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呢?”另一人說著不懂,卻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就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了一聲怒喝:


    “誰啊?誰偷襲本王?”


    屋內幾人一怔,意識到成郡王在外頭,立刻收斂了幾分。


    這時外頭傳來了喻君齊的聲音:


    “王爺要不要進去喝口茶?”


    “你誰啊,本王沒心情喝茶。”


    成郡王語氣透著不耐煩,瞥了喻君齊一眼便走開了。


    喻君酌聽著外頭的聲音,心底不由冷笑。原來他的好二哥一直沒有離開,就守在花廳外頭呢,還幫著支走了路過的成郡王。


    那一刻他無比確信,他的二哥不是幫凶,而是主謀。


    喻君酌忽然改主意了。


    把人教訓一頓,怎能解了他心中鬱氣?


    既然要算賬,就該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而且他不止要朝這三人討,還有他那位好二哥,也一並不能落下。


    喻君酌覺得胃裏一陣翻湧,有點犯惡心。他起身朝著花廳外行去,卻被一個少年抬手攔住了。


    “原州!”喻君酌喚道。


    不等廳內眾人反應過來,男人閃身進來,嘎巴一聲擰斷了攔在喻君酌身前的那隻手。


    “嗷嗷嗷!”被擰斷了手的人嗷嗷叫喚。


    周遠洄還欲再教訓另外兩人,卻被喻君酌一把攔住了。


    “沒事,他們跟我鬧著玩呢。”喻君酌道。


    周遠洄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最後卻被喻君酌推著離開了花廳。


    “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周遠洄解不了喻君酌為何要這般隱忍,他憋了一肚子火,連人也不等,大步朝著外院的方向行去。


    “原州……”喻君酌胃裏越發難受,腦袋也有些暈:“等等我!”


    周遠洄似是氣急了,步子越邁越快,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哎呀!”


    直到喻君酌半真半假地跌了一跤,男人才終於停下。


    周遠洄立在原地等了片刻,見少年蹲在地上並未起身,隻得走回去伸手扶起人。這時他才發覺,喻君酌額頭沁著冷汗,麵色帶著過分的蒼白。


    “他們喂你吃了什麽東西?”周遠洄一驚。


    “沒有。”喻君酌朝他一笑:“沒力氣了,你扶我走。”


    周遠洄無奈歎了口氣,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別,被人看到不好。”


    “你現在叫周酌,沒人認識你。”


    喻君酌一想也是,索性不再掙紮,扯過衣袖蓋在自己臉上,乖乖讓周遠洄抱著出了蘭苑。


    第17章 躲什麽呀,怕我吃了你?


    回王府的馬車上。


    周遠洄崩著個臉不做聲,喻君酌則靠在車壁上假寐。


    “還難受嗎?”半晌後,周遠洄終於沒忍住問道。


    “好多了。”


    喻君酌嘴上這麽說,另一手卻按在腹部沒挪開,顯然還不大舒服。回到王府後,周遠洄便著人請來了顏大夫。


    “我真沒事,就是那一會兒有點難受。”


    喻君酌覺得自己毛病太多了,不好意思老麻煩顏大夫。


    “王妃這些日子雖說經常吃藥,但每次生病都沒徹底恢複好,這回可得好生養著,不能再大意了。年紀輕輕落下病根可就麻煩了。”顏大夫道。


    喻君酌聞言忙朝他道了謝,保證自己會好好喝藥。


    開完方子後,周遠洄親自將顏大夫送出了門。


    “他今日為何會突然不舒服?”周遠洄問。


    “老夫也覺得奇怪,今日您不是陪著王妃去賞花了嗎?按說……”


    “今日,他遇到了幾個出言不遜的人。”


    “這就說得通了,腸胃主情緒,有些人一旦受到強烈的刺激,便容易腸胃不舒服。”顏大夫道:“想來今日出言不遜的人,應是把王妃氣著了。”


    周遠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喻君酌窩在榻上休息了小半日,起來喝了點粥,看上去已經好多了。


    周遠洄憋了半日,這會兒終於找到了機會,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


    “不解釋一下嗎?”男人語氣冷硬。


    “啊?”喻君酌裝傻:“什麽?”


    周遠洄料到他不會輕易交代,拖了張椅子抱臂坐在榻邊,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你別這麽盯著我,我又要難受了。”喻君酌道。


    “今日為何非要去賞花會?喻君齊和那三個少年為何會那般對你?你明明可以教訓他們,為何隱忍不發?”周遠洄眸光滿是探究:“當初在宮門口,你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自請嫁進淮王府,哪怕到了大殿之上也能侃侃而談。怎得今日麵對三個乳臭未幹的無賴,竟是願意吃啞巴虧?”


    周遠洄連珠炮似的把心裏的疑問都問了出來。


    喻君酌嘿嘿一笑,有意轉移話題:“你在這淮王府裏,還能知道我當初的英姿呢?”


    “這有何稀奇?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周遠洄不上他的當,“回答我的問題。”


    “我和那三個人,有舊怨。”喻君酌道。


    “第一天認識,何來舊怨?”周遠洄刻意加重了“舊”這個字。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有舊怨。”喻君酌收斂了笑意,認真道:“我也不是吃啞巴虧,這舊怨總要算清楚,隻是我還沒想好怎麽做。”


    周遠洄態度緩和了些。


    “你是陛下親封的淮王妃,又是我朝唯一的少師,拿的是一品俸祿。那三個無賴的老子見了你都得行禮問安,他們卻敢那般折辱你。不止是你,他們還對已故的淮王出言不遜。”周遠洄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冰冷至極:“你若不想殺人,著人挑了他們的手腳,割了他們的舌頭便是。”


    喻君酌擰了擰眉:“這麽血腥?”


    “你可以佯裝不知,我找人替你辦。”


    “不要。”喻君酌看著周遠洄的眼睛,認真道:“我想自己動手,否則難消我心頭鬱氣。”


    周遠洄一挑眉,並未置喙,他倒想看看喻君酌會怎麽做。


    當晚,周遠洄便叫來了譚硯邦,吩咐對方著人把蘭苑那三個少年的家底都查一遍。他雖然答應了喻君酌不會越俎代庖,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好奇,喻君酌和那種東西為何會有舊怨?


    京城春光正好。


    喻君酌安安穩穩將養了幾日,氣色恢複了不少。


    這日,他在書房裏教周榕寫字,周遠洄則立在一旁盯著他看。譚硯邦那邊已經有了眉目,那三個少年都和喻老二關係匪淺,但此前和喻君酌卻沒有任何瓜葛。


    蘭苑那日,幾人確實是初見。


    這就奇怪了,初見的人哪兒來的舊怨呢?


    周遠洄眸光落在少年漂亮的臉上,心道這人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原州,你從前去過武訓營嗎?”喻君酌突然開口問道。


    “沒去過,怎麽?”


    “沒什麽,我就是好奇,若是被武訓營踢出去的人,將來還能不能去營中謀個武職?”


    “依著律例是不行的,實際上就不好說了。”


    規矩是一回事,執行又是另一回事。


    “你說,如果讓他們三個離開武訓營,對他們會有什麽影響嗎?”


    “不好說,看怎麽離開。你想做什麽?”周遠洄問。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身體上再多的折磨都會過去,若想讓他們長教訓,最好是一輩子過不去的坎兒。”喻君酌道:“你想,這種人將來若是入了大營,豈不帶壞營中風氣?”


    周遠洄想了想,開口道:“京城送去武訓營的少年,有一些確實有將才,另一些則是因為讀書不行,沒別的路可走,想著將來去軍中謀個一官半職。若他們被趕出武訓營,往輕了說丟人現眼,往重了說,前途盡毀。就看你想怎麽做了。”


    “那營中一般會因為何事將人攆走?”


    “違反律例的,傷風敗俗的,欺壓百姓的……隻要鬧大了或者不好收場的,應該都可以。”


    喻君酌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日傍晚。


    喻君酌特意叫來了劉管家。


    “王妃有何吩咐?”劉管家笑問。


    “也不是什麽大事,上回你不是說我想做什麽都行嗎?今晚我想去花樓看看。”


    劉管家聞言險些嚇得厥過去,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周遠洄。男人麵上帶著人.皮.麵.具,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著的冷意卻不容忽視。


    “王妃,使不得啊。”劉管家道:“我朝嚴禁官員狎.妓,這可是犯忌諱的事兒啊。”


    “我就是去看看,不幹別的。要不你給我介紹一家知根知底的,最好是找個嘴巴嚴能保密的姑娘,相熟的更好。”喻君酌道。


    劉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覺天都快塌了。


    “王妃,這……萬萬不可啊!”


    “大不了我喬莊打扮一下,不讓人認出來。”


    “這……”劉管家還想阻止,一旁的周遠洄卻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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