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懷爾斯教授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桌子旁邊的椅子，輕鬆的對陳冉溫和的詢問，“繼續昨天的問題？”
“可以。”
陳冉坐在椅子上，又開始和懷爾斯教授探討著。
一連半個月的時間，陳冉都是在與懷爾斯教授的探討中度過的。他在懷爾斯教授這裏學到了許多的知識，但可惜的是，關於現在的課題，幫助並沒有多大。
直到最後一天，懷爾斯教授對陳冉說道，“陳，我原本想要陪你去的，但你知道的，我沒有多少時間。”
“這是地址。”
懷爾斯教授將一張紙條放在陳冉的身邊，“你去找格爾德先生，我相信他會很樂意和你討論一些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
“謝謝您，懷爾斯先生。”陳冉還是挺躊躇的，他見過格爾德一麵，那是一位非常驕傲的小老頭，他真的會樂意和他討論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嗎？
懷爾斯教授似乎看出陳冉的猶豫，於是安撫著說道，“陳，你放心。別人我不敢保證，但你去，格爾德一定很樂意和你討論代數簇上的問題。”
說到這裏時，懷爾斯教授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陳，我也不會讓你冒冒失失去找他。”
“待會我便給他發一封郵件過去，到時候你去馬普數學所找他會輕鬆許多。”
“噢，你知道他現在的工作地點嗎？”
陳冉回憶了一下，輕輕搖著頭。他隻知道格爾德先生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過，然後回到了德意誌。但他現在在德意誌的哪座城市，他真的不清楚。
“他現在住在德意誌波恩的馬普數學所。”
“謝謝您，懷爾斯教授。”
陳冉向著懷爾斯教授鞠躬致謝，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離開牛津大學前往他在歐洲的下一站——德意誌波恩。
搭上前往波恩的火車，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帶著忐忑。他是真的說不好那位教授是否會理會他，一直是到達波恩，陳冉的心中還是非常緊張。
萬一那位格爾德先生不見他，是不是會特別尷尬？當然，尷尬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不知不覺，他便來到馬普數學研究所大門前。經過的人看了他一眼，發現陳冉的年齡似乎很小，又是亞裔的模樣。
“請問，你找誰？”研究員還是上前詢問陳冉，想著陳冉是否走錯了。
“您好。”
陳冉深吸一口氣，“我是來自普林斯頓大學陳冉，想要見見格爾德先生，之前懷爾斯教授應該幫我預約過。”
“額……”
上前詢問的研究員似乎有些卡殼，h就這麽直勾勾的打量著陳冉。
“先生，先生。”
陳冉連續叫了好幾次。
第256章 拜訪
陳冉摸了摸臉，難不成是因為臉上有什麽東西？看著對方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多少心中還是有點發毛。
“先生，我的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陳冉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摸了摸。似乎並沒有什麽東西在臉上啊？這下，陳冉更加疑惑了。叫了好幾聲，似乎這位年輕的研究員還沒有回過神來。陳冉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生，先生？”再次叫了許久之後，研究員這才回過神，依舊還是直勾勾的看著陳冉，緩緩地說道，“你就是陳冉？”
“還有其他人叫陳冉嗎？”他這個名字並不獨特，還有其他人叫陳冉也是很正常的。華國人很多，重名的概率尤其是這種不太獨特的名字，概率很高。
摸了摸鼻子，陳冉笑著說道，“之前先生還見過其他叫陳冉的？”
研究員搖著頭，“隻是看期刊的時候見過這個名字，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應該和我一樣大。”
“噢！你說你在普林斯頓大學？你現在是在攻讀碩士還是學士？”
研究員似乎很好奇的打量著陳冉，眼神中透露著猜測的目光。
“博士。”陳冉輕笑著對研究員說道，“先生，請問格爾德先生在哪裏。”
“噢，前麵那棟樓，你看見了嗎？”
順著研究員手指的方向，往前方看去，他確實看見有一棟高樓矗立在眼前。點著頭，他回應研究員，“看見了。”
“格爾德教授就在所長辦公室。”
“謝謝您，先生。”
陳冉對研究員致謝後，前往大樓，來到所長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那位先生可是非常驕傲的小老頭，若是一句話沒有說好，指不定就直接將他轟出來。
之前見過一次，可沒有聊過。這會兒要和這位教授談論代數簇上的問題，他在門外躊躇許久，這才敲門。
“進來。”
聲音並不大，聽上去很是穩重。
陳冉將大門推開，看見一位正趴在桌前的小老頭，他抬起頭來。臉色很是嚴肅，打量著陳冉，“陳，許久不見。”
“您好，格爾德先生。”
陳冉說話的語氣很是尊敬，那位穿著大衣的小老頭隻是輕輕點頭，沒有任何的表情。
“隨便坐吧，懷爾斯教授給我的郵件我已經收到了。”格爾德很是認真的說道，“陳，你應該很清楚我和懷爾斯的關係。”
陳冉細想了好一會兒，他知道在格爾德先生前往普林斯頓大學之前，確實和懷爾斯教授有過交集，兩人似乎還合作過一段時間。
於是，陳冉點頭表示清楚他知道懷爾斯教授和格爾德的關係。於是格爾德繼續說道，“當然，我對你前往波恩還是很驚訝的。”
格爾德的眼神似乎並非是在欺騙陳冉，他確實對於陳冉突然來波恩很驚訝。
“我聽說你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似乎對於陳冉的事情，格爾德也很有興趣。此時，他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冉，他見過陳冉好幾次。但並沒有多說話，大概是因為他性子的緣故，不太喜歡說話。
“確實是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陳冉自然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格爾德教授。
“那麽你選擇的教授是查理斯？”
在格爾德看來，陳冉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最理想、最應該尋找的教授就是查理斯·費夫曼。兩人的經曆比較相似，並且在研究上也是有重疊的。有很多問題，陳冉都可以詢問費夫曼。
他輕輕挑動眉頭，似乎想要看穿陳冉的心事。
這樣弄得陳冉反倒是有些尷尬，輕輕撓著頭對格爾德教授說道，“教授抱歉，我的教授是威騰。”
“威騰？”格爾德教授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冉，一字一頓的詢問，“你說的威騰是愛德華·威騰？”
“是。”
“為什麽？”格爾德教授很不理解，他是真的很不理解陳冉究竟是怎麽想的。像是陳冉這樣的數學天才，根本沒有必要去學習數學物理學。更沒有必要跟著威騰一起學習，當然，他承認威騰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數學家和理論物理學家。但問題在於，陳冉在數學上的天賦實在是太高，倘若他能夠潛心研究數學。或許將來在數學上的成就不會在他之下，可是突然跑去威騰的名下攻讀博士。莫非……他還想在物理學上混出一些名堂來？
“我聽說你在偏微分方程方麵是有一些心得的。”格爾德教授緩緩看向陳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我相信這樣的傳聞並非是三人成虎。”
陳冉不太好意思，“確實我之前也有研究過偏微分方程方麵的問題，不過比較淺顯。”
“你知道查理斯獲得菲爾茨獎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偏微分方程嗎？”
“我知道。”陳冉輕輕頷首。
“威騰獲得菲爾茨將是因為對超弦理論做統一數學處理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
格爾德更加難以理解，“你都知道，為什麽還會選擇威騰，或者是說，你相信威騰的超弦理論？”
陳冉微微搖頭，“我現在隻想研究關於數學上的問題，並沒有打算研究物理學上的問題，尤其是理論物理學上的問題。”
“那就更奇怪了。”
陳冉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大概是之前對威騰教授的印象更深刻吧？”
“好吧。”
格爾德教授似乎也不想糾結陳冉究竟選擇了哪位教授這個問題，“我在懷爾斯寄給我的郵件中看見你最近在研究代數簇上的問題？”
他微微皺著眉頭，懷爾斯教授在郵箱裏並沒有將情況全都說明。隻是簡單的提起陳冉找他想要探討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以及之前也在牛津大學和他談論一些代數簇上的問題。
倒不是格爾德的信息不流通，像是他這樣的人一般都專注於自身的課題，很少去關注別人想要做的課題。更何況陳冉想要做的課題，即便是大家猜測到，但真正覺得陳冉會這麽做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的。
更何況，格爾德在歐洲，陳冉在美洲。再加上普林斯頓大學的威騰教授也不會到處宣揚陳冉要解開bsd猜想。格爾德教授不知道陳冉究竟為什麽突然對代數簇上的問題感興趣這就很正常了，以格爾德教授的視角。
陳冉不管是做代數還是做素數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做常微分方程或者是偏微分方程都是可以的。可是代數簇上的問題……這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好像陳冉最後選擇了威騰教授一樣，他現在摸不著陳冉的思路。
不知道陳冉究竟想要做什麽。
“能告訴我，為什麽突然對於代數簇這麽感興趣嗎？”
“可能不是單純的代數簇。”陳冉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有興趣的是一個完備群。”
格爾德微微皺眉，輕聲呢喃著，“阿貝爾簇嗎？”
陳冉點頭，格爾德繼續說道，“說起來任意域k上的阿貝爾簇理論應歸功於韋伊，那麽你應該請教德利涅才對。”
“這方麵我和德利涅還是有些許差距的。”
皮埃爾·德利涅，現任普林斯頓大學教授，菲爾茨獎得主。促使他獲得菲爾茨獎的便是代數幾何中的部分韋伊猜想，事實上關於代數簇和阿貝爾簇方麵，德利涅教授確實要比格爾德教授更加明白。
陳冉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找過德利涅教授，向他請教了諸多問題，可還是沒什麽頭緒。”
“你不會是……”格爾德的眉頭越發的緊，“陳，我必須要告訴你，你現在大學還沒有畢業。倘若你不想延畢，甚至被人嘲笑，我的意見是換一個課題。”
陳冉沉吟片刻這才對格爾德教授極為認真的說道，“教授我已經想了許久，我還是認為……繼續這個課題比較好。”
“恩？”格爾德教授的臉色也是極為嚴肅的，“陳，你要想好了，倘若你繼續進行這個課題的研究……很有可能五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的收獲。”
“我很清楚。”陳冉重重點頭，他知道格爾德教授是在提醒他，可問題在於陳冉覺得他已經決定好了課題，半途而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於是他還是選擇繼續這個課題，至於能夠到達什麽地步，亦或者是什麽時候能夠完成，這都是後麵的問題。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夠好好的解決眼前的問題！
“好吧。”格爾德教授微微聳肩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麽我就不再勸你。”
“那麽接下來，我們討論關於代數簇和阿貝爾簇上的問題吧。”
“對了。”說道阿貝爾簇上的問題，格爾德教授目光炯炯的盯著陳冉詢問，“泛函分析領域如何？你要解決的問題似乎也牽扯到不少關於泛函分析領域上的問題。”
“目前對於泛函分析領域上的理解，應該足夠支撐解決這部分的問題。”陳冉實事求是的回答格爾德教授。
聽見陳冉的回答，格爾德教授放心的輕輕點著頭說道，“既然你這麽確定，那麽我們開始討論吧。”
說著將紙張抽出，放在辦公桌前。
懷爾斯教授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桌子旁邊的椅子，輕鬆的對陳冉溫和的詢問，“繼續昨天的問題？”
“可以。”
陳冉坐在椅子上，又開始和懷爾斯教授探討著。
一連半個月的時間，陳冉都是在與懷爾斯教授的探討中度過的。他在懷爾斯教授這裏學到了許多的知識，但可惜的是，關於現在的課題，幫助並沒有多大。
直到最後一天，懷爾斯教授對陳冉說道，“陳，我原本想要陪你去的，但你知道的，我沒有多少時間。”
“這是地址。”
懷爾斯教授將一張紙條放在陳冉的身邊，“你去找格爾德先生，我相信他會很樂意和你討論一些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
“謝謝您，懷爾斯先生。”陳冉還是挺躊躇的，他見過格爾德一麵，那是一位非常驕傲的小老頭，他真的會樂意和他討論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嗎？
懷爾斯教授似乎看出陳冉的猶豫，於是安撫著說道，“陳，你放心。別人我不敢保證，但你去，格爾德一定很樂意和你討論代數簇上的問題。”
說到這裏時，懷爾斯教授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陳，我也不會讓你冒冒失失去找他。”
“待會我便給他發一封郵件過去，到時候你去馬普數學所找他會輕鬆許多。”
“噢，你知道他現在的工作地點嗎？”
陳冉回憶了一下，輕輕搖著頭。他隻知道格爾德先生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過，然後回到了德意誌。但他現在在德意誌的哪座城市，他真的不清楚。
“他現在住在德意誌波恩的馬普數學所。”
“謝謝您，懷爾斯教授。”
陳冉向著懷爾斯教授鞠躬致謝，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離開牛津大學前往他在歐洲的下一站——德意誌波恩。
搭上前往波恩的火車，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帶著忐忑。他是真的說不好那位教授是否會理會他，一直是到達波恩，陳冉的心中還是非常緊張。
萬一那位格爾德先生不見他，是不是會特別尷尬？當然，尷尬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不知不覺，他便來到馬普數學研究所大門前。經過的人看了他一眼，發現陳冉的年齡似乎很小，又是亞裔的模樣。
“請問，你找誰？”研究員還是上前詢問陳冉，想著陳冉是否走錯了。
“您好。”
陳冉深吸一口氣，“我是來自普林斯頓大學陳冉，想要見見格爾德先生，之前懷爾斯教授應該幫我預約過。”
“額……”
上前詢問的研究員似乎有些卡殼，h就這麽直勾勾的打量著陳冉。
“先生，先生。”
陳冉連續叫了好幾次。
第256章 拜訪
陳冉摸了摸臉，難不成是因為臉上有什麽東西？看著對方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多少心中還是有點發毛。
“先生，我的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陳冉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摸了摸。似乎並沒有什麽東西在臉上啊？這下，陳冉更加疑惑了。叫了好幾聲，似乎這位年輕的研究員還沒有回過神來。陳冉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生，先生？”再次叫了許久之後，研究員這才回過神，依舊還是直勾勾的看著陳冉，緩緩地說道，“你就是陳冉？”
“還有其他人叫陳冉嗎？”他這個名字並不獨特，還有其他人叫陳冉也是很正常的。華國人很多，重名的概率尤其是這種不太獨特的名字，概率很高。
摸了摸鼻子，陳冉笑著說道，“之前先生還見過其他叫陳冉的？”
研究員搖著頭，“隻是看期刊的時候見過這個名字，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應該和我一樣大。”
“噢！你說你在普林斯頓大學？你現在是在攻讀碩士還是學士？”
研究員似乎很好奇的打量著陳冉，眼神中透露著猜測的目光。
“博士。”陳冉輕笑著對研究員說道，“先生，請問格爾德先生在哪裏。”
“噢，前麵那棟樓，你看見了嗎？”
順著研究員手指的方向，往前方看去，他確實看見有一棟高樓矗立在眼前。點著頭，他回應研究員，“看見了。”
“格爾德教授就在所長辦公室。”
“謝謝您，先生。”
陳冉對研究員致謝後，前往大樓，來到所長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那位先生可是非常驕傲的小老頭，若是一句話沒有說好，指不定就直接將他轟出來。
之前見過一次，可沒有聊過。這會兒要和這位教授談論代數簇上的問題，他在門外躊躇許久，這才敲門。
“進來。”
聲音並不大，聽上去很是穩重。
陳冉將大門推開，看見一位正趴在桌前的小老頭，他抬起頭來。臉色很是嚴肅，打量著陳冉，“陳，許久不見。”
“您好，格爾德先生。”
陳冉說話的語氣很是尊敬，那位穿著大衣的小老頭隻是輕輕點頭，沒有任何的表情。
“隨便坐吧，懷爾斯教授給我的郵件我已經收到了。”格爾德很是認真的說道，“陳，你應該很清楚我和懷爾斯的關係。”
陳冉細想了好一會兒，他知道在格爾德先生前往普林斯頓大學之前，確實和懷爾斯教授有過交集，兩人似乎還合作過一段時間。
於是，陳冉點頭表示清楚他知道懷爾斯教授和格爾德的關係。於是格爾德繼續說道，“當然，我對你前往波恩還是很驚訝的。”
格爾德的眼神似乎並非是在欺騙陳冉，他確實對於陳冉突然來波恩很驚訝。
“我聽說你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似乎對於陳冉的事情，格爾德也很有興趣。此時，他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冉，他見過陳冉好幾次。但並沒有多說話，大概是因為他性子的緣故，不太喜歡說話。
“確實是在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陳冉自然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格爾德教授。
“那麽你選擇的教授是查理斯？”
在格爾德看來，陳冉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最理想、最應該尋找的教授就是查理斯·費夫曼。兩人的經曆比較相似，並且在研究上也是有重疊的。有很多問題，陳冉都可以詢問費夫曼。
他輕輕挑動眉頭，似乎想要看穿陳冉的心事。
這樣弄得陳冉反倒是有些尷尬，輕輕撓著頭對格爾德教授說道，“教授抱歉，我的教授是威騰。”
“威騰？”格爾德教授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冉，一字一頓的詢問，“你說的威騰是愛德華·威騰？”
“是。”
“為什麽？”格爾德教授很不理解，他是真的很不理解陳冉究竟是怎麽想的。像是陳冉這樣的數學天才，根本沒有必要去學習數學物理學。更沒有必要跟著威騰一起學習，當然，他承認威騰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數學家和理論物理學家。但問題在於，陳冉在數學上的天賦實在是太高，倘若他能夠潛心研究數學。或許將來在數學上的成就不會在他之下，可是突然跑去威騰的名下攻讀博士。莫非……他還想在物理學上混出一些名堂來？
“我聽說你在偏微分方程方麵是有一些心得的。”格爾德教授緩緩看向陳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我相信這樣的傳聞並非是三人成虎。”
陳冉不太好意思，“確實我之前也有研究過偏微分方程方麵的問題，不過比較淺顯。”
“你知道查理斯獲得菲爾茨獎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偏微分方程嗎？”
“我知道。”陳冉輕輕頷首。
“威騰獲得菲爾茨將是因為對超弦理論做統一數學處理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
格爾德更加難以理解，“你都知道，為什麽還會選擇威騰，或者是說，你相信威騰的超弦理論？”
陳冉微微搖頭，“我現在隻想研究關於數學上的問題，並沒有打算研究物理學上的問題，尤其是理論物理學上的問題。”
“那就更奇怪了。”
陳冉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大概是之前對威騰教授的印象更深刻吧？”
“好吧。”
格爾德教授似乎也不想糾結陳冉究竟選擇了哪位教授這個問題，“我在懷爾斯寄給我的郵件中看見你最近在研究代數簇上的問題？”
他微微皺著眉頭，懷爾斯教授在郵箱裏並沒有將情況全都說明。隻是簡單的提起陳冉找他想要探討關於代數簇上的問題，以及之前也在牛津大學和他談論一些代數簇上的問題。
倒不是格爾德的信息不流通，像是他這樣的人一般都專注於自身的課題，很少去關注別人想要做的課題。更何況陳冉想要做的課題，即便是大家猜測到，但真正覺得陳冉會這麽做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的。
更何況，格爾德在歐洲，陳冉在美洲。再加上普林斯頓大學的威騰教授也不會到處宣揚陳冉要解開bsd猜想。格爾德教授不知道陳冉究竟為什麽突然對代數簇上的問題感興趣這就很正常了，以格爾德教授的視角。
陳冉不管是做代數還是做素數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做常微分方程或者是偏微分方程都是可以的。可是代數簇上的問題……這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好像陳冉最後選擇了威騰教授一樣，他現在摸不著陳冉的思路。
不知道陳冉究竟想要做什麽。
“能告訴我，為什麽突然對於代數簇這麽感興趣嗎？”
“可能不是單純的代數簇。”陳冉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有興趣的是一個完備群。”
格爾德微微皺眉，輕聲呢喃著，“阿貝爾簇嗎？”
陳冉點頭，格爾德繼續說道，“說起來任意域k上的阿貝爾簇理論應歸功於韋伊，那麽你應該請教德利涅才對。”
“這方麵我和德利涅還是有些許差距的。”
皮埃爾·德利涅，現任普林斯頓大學教授，菲爾茨獎得主。促使他獲得菲爾茨獎的便是代數幾何中的部分韋伊猜想，事實上關於代數簇和阿貝爾簇方麵，德利涅教授確實要比格爾德教授更加明白。
陳冉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找過德利涅教授，向他請教了諸多問題，可還是沒什麽頭緒。”
“你不會是……”格爾德的眉頭越發的緊，“陳，我必須要告訴你，你現在大學還沒有畢業。倘若你不想延畢，甚至被人嘲笑，我的意見是換一個課題。”
陳冉沉吟片刻這才對格爾德教授極為認真的說道，“教授我已經想了許久，我還是認為……繼續這個課題比較好。”
“恩？”格爾德教授的臉色也是極為嚴肅的，“陳，你要想好了，倘若你繼續進行這個課題的研究……很有可能五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的收獲。”
“我很清楚。”陳冉重重點頭，他知道格爾德教授是在提醒他，可問題在於陳冉覺得他已經決定好了課題，半途而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於是他還是選擇繼續這個課題，至於能夠到達什麽地步，亦或者是什麽時候能夠完成，這都是後麵的問題。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夠好好的解決眼前的問題！
“好吧。”格爾德教授微微聳肩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麽我就不再勸你。”
“那麽接下來，我們討論關於代數簇和阿貝爾簇上的問題吧。”
“對了。”說道阿貝爾簇上的問題，格爾德教授目光炯炯的盯著陳冉詢問，“泛函分析領域如何？你要解決的問題似乎也牽扯到不少關於泛函分析領域上的問題。”
“目前對於泛函分析領域上的理解，應該足夠支撐解決這部分的問題。”陳冉實事求是的回答格爾德教授。
聽見陳冉的回答，格爾德教授放心的輕輕點著頭說道，“既然你這麽確定，那麽我們開始討論吧。”
說著將紙張抽出，放在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