


    馬氏被兄妹倆這般看著,一見大寶的那張小臉蛋兒,她就記起今天謝驚瑜那張臉。


    把謝驚瑜恐嚇她的那份怒火,轉到大小寶身上。


    她手指狠戳小寶的額頭,“你這個小野種,我咋就胡說了,你那個花心娘親她就是那樣的人,你看看現在啥時候了,她讓咱們一大家子人在這餓肚子,她就是個黑心的。”


    小寶人小皮膚嫩,馬氏的力氣大,戳的小寶的額頭紅彤彤的,疼極了。


    小寶頓時哭了,“嗚嗚嗚,疼!二伯娘壞,二伯娘打小寶,哇哇哇……”


    大寶見妹妹被欺負了,咬了馬氏一口。


    馬氏疼的大叫“啊”一聲,反應過來後打了大寶一巴,又將他推倒。


    謝梅花在旁邊冷眼看著,甚至嘲諷道,


    “娘,那兩個是誰家的孩子,太沒教養了,能不能趕走他們啊,那哭聲吵的我煩死了。我肚子快餓死了,到底啥時候做好飯菜。”


    謝父謝母他們聽見小寶哭聲進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謝梅花這段話。


    謝母過去哄小寶,謝小弟扶起大寶,瞧見大寶眼睛裏憋著淚。


    身為大寶他們小叔的那個長輩心,猛然冒火了。


    謝小弟趁馬氏沒注意,毛茸茸的小腦袋將馬氏撞倒,馬氏整個身體往後倒下去,撞翻了一旁的木椅然後碰地。


    “啊…”震的兩眼冒暈星。


    那頭的謝梅花看見謝小弟的動作,她又嘲諷道,“那又是誰?西河村現在的小孩一個個都那麽沒教養,一個咬人一個推人,這種小孩就該綁起來揍一頓。”


    她對謝小弟三個小孩大喊道,“喂,你們哪裏來的賤孩子,太沒教養了,當我謝家是街頭嗎,趕緊滾出去。”


    今天是糟心日吧。


    被一個賤貨坑了銀子,到了謝家沒飯吃。


    現在又被幾個沒教養的孩子吵,早知道她等謝家入火那天再來。


    謝父臉色冷沉,出聲道,“我家的孩子如何沒教養?這一切究竟怎麽回事,你不是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嗎。”


    謝梅花循聲望著謝父,她看了許久,才想起這個男人是她二哥。


    因為謝父臉上的那道疤痕很是明顯,而謝家有這樣瑕疵的男人,在她記憶中隻有謝老二。


    謝梅花自小就被謝婆子他們慣著,謝家的人她都看不起。


    謝老大常年咳嗽吃藥她覺得她大哥沒用,謝老二一直忙種田她覺得她二哥沒出息。


    謝家的上一輩沒出息,到謝老大他們這輩還是沒出息。


    所以她嫁到隔壁鎮子之後,不喜歡來謝家,覺得謝家的人給她自己失身份。


    在謝梅花印象中,她這個二哥幾乎沒怎麽開口說話。


    總是冷著張臉沉默寡言,哪裏會一次說這麽多字。


    謝梅花看了看謝小弟和大寶,還有在哭的小寶。


    又看回謝父,嗤笑道,“二哥,我竟不知你二房有這麽多小孩,你和二嫂年紀都大了,還學人家老蚌生珠呢。


    你們生了也就生了,咋生下來不好好教養,看看他們都是啥壞毛病,這要是擱我們鎮上,早被人打死了。”


    謝小弟聞言,怒了。


    他怒氣衝衝地朝謝梅花說,“你才沒有教養,你都多大年紀了出口沒一個好話,你冷眼看著大寶小寶被打,你還說我們賤,最賤的人是你,老巫婆。”


    “你,你個賤小孩,你說啥?”謝梅花仿佛覺得自己聽錯了。


    謝小弟大聲道,“我說你最賤,你耳聾了嗎,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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