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年被沈時安的怒火嚇到了,小聲道,“是。”


    沈時安急了,“怎麽不早稟告我?”


    “稟了,您昨晚睡得太沉,叫不醒。”


    “暗衛呢,怎麽不把她扔出楚風樓,都幹什麽吃的?”


    豐年:“......”


    暗衛不就是負責保護陸夫人嗎?還能攔著人家進楚風樓?


    這主子管的也忒寬了,比陸將軍管的還寬。


    沈時安手忙腳亂的穿上外袍往外跑,麵色陰沉如要殺人,“她找小倌了?找的哪個?”


    豐年,“找了,”


    沈時安:!!!


    怒火中燒,他要去平了楚風樓,管他背後的人是誰,他要讓楚風樓雞犬不留。


    “沒看上眼的。“


    沈時安:————————————


    “下次先說重點,”


    豐年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共七個字,還不夠說重點嗎?


    “她現在何處?”


    “還在楚風樓呢。”


    沈時安氣急敗壞 ,“怎麽還在楚風樓?一晚上不回家陸明嶽都不管管她嗎?“


    豐年:“現在好像歸您管了。”


    沈時安氣的停下腳步瞪了豐年一眼,“你該慶幸她昨晚沒真找小倌,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豐年委屈巴巴,“關我什麽事。”


    沈時安冷哼一聲,“我睡著了可以潑醒,可以用針紮醒,那麽多醒酒的法子你都忘狗肚子裏去了?”


    豐年:?


    他真能那麽幹?


    大人的話聽一半就行了,他要是敢潑醒他,他當場就得被扒皮。


    豐年苦哈哈解釋道,“屬下派人跟楚香樓那邊打過招呼了,帶過去給陸夫人選的都是資質一般的,容貌長得還行,但氣度儀態一般,保準陸夫人她看不上。”


    沈時安聽的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栽過去,快速站穩後他給豐年豎了個大拇指,“行,鬼點子還挺多。”


    豐年頗有些得意的道,“那是。”


    下一刻沈時安暴怒的聲音傳來,“是個屁,萬一資質一般她也看上了呢?陸明嶽那種貨色她以前不也當寶貝似的的。下次再有這事直接把溫九弄出楚風樓,還敢去尋花問柳,反了她了。”


    豐年:不行,他想說句良心話。


    “陸將軍身姿挺拔,儀表堂堂,除了粗拉了點沒別的大毛病,他那種糙漢氣息還挺吸引女子喜歡的。”


    沈時安:?


    咬牙切齒,回身就給了豐年一腳,“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豐年被踹了個大屁墩起身揉了揉屁股又小跑著跟上,“當然大人您朗若皎月,氣質出塵,陸明嶽肯定沒法跟您比。”


    沈時安現在不想聽豐年廢話,“少廢話,趕緊安排人備馬,跑著去。”


    “好嘞。”


    溫九逗了暖秋一通又開始選小倌,暖秋是吃飽了她這還鬧著饑荒呢。


    又一批小倌被送進來,溫九又沒看上。


    管事的都無奈了,太好的不敢往過送,普通的這位看不上,這來來回回的光耽誤功夫,溫九忽然想起來點什麽,“你等一下,去取筆墨過來。”


    溫九快速下筆,不一會就勾勒出幾幅畫像來,“按照這個樣子去找。”


    管事的接過畫像一看,這幾幅畫像都是同一人,這人臉上戴著麵具,能看清的也隻有那雙眼睛。


    那雙眼,眼尾上挑如孤狼揚鬃,眼瞼線條利落如刀削石刻,瞳仁深陷於眉骨陰影下,似深潭藏刃。眼角微垂時自帶威嚴,睜開瞬間便如烈日破雲,睥睨凡塵。


    這雙眼,形似或可找,神似卻難尋。


    這位貴客好會為難人。


    “你想找什麽樣的?”


    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沈時安大步走了進來,還順手抽走了管事的手中的畫像,隻一眼沈時安就氣的頭額青筋暴起,他盡量克製著怒火,“你們都出去,我找這位夫人有事。”


    管事的認識沈時安,當下不敢耽擱立馬招呼小倌們走了,房間裏隻剩下溫九,暖書和暖秋。


    沈時安看向溫九,“讓她們出去。”


    暖書做出了警戒的姿態,這沈首輔今個抽什麽瘋呢,感覺來者不善。


    溫九拍拍她的胳膊,“你和暖秋先出去。”


    “姐姐有事喊我。”


    溫九點頭。


    暖書和暖秋剛出去沈時安摘下溫九頭上的帷帽丟了出去,“還戴帷帽做什麽,難道陸夫人覺得來找小倌很丟人嗎?”


    溫九:“隻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沈時安冷笑出聲,“你戴著帷幕照樣有人能認出你。”


    這倒是句實話,青梧認出了她,暮柒也認出了她。


    溫九:“你來做什麽?”


    沈時安氣笑了,“我來做什麽,我再不來你都要同別人榻上歡愉了。”


    溫九歎氣,“沈首輔,你怎麽總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我隻是合作的盟友。”


    “合作盟友會抱在一起親得停不下來嗎?”


    溫九:“......\"


    !!!


    “一次意外你至於再提嗎?”


    那次在馬車上,她起初反抗著,後來......確實有些情難自抑,然後就稍微配合了一點,吻得稍微久了一點,可這關她什麽事,不是他一直按著她不放嗎?


    沈時安忽然靠近溫九,“一次確實不值得提,我們可以有很多次。”


    下一刻沈時安扣住溫九的後腦,不容分說地將她往自己懷裏按去,唇齒相觸的刹那他的拇指碾過她後頸碎發,指尖掐進她柔軟的肌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血裏。


    困獸終於舔到獵物的血,攻城錘終於撞開最後一道城門,他用幾乎要將她碾碎的力道吻著她,直到兩人都因呼吸困難發顫,他才略微鬆開了她,唇舌卻沒有離開,而是反複流連,久久交纏。


    溫九有些坐不住,身子幾乎僵軟在靠椅之上,全靠沈時安的手臂撐著,恍惚間她覺得自己正在墜落,而他是唯一能抓住的懸崖邊的藤蔓。


    許久後,沈時安將溫九騰空抱起,接吻的陣地從椅子挪到了床上,溫九的聲音逐漸破碎,從嗓間溢出,衣衫漸漸淩亂,沈時安的吻從唇一點點滑下,直至頸間,直至更柔軟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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