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吃過飯,拿著碗去收拾了,李嫵無事,便上床躺著了,正躺的迷迷糊糊之際,男人擠了上來,身上涼颼颼的,李嫵聞到了胰子的清香,原來是洗澡去了,難怪這麽久。


    李嫵好奇的問道:“你在哪洗的澡?”


    陸辭自然的將她攏到懷中:“院裏。”


    李嫵沉默一瞬,他也不怕人看見。


    除了成親那日,兩人這幾日晚上都是各睡各的,今兒陸辭又抱著她睡,李嫵想,看來陸舟宜喝了酒會很粘人,李嫵略微動了動,背後的手開始輕輕拍了起來。


    李嫵作罷,不掙紮了,隨他去吧,她有些困了。


    陸辭將懷中人哄睡,心滿意足的看著,他的娘子生的真好,單是瞧著,就讓人心中歡喜,陸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心悅你,阿嫵。”


    李嫵輕輕嗯了下,陸辭欣喜,盡管知道她並沒有聽到,但還是滿腔愉悅。


    半夜有人起夜,不小心腳滑了一下,咒罵一聲,床榻上的女人抖了一下,抱著他的男人將她摟的更緊,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李嫵醒來,還是在陸舟宜的懷中,兩人靠的無比的近,李嫵看著男人的麵龐,緋色的嘴唇形狀漂亮,就是上邊有個礙眼的傷口,李嫵心想,昨日好像是咬的有些太用力了。


    李嫵伸手,還未碰到男人的嘴唇手便被人捉住了,李嫵抬眼,與陸辭對視,男人的丹鳳眼裏簇著笑意,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她,在李嫵手上落下一吻。


    李嫵慌忙轉開視線:“我先起床了。”


    李嫵去櫃中挑了件衣裳套上,突然想起自己泡在盆中的衣服還沒洗,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人,李嫵急忙轉身出去了,得趁陸舟宜還沒出來,將衣服洗了,至少要將裏衣洗了。


    李嫵一出來,就看見院中晾著的粉紅衣袍,同樣掛著的還有陸辭昨日穿的那件玄色衣裳。


    李嫵紅著臉走上前,他怎麽將她衣服也給洗了,可能是怕旁人瞧見,陸辭將她那件粉紅的裏衣包裹在他玄色的外袍裏,怎麽看這麽別扭,李嫵上前將那件小衣取下來。


    身後突然傳來陸辭清越的聲音:“阿嫵,在做什麽?”


    李嫵一驚,慌亂將那件小衣揉成一團捏在手中,幹巴巴的回道:“沒,沒幹嘛,摸摸這些衣裳幹了沒,還有,你不用幫我洗衣服的,我自己來就好。”


    李嫵說完轉身進屋了,她要把那件裏衣收起來。


    陸辭看著落荒而逃的人,不由輕笑,發現了啊,走過去一瞧,果然,那件粉色肚兜已經被人收走了。


    等吃過飯後,李嫵在家中拿了好幾壇白酒,叫陸辭給陸豐送去,陸辭神色不虞,陸豐都不認可他的娘子,不是他的先生了,他為何還要給旁人送他娘子釀的酒。


    李嫵看著不高興的人勸道:“先生授你詩書,可不是讓你與他置氣的,去吧,我昨日同先生說過了,先生喜歡這酒。”


    陸辭聽到這話看向李嫵,瞳孔微縮:“你去找他了?”


    李嫵點頭,笑著道:“放心,先生並沒有為難我。”


    陸辭心髒暖流滑過,他知道李嫵肯定會問許枝瑤他與陸豐之事,沒曾想她會為了他出頭,有此賢妻,夫複何求。


    “阿嫵……”


    這時許枝瑤家的小廝前來說道:“公子,夫人,我家姑爺請你們下午過去用膳,這柄玉如意是姑爺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李嫵看著陸辭笑道:“看吧,我就說先生知錯了。”


    陸辭笑著搖頭,到底是誰大逆不道。


    下午兩人去了陸豐家的老宅,陸豐看到陸辭,李嫵手上拎著的酒滿意的笑了,昨天他喝了那白酒,驚為天人,先前從未喝過這般有滋味的酒,此時看著兩人琴瑟和鳴的樣子,倒也頗覺順眼,兩人容貌都出眾,誌同道也合,確實十分相配。


    沒過一會兒,江青山陸齊也來了,隻不過兩人此刻麵上都有些不大好看,李嫵不好太過光明正大的直視,隻是實在太過驚奇,李嫵時不時悄悄的偷瞄一眼。


    還沒等多看,陸辭就擋住了她的視線,李嫵對陸舟宜展顏一笑,眼神示意他快看。


    陸辭心裏歎氣,他的夫人怎麽就看不出他吃醋了,還當著他的麵偷看別的男人,不過看著李嫵愉悅的笑容,罷了,她想看熱鬧就看吧。


    許枝瑤從屋裏出來,看到李嫵,高興的過來挽著李嫵,同時也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兩人,她跟陸齊他們早已熟識,此時看著兩人的臉,許枝瑤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驚奇的問道:“你們臉上怎麽了?”


    許枝瑤一笑,李嫵也憋不住了,跟著笑了,實在是那兩人看起來太好笑了,鼻青臉腫的,一人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包。


    陸齊雖窘迫,不過看到許枝瑤笑了也算“死”得其所了。


    昨日,他們被陸辭趕了出去,兩個喝的醉醺醺的男子相互攙扶著回去,江青山非要去土坡小解,硬拽著陸齊一起。


    兩個醉鬼搖搖晃晃的,江青山腳下一滑,拉著陸齊直接從土坡山上摔了下去,本就喝得醉醺醺的,這一摔暈頭轉向的,兩人竟直接在那兒睡了一晚。


    陸豐看著不成體統的兩人,吼道:“ ‘君子之容舒遲,見所尊者齊遬 。’ 看看你們的樣子,哪裏還有君子的端方,回去各給我抄一篇《禮則》,還站那著做甚,招人笑話,還不進來。”


    江青山苦臉,想說夫子我已經退學了,但他不敢,怕一會先生拿著戒尺罰他背書,與陸齊一起恭敬行禮:“學生受教。”


    李嫵與許枝瑤相視一笑,兩人進了內院,陸辭在身後看著將自己忽略的女子,心下鬱悶。


    天清氣朗,溫風習習,陸豐將家宴設在了內院中,李嫵跟許枝瑤早早下了席,將說話的地留給他們,她剛剛也聽到了,江青山也要離開書院了。


    李嫵走之前,輕輕扯了下陸辭衣角,說道:“少喝些酒。”


    陸辭對她笑了下,李嫵以為他心中有數,放心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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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嫵此時正咬牙切齒的扶著陸舟宜往回走。


    等她們去內院時,發現幾個男人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了,陸豐、陸齊詩興大發,正指著院中的一棵石榴樹作詩;江青山拉著陸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陸辭見李嫵來了,衝著她溫柔一笑,一把甩開狼狽的江青山,跟著李嫵走了。


    李嫵簡直要煩死陸舟宜了,這人身上有傷,還喝這麽多酒,當真胡來。


    陸辭其實並沒喝多少,隻是喜歡看李嫵緊張他,相比與她扶著他,兩人倒像是牽手而回,路上有不少人瞧見了,小聲八卦一句:“喲,果然是小夫妻,還膩歪著呢……”


    陸辭聽了十分高興,要是陸大人身上帶了銀錢,應當要賞。


    李嫵將陸辭按在院中,打來水給他擦臉,看著配合的男人,突然反應過來了,疑惑的問道:“欸,陸舟宜,你是不是沒醉???”


    陸辭隻笑不語,李嫵看他清明的雙眼,哈,敢情這人是裝的,李嫵不由氣笑了,害她白白擔心一路,生怕陸辭不小心摔了。


    李嫵沒好氣的將帕子丟給他:“自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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