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媽也不回答,她懶得跟傻逼廢話,昨天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呢。


    老二帶著孩子摳著眼屎也過來了,後麵跟著老三帶著孩子。


    幾個兒媳婦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讓自家男人孩子過來要飯吃,老太太煩她們,總不能餓著自己的兒子孫子吧。


    隻要今天早上這頓吃了,中午晚上也賴上,這家就當沒分過。


    老二老三看著空蕩蕩的鍋同樣發出了靈魂拷問。


    春妮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幾個人演戲,也沒人搭腔,戲演的幹巴巴的。


    孩子們哭鬧著,餓了,要吃飯,奶奶也無動於衷!


    三個人訕訕的拉著孩子回屋,讓自家女人去做飯。


    幾個媳婦出了屋子,狠狠的剜著主屋,老不死的,連兒子孫子都不管了,等他們老了,有他們好看!


    幾個人到了廚房,看著一堆堆分好的鍋碗瓢盆,糧食,都沉默了。


    幾個妯娌互相看了一眼,幸虧還有個年隔著呢,她們還能想辦法哄哄老兩口。


    真要分出去了,就這點東西,家家都得站門口喝西北風!


    三個人輪流做了點吃的,把孩子送到婆婆那,想跟著當家的去大隊部,


    “帶走,我不給你們看!”春妮媽沉著臉,一個個怎麽罵都不長點記性。


    “媽,他們可是你的孫子孫女!”


    “他們是你們的兒女!”


    “你都能幫小姑子看外孫,不能看你自己孫子?”大媳婦氣的渾身發抖。


    “我樂意給誰看,就給誰看,你管不著,我就樂意給我姑娘看孩子!”春妮媽笑著氣幾個兒媳婦。


    幾個兒媳婦氣的,想要說點狠話,想著分到的那些破爛,生生把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氣哼哼的拉著孩子往外走。


    大孫子今年八歲了,比大寶大了兩歲,叫鐵蛋,看見大寶他們坐在炕裏,奶奶竟然帶著他們,不帶他,昨晚媽還哭了,都是大姑攪和的。


    鐵蛋三兩下爬上炕,上去就給大寶二寶一人一腳,還想踢三寶,被大寶擋了下來。


    炕上有笤埽,大寶抓住,就使勁往鐵蛋身上抽。


    二寶抱著鐵蛋的腿,讓他踢不到哥哥。


    鐵蛋農村孩子最會打架了,小拳頭使勁往大寶身上捶。


    頓時屋裏鬼哭狼嚎的。


    春妮媽剛反應過來,幾個孩子已經打在一起了。


    大媳婦看見自己兒子挨打了,尖叫起來“小畜生,你們敢打我兒子!”擼著袖子就要上手打大寶二寶。


    “老大家的,你敢動手,就給我滾回家去!”


    “你瞎了,你沒看見小畜生打你孫子嗎?”


    春妮媽被罵的懵了一下“小賤蹄子,你敢罵我?好好好,你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碰我兒子,我跟她拚命!”說著就上手去扯二寶


    二寶四歲多,身上就鐵蛋踹了好幾腳了,眼淚唰唰的。


    大舅媽過來使勁扯他,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頭先著地,地上鋪的青磚,很硬,二寶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大寶在炕上看到弟弟緊閉著眼睛不動了,光著腳嗷嗷的往外衝,“爸媽!二寶被大舅媽打死了!”


    老三媳婦站在門口,攔了大寶一下子,大寶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咬著老三媳婦的胳膊,老三媳婦疼的鬆了手。


    大寶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嗷嗷哭!


    春妮媽雙眼發黑,一下子跌坐在炕上“趕緊看看孩子怎麽了,還死站在那幹什麽?”


    大媳婦摟著鐵蛋,梗著脖子也坐到炕上。


    老二媳婦趕緊過去,手微微顫抖著伸向二寶的鼻子“媽,還有氣!”


    “趕緊抱上來啊!”春妮媽聲音氣的發抖。


    “老大家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就等著吃花生米吧!”


    “媽,你不用嚇唬我,就磕了一下,怎麽就那麽金貴了!他們大鐵蛋,我還沒跟他們算賬呢!你可是他們親奶奶,不向著自己孫子,還向著外人!”大媳婦跟婆婆也徹底撕破臉了。


    春妮媽氣的渾身冰涼“好好,這是李家的孩子,真要有點啥事,我們說了可不算!”


    老二媳婦小心的把二寶抱起來,顫抖著聲音“媽,出血了!”


    二寶腦袋底下有一灘血,


    三寶在炕上哭的上不來氣。


    “老三家的,趕緊去叫老張頭過來”餘家村有個赤腳醫生叫老張頭。


    老三家的也知道出大事了,也顧不上手疼,趕緊往外跑。


    春妮家離大隊部不遠,大寶五六分鍾就跑到了。


    大隊部這會已經不少人了,馬上要開始分地了!


    大寶的淒厲的哭聲由遠及近,村裏人都回頭看過去,誰家孩子哭成這樣了。


    春妮看向李興業“怎麽像大寶的聲音”


    夫妻倆趕緊擠出人群,看見光著腳的大寶,哭著喊著爸媽。,


    李興業趕緊跑過去把大寶包了起來


    “怎麽不穿鞋”大冬天的,要凍壞人的。


    “爸!爸!”大寶抽噎著,一口接不上一口的倒著氣。


    “怎麽了,慢慢說!是不是打架了”李興業想到春妮娘家的幾個侄子,小孩子都差不多大,可能是打架了。


    “二寶,二寶被大舅媽打死了!”大寶哭著把話說完。


    “什麽?二寶咋啦?”春妮叫著。


    “大舅媽把二寶從炕上摔到地上,二寶死了!不動了!啊啊!”大寶嗓子都哭啞了。


    春妮身體晃了晃“不可能的!咱們趕緊回家看看”


    李興業的血液直衝腦門子,誰碰他孩子都不行!


    兩個人也顧不上地了,快步往家跑去!


    村裏聽見的人趕緊告訴了屋裏的大隊長,


    “啥玩意,老大家的把二寶打死了?怎麽可能!”春妮爸完全不敢相信。


    “不知道真假,大寶光著腳,跑來把春妮兩口子叫回去了!”來報信的如實說。


    關乎人命,他可不敢添油加醋!


    大隊長趕緊跟會計說“家裏出點事,我回去看看!”


    “趕緊回吧,這地又跑不了,晚會分也沒事”


    “大隊長,咱們都不著急!”村民們都趕緊表態。


    春妮爸也來不及客氣,也趕緊往家跑,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春妮他們到家,老張頭也拎著個藥箱子過來了。


    “二寶!”春妮看著炕上閉著眼睛的二寶,頭上都是血,嚇得魂都沒了,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李興業也顧不上春妮,趕緊到炕邊,抱起二寶


    “興業啊!孩子腦袋磕了一下”春妮媽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人家說自己待著,她非得讓放家裏。


    李興業看著兒子人事不省,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的憤怒,


    “張大爺,您給看看!”


    老張頭趕緊扶著二寶的頭,仔細的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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