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妄什麽都記不起,他不知為何自己會在這裏,不知,自己為何受了那般嚴重的傷——洛明嬌自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知去哪,也無力償還恩情,便留了下來。


    如今,該還的已還了,要去的地方,也找到了。


    “某會在此次鬥獸場上為洛府謀最後一次利,屆時,某得來的銀錢,按獸場規矩劃分,某,要帶走自己的份。”


    “是死是活,皆請洛小姐,不要插手。”


    “言妄,你找死,竟敢這般得罪本小姐。”


    她洛明嬌是什麽洪荒猛獸,讓他這般避著?


    “你是第一個敢對本小姐不敬的人。”


    “把他給我拖走!!!”


    洛明嬌氣的大吼。


    “言妄,這次,你沒這般好運了。”


    洛明嬌看著言妄冷漠的背影,歇斯底裏的放狠話,她要他死,她不會讓他活的。


    “跟我哥說,這次,把那批雪狼放進場中,給我撕碎他啊啊啊——”


    洛明嬌想發泄,可言妄屋中什麽都沒有,她連砸的都找不到,極致的憤怒氣的女人胸前上下起伏。


    言妄被押著朝鬥獸場去,路過前廳,洛府當家人瞥見那抹身影莫名有些幸心慌,洛百問道身邊管事:“那是何人?”


    “老爺,那是小姐身邊的奴隸,應是惹了小姐不高興,要押送至獸場去。”


    洛百微蹙的眉心始終沒有放下,不過,一個下人,也懶得上心了。等進了屋中,洛百臉上掛起了虛偽的笑:“錢掌櫃,有失遠迎啊……”


    裏頭坐著的正是錢莊掌櫃錢引。


    如今王柄懷被押入京,他手底下的鹽場被又被新來的謝督察接管,可是,這謝督管先前從未與他們共事過,何況,謝長清先前查過他們。


    錢引如何都不放心謝長清,還好,還有劉繼明大人在暗中打理。


    這鹽場是他從李氏手裏接過來的,如今朝廷查鹽稅一事,他這鹽場明麵上屬於私戶,可背地早已歸屬於王鐵使。


    當年,王柄懷就是想將李氏鹽場收入自己囊中,才故意卡著李氏商行——鹽引的獲取並非易事,本就需要向朝廷繳納重稅才可獲得。


    李氏交了錢,要麽得的鹽引可采鹽數量少,根本不足以彌補此次虧損,因為如此,李氏則需花費更多的銀錢購買鹽引。


    李氏作為皇商鹽商,還需負責皇室貢品上貢,而洛氏常年遊走子在番域,稀奇玩意也有的是,洛氏與李氏也有生意往來。


    李氏本就稅交的重,貢品自然不便宜,還得孝敬王柄懷,如此幾年,多大的家當都耗不起,不得不向他錢莊借錢周轉,可是,他們錢洛兩家,還有王柄懷早已勾連起來,就為了將他李氏套住。


    後來,李氏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若讓朝廷收了鹽場,王柄懷能賺的就少了,正好李氏欠他錢莊的錢,那鹽場自然而然落到了他錢引的名下。


    可實際,錢引也得聽王柄懷的,若不然,鹽場拿在他手中,他也隻會落得和李氏一個下場。


    現在,王柄懷被抓,他鹽場也是三天兩頭有官府的人去查,錢引生怕被發現了什麽異常,之前就有人曾暗中調查過他鹽場,他錢莊的賬冊好像也被人動過。


    雖然,謝長清說了那官員已死,可錢引始終不放心,那官吏好像得了什麽重要的罪證——先前搞垮李氏的事,洛家也參與了,故錢引來找洛百商議。


    “洛老板說哪裏的話,是錢某叨擾了……”


    兩人將下人摒退。


    “如今,王鐵使被逮捕入京,咱們手底下的營生怎麽做?”


    四下也無外人,錢引便直接問了。


    洛百可不想再與朝廷扯上瓜葛,當年,弄垮李氏之後,他洛氏就離開雲州,常年待在番域。


    可是,這關係一旦沾染,哪是那般容易扯斷的,他洛氏這麽多年來,給朝廷上貢了多少好東西。


    “錢掌櫃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我洛氏常年經商在外,多與番商打交道,你錢莊,或是鹽場如何經營,某也不知?”


    錢引哼笑一聲:“洛老板可是我錢莊的貴客,您若好,我錢莊自然也好。”


    “隻是近來,鹽場遇到些麻煩,來跟明掌櫃說說,下月,供給明氏的鹽可能會少上許多。


    洛百咬牙,這關係一旦沾染,還真是不容易扯斷。錢引手中占著雲州最大的鹽場,他洛氏與番商往來,鹽貨缺一不可的。


    “錢老板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不單單隻是為了威脅洛某而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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