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想了想,給方守毅打了個電話過去。


    “小冉?”方守毅那邊鬧哄哄的,“找姐夫有什麽事情嗎?”


    “姐夫,你今天下午或者是晚上有空嗎?”


    方守毅看了一眼時間,“有空,小冉有事兒?”


    “恩,咳咳,我有個學生專門從德意誌跑到京城來見我,但我不在京城,我就讓他來臨江。我想著,我也不知道臨江哪家酒店好一點,準備訂一個房間,以及開車去接他一下。”


    “你學生?”方守毅還有點沒回過神來,最後才想起來,陳冉是大學教授有學生並不奇怪。


    “行吧,那你待會給我打電話,我今天沒什麽事情,可以和你一起去接學生。對了,那個學生是誰啊?”


    方守毅好奇,他就知道陳冉有一個學生是趙輝。


    “就是姐姐之前說的那個安德裏·王,你和姐姐不是還說人家是假洋鬼子嗎?”


    “哦,就是那個安德裏·王啊。”方守毅嘟囔著,“什麽破名字,沒華文名啊。”


    “有,叫王成。不過人家入籍德意誌之後,改叫安德裏·王。”


    “真搞不懂這些人是怎麽想的。”方守毅氣呼呼的說了這麽一句,陳冉好笑,“個人有個人的想法,糾結那麽多幹嘛,相安無事就好。”


    “也是。”方守毅感慨,“咱們家小冉不愧是大學教授,懂得真多。”


    “不和你扯了,毅哥,我這邊還有點事情。”陳冉掛掉手機,沒多久,又來了一個電話。


    這次又是一個陌生號碼,陳冉納悶,怎麽這麽多陌生號碼打過來。


    “你好。”陳冉沉聲說道,“請問你是?”


    對麵的人明顯有點愣,“請問這是普林斯頓大學數學係的陳冉陳教授的手機嗎?”


    來京城之前,她確實收到了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函。原本謝春蘭是打算碩士畢業之後就回到華國的,畢竟她老公兒子都在華國。但有這麽一個機會,她還是想要把握住。在燈塔國待了好多年,她知道一位講席教授代表的是什麽。尤其是這位講席教授即便是在斯坦福大學都是相當出名的。


    每次她說起她來自華國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說,“我知道,最近那位陳,實在是太厲害了。”


    “那才是真正的數學天才!”


    可是謝春蘭聽見電話裏那個童聲的時候,她有一瞬間懷疑她是不是撥打錯了號碼。她隻是聽說那位陳教授很年輕,但具體多年輕她並不清楚。不過這個聲音,應該是那位教授的孩子吧?


    “額……我就是陳冉。”陳冉撓頭,“請問是謝春蘭女士嗎?”


    謝春蘭愣在原地,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到讓她有點不可置信。


    “謝女士,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春蘭深吸一口氣,“陳教授,您現在在京城嘛?”


    “抱歉,我現在正在臨江。”陳冉苦笑一聲,“剛才德意誌馬普數學研究所的安德裏·王也是來找我的,和你一樣,似乎準備在我這裏讀博。”


    謝春蘭也有一絲絲的苦笑,聽上去這位教授的聲音實在是太年輕了。她當然知道,這位教授在學術上肯定是無可挑剔的。不過她有點別扭,她都快要四十歲的人,在一個小年輕那裏讀博。不過天才嘛,是這樣的。


    從陳冉說出馬普數學研究所的時候,她就相信陳冉的話了。


    馬普數學研究所在國內大眾裏沒有任何的知名度,也就是業內有一些教授知道,國內許多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不知道有這麽一所研究所。更何況,陳教授就是馬普數學研究所這種頂尖數學研究所的外籍所長。


    “唔,說不定你還能碰見安德裏·王,這樣吧,如果你是想要和我商量課題的事情,你可以來一趟臨江。”陳冉歎息一聲,“反正安德裏·王也是來詢問我關於課題的事情。”


    “好的。”謝春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麽我現在就前往臨江,待會到達臨江之後給教授您打電話。”


    “你到了臨江機場就給我打電話吧,我會來接你的。”


    “好,多謝教授。”


    “沒關係。”


    陳冉掛掉電話,想了想,勇哥應該沒來臨江吧,那沒事兒了。隻要他和謝春蘭在的時候,他躲遠一點,勇哥肯定不會揍他的。


    繼續看著論文,下午四點鍾的時候,謝春蘭率先給陳冉打電話過來,“陳教授您好。”


    “額,謝女士,你到臨江機場了?”


    “是的。”謝春蘭沉吟著說道,“我似乎遇見安德裏·王先生了,他正在不遠處和我一起等著陳教授您。”


    “噢,那你們等等,我很快就來。”


    謝春蘭掛掉電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


    大方的走上前詢問,“請問是馬普數學研究所的安德裏·王先生嗎?”


    安德裏·王迷茫的看著眼前這位女士,“您是?”


    “我也是來找陳教授的。”謝春蘭笑了笑,國內的打扮還是比較保守,像是安德裏·王這種打扮,很遠就能看出來一定很早就沒有待在國內。


    安德裏·王眼睛一亮,“你也是陳教授的博士生?”


    “是的。”謝春蘭點頭,“我是從斯坦福大學碩士畢業的。”


    安德裏·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波恩大學的,原本正在讀博士生,不過我的教授認為我跟著陳教授能夠學到更多的東西,所以我打算去普林斯頓大學重新攻讀博士學位。”


    “那麽,看來我們是要一起等陳教授了。”


    “陳教授很值得等待,不是嗎?”安德裏·王語氣輕快的說道,“說起來,你見過陳教授嘛?”


    “還沒有。”謝春蘭搖頭,“我隻是聽說過很多關於陳教授的傳說,他似乎是普林斯頓大學最具傳奇性質的教授,並且……我聽說,他是普林斯頓大學之光。”


    “你一定會很驚訝的。”安德裏·王想起第一次見到陳教授的時候,他那種詫異和震撼的神情,搖著頭笑著說道,“你待會見到陳教授,一定會被他震撼到的。”


    謝春蘭苦笑,“我已經被陳教授的聲音震撼到了。”


    當一輛黑色的汽車駛過兩人身邊停下,謝春蘭看見一個麵貌仿佛十二三歲,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可愛小孩從車上下來。外套是印有卡通角色的長衫,裏麵也是一件有卡通角色的短袖,下麵是一條休閑褲,以及一雙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運動鞋。


    安德裏·王急忙上前,“陳教授您好。”


    陳冉看著安德裏·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謝春蘭說道,“先上車吧。”


    陳冉鑽上車,謝春蘭沒有回過神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位普林斯頓大學最具傳奇性質的講席教授還這麽年輕……年輕得似乎有點過頭了。


    難怪安德裏·王剛才會說她一定會很震撼,哪裏是震撼,簡直……就是不敢想象。


    這個已經突破了想象的極限,她是真的沒有想過,她的博士生導師竟然會是一位孩子。沒錯,在謝春蘭看來,陳冉就是一個孩子。比她兒子還要小上不少。


    這……實在是過於震撼!她如鯁在喉,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方守毅就坐在車上,沒有說話。


    安德裏·王大概是看見謝春蘭一個人在搬運行李箱,於是上前幫忙。總不可能讓還是孩子的教授幫忙吧,兩人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


    方守毅看了兩人一眼,男生看上去大概二十來歲接近三十歲的模樣。倒是這個女人,看上去似乎是一位中年婦女。


    陳冉訕笑,“都是我的學生!”


    第337章 玩笑


    怎麽說呢?方守毅沉默了。陳冉的學生看上去比他都要大,這種情況還真是方守毅第一次遇見。況且,之前雖然知道趙輝是陳冉的學生。但不會有這麽大的震撼,趙輝比他小。現在看著兩位比他還要大的成年人是陳冉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的學生,再加上陳冉特別喜歡忽悠方耀陽。


    讓方守毅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以至於他根本沒有注意看謝春蘭,直到汽車發動時。


    陳冉輕輕咳嗽一聲,“安德裏·王先生我之前在馬普數學研究所見過,謝女士我簡短的自我介紹一下。”


    謝春蘭還有點懵,她那雙眼睛看著陳冉上下打量著。要不是認識陳冉,大概誰都猜不出來,陳冉竟然會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吧。


    陳冉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姓陳,叫陳冉。千禧年大獎難題貝赫和斯維納通-戴爾猜想的證明人,你們也可以把它稱之為陳-貝赫和斯維納通-戴爾定理,哦,還有陳-克拉梅爾定理。前幾天,我解開了克拉梅爾猜想,之前在京城大學獲得了理學學士學位,以及普林斯頓大學理學博士學位。目前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係的講席教授以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教授,馬普數學研究所外籍所長。”


    “我目前計劃做的課題是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間隙,你們有興趣參加嗎?或者是說,給你們其他的課題?”陳冉回頭看了一眼,安德裏·王倒是很平常,因為之前在馬普數學研究所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陳教授解開了克拉梅爾猜想。


    倒是謝春蘭倒吸一口涼氣,“教授,您解開了克拉梅爾猜想?”


    那可是比她做出周氏猜想還要困難無數倍的課題,安德裏·王頷首,“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那邊已經確認教授解開了克拉梅爾猜想。不過教授,我對於泛函空間這部分還是不太熟悉,您能不能給我另外的課題,代數拓撲或者是拓撲空間的問題?”


    “沒問題。”陳冉頷首,“待會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課題,之前的課題你做得如何?”


    安德裏·王有些局促的回答道,“已經發在教授您的郵件裏了。”


    “很好。”陳冉頷首,“我對你們的要求也很簡單,你們在博士期間,能夠有三篇數學或者是物理學頂刊,你們就能夠博士畢業。”


    “我是說包括nature以及science在內的數學和物理學的子刊以及數學四大頂刊annals of mathematics、inventiones mathematicae、acta mathematica以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你們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我相信三篇頂刊是沒有問題的。”


    安德裏·王和謝春蘭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教授這樣的人登上頂刊實在是太過正常,謝春蘭之前的那篇論文也隻是發表在數學應用上,而不是四大頂刊之一。


    那位數學應用的編輯部成員順手就把論文轉發到了陳冉的電子郵箱裏,算是被陳冉給撿回來的。一個十多歲的教授解開了千禧年大獎難題以及克拉梅爾猜想。以後在學術上自然還是會有更大的精進,誰都不知道陳冉酒精能夠到達哪一步。


    不可否認,這位陳教授已然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數學教授。


    對於他們的要求,也確實挺嚴格的。沒辦法,這麽天才的教授,對他們要求不嚴格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謝春蘭小聲的說道,“陳教授,我能夠繼續研究周氏猜想嗎?”


    “當然可以。”陳冉停頓了一下,“我看你在研究周氏猜想的時候似乎準備了不少的文獻和資料,但對於數論上的理解還是有些淺薄,我建議你可以看看我關於新梅森猜想證明的那篇論文。”


    “那是我在兩年前做出來的,我相信對於你在做周氏猜想時,是有一定的幫助的。”


    謝春蘭錯愕的看向陳冉,“教授之前解開了新梅森猜想?”


    安德裏·王倒是記得那篇論文,他也挺震撼的,苦笑著說道,“沒錯,謝女士收集文獻和資料的時候沒有看那篇論文嗎?如果謝女士要研究周氏猜想,大概那篇論文會給你很大的啟發,因為都是關於梅森素數上的問題。”


    “謝謝教授,我想我待會就得好好研究一下新梅森猜想那篇論文。”


    陳冉頷首,又對安德裏·王說道,“之前關於代數拓撲方麵的論文看過嗎?”


    安德裏·王點頭,“教授,我看了您的學術會議記錄好多次,但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弄懂,那篇關於代數拓撲方麵的論文,我還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


    “幾何零件問題能夠解決嗎?之前我差不多已經解決了。”


    安德裏·王愁眉苦臉的說道,“教授,我可以試試。”


    “沒關係,如果覺得太難可以換一個課題,主要我是想要了解你在代數拓撲和幾何方麵的知識如何。”


    謝春蘭小聲的詢問道,“教授有關於代數拓撲方麵的論文,我一直以為教授隻是解決了阿貝爾簇方麵的問題。”


    “恩?”安德裏·王不可思議的說道,“謝女士,你不清楚嗎?教授在非奇異複代數簇的代數拓撲和它由定義子簇的多項式方程所表述的幾何的關聯這個問題上做出了重大突破,就是使用陳氏代數拓撲理論勾連幾何問題舉的具體例子。”


    “非奇異複代數簇的代數拓撲和它由定義子簇的多項式方程所表述的幾何的關聯?”謝春蘭愣了一下,“是霍奇猜想?”


    “沒錯。”安德裏·王苦笑著,“或者換句話說,教授事實上在bsd猜想的學術報告會上,解開了弱霍奇猜想。”


    “……”她究竟跟了一個什麽妖孽教授,這麽年輕,不管是在什麽地方,這樣的年紀都是學術生涯還沒有開始的時候,這位就已經做出了這麽多的貢獻。幾乎是不可磨滅的,將來……她不敢想象。這是什麽怪物教授,能夠在這位教授名下攻讀博士生,估計會很辛苦吧。


    “看來謝女士因為研究周氏猜想的問題,不太清楚。”陳冉笑了笑說道,“不過沒關係,以後謝女士如果在周氏猜想方麵有什麽難以理解的問題可以詢問我,關於數論這塊兒,我還是有些信心的。或許,謝女士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可能能夠解決也說不定。”


    雖然陳冉看上去是在自謙,但謝春蘭和安德裏·王都很清楚,陳冉對於數論的理解也幾乎是全球最頂尖的水平,否則不可能解開克拉梅爾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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