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師父看著窗外的天氣，沉聲說道，“守勇，你待會跟在我身後，一定不要擅自行動知道嗎？”
方守勇重重點頭，“這鬼天氣，明明已經很冷了，還要下雨，真是……”
後麵的話，方守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和師父都明白，現在咒罵天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當汽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前時，師父示意方守勇，“待會看我眼色行事。”
“師父。”方守勇愣了一下，“我們兩人抓犯人，沒有支援？”
“想什麽呢？”師父推著方守勇的腦門，好笑的說道，“我們兩人抓什麽犯人呢，我們這是來走訪調查的。”
“不過，這一帶你知道的。”
方守勇點頭，他知道師父想要說什麽。
…………
“費夫曼先生。”助理推開門，普林斯頓的冬天可是見鬼的冷。助理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您需要一杯咖啡嗎？或者是來一杯威士忌？”
“咖啡。”費夫曼坐在椅子上，“最近有沒有比較新鮮一點的論文？”助理是費夫曼的博士生，麵對眼前這位不苟言笑，甚至有時候還陰晴不定的教授，助理挺心累的。但不可否認，費夫曼教授確實是二十世紀最厲害的數學家之一。他是一位具有傳奇色彩的數學家，十五歲就以德意誌文發表了第一篇科學論文，17歲從大學畢業，20歲獲得普林斯頓大學數學博士學位。22歲被芝加哥大學聘為教授，24歲時回到普林斯頓大學擔任教授，直到現在。很顯然，這位上世紀就已經獲得菲爾茨獎的教授現在是普林斯頓大學最具有權威性的數學教授之一。
助理一邊衝泡咖啡，一邊說道，“昨天在arxiv上看過一篇論文，是關於新梅森猜想的，似乎發表論文的人宣傳他證明了新梅森猜想。”
“哦？”費夫曼的表情帶著一絲玩味，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助理，“宣稱自己解開新梅森猜想？”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確實是宣稱解開了新梅森猜想。”
“很有意思。”費夫曼的聲音變得大了一些，“你記得對方叫什麽嗎？”
“抱歉教授，昨天實在是太晚，我太困，隻是快速瀏覽一遍，隨後就回去了。”
“現在你可以把論文打出來。”
助理將咖啡杯放在費夫曼的桌麵上，轉身準備將論文打出來，費夫曼拿著咖啡杯，用小勺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咖啡杯，又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算了，你先告訴我，這篇論文是誰寫的。”
“唔……”助理打開arxiv，檢索關鍵字。
隨後眉頭微微皺著，這好像是……一個華國人的名字？應該是吧，他可能在什麽地方見過？
“這個名字，似乎是華國人的？”
第151章 大牛
“哦？”費夫曼愣了一下，就他所知的華國人，也就那麽幾位。不過現在應該都在燈塔國才對。倒是有一位回了華國，不過聽說那位身體並不好。應該沒有精力做研究……等等，他好像遺落了一位華國人。如果還有一位能夠宣稱自己解開新梅森猜想，並且還能引起他興趣的華國數學家——那麽，那個人隻能是——
費夫曼的嘴唇微啟，同時助理也將這個他認為拗口的名字念了出來，“陳冉？”
“果然是他。”剛才聽見助理說是一位華國人的時候，費夫曼在腦海中想了好幾位華國人，一瞬間就想到這個名字。他幾乎是和助理在同一時間將這個名字念出來的，看來他沒有猜錯，果然是陳冉發表的論文。倘若是其他人，他或許沒有興趣看，但陳冉的論文，他確實想要看看寫得究竟如何。
上一次，陳冉沒能解開希爾伯特問題中函數解，但做出巨大突破是真的，自然費夫曼很期待這位極為年輕的數學家還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作為一位天才，他毫不懷疑陳冉和他一樣，都是天才。所以他想要看看，陳冉的論文究竟寫得如何。
“你可以把他打印出來，然後放在我的桌上。”費夫曼慢慢悠悠的起身，拿著東西離開，“我待會上完課之後會回來看。”
“好的，費夫曼教授。”助理輕輕應了一聲，等費夫曼教授離開之後，助理將論文打印出來。現在費夫曼教授還沒有回來，他也想要看看。他總覺得這個名字，他應該是在什麽地方看見過的。可惜，他忘記了。大概因為對方是華國人的緣故，名字實在是太難記。
當費夫曼回到辦公室，看見助理正拿著紙張，沉迷在論文之中。
“如何？”費夫曼將東西放下，坐在椅子上，“你看出漏洞了？”
“暫時還沒有。”助理輕輕搖著頭說道，“教授，我沒有看出任何的漏洞……並且，我認為他的公式具有極為強烈的數學美感，我的上帝，我這是看見了什麽？為什麽我之前沒有想到，可以這麽做。”
費夫曼輕笑一聲說道，“我記得你上次就這麽說過。”
“恩？”助理緩緩將複印好的論文放下，疑惑的看向費夫曼，“教授，您是說我之前看過他的論文？”
“你難道忘記了？”費夫曼教授這麽一說，反倒是旁邊的助理更加困惑，“忘記，忘記什麽了？”
“之前那個函數解。”費夫曼教授說到這裏，助理倒是記起來了。之前他確實看過一篇關於希爾伯特23問中函數解的那篇論文，論文同樣也是一位華國人寫出來的。雖然沒有證明希爾伯特23問中的函數解，但毫無疑問，那篇論文做出了巨大的突破。即便是現在普林斯頓大學諸多教授的課題，有關於函數解方麵的內容都會沿用那位華國人的論文。
甚至還有不少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學生想要沿用那位做出的突破解開這個問題。不僅是普林斯頓大學，全球的高校都是如此。
隻要是做函數解這方麵的內容，那位華國人的論文運用的概率還是挺高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國際上小有名聲。隻是助理並沒有做函數方麵的內容，所以對於那人的名字不甚了解。聽費夫曼教授這麽一說，助理倒是想起來了，“他似乎就叫陳冉？”
“沒錯。”費夫曼教授沉吟著說道，“聽說他目前隻有十四歲。”
“什……什麽？”助理整個人都傻住了，十四歲？不是開玩笑吧？十四歲在希爾伯特23問中做出突破，還解開新梅森猜想。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不，甚至能說詭異。助理第一時間愣住，因為普林斯頓大學確實沒有過多的談論起陳冉這個人。所以他還不太清楚，可是現在費夫曼教授談論起他時，聽上去似乎費夫曼教授對他很有興趣。
“不用驚訝。”費夫曼教授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天才這種東西，確實是存在的。”
“……”這都不是存不存在天才的問題了，而是沒想到十四歲的年紀就……這麽厲害，等他成年之後，那還了得？
費夫曼教授看向助理，“在想什麽呢？”
“教授……”助理深吸一口氣，這才小聲說道，“這也太可怕了。”
“可怕？”費夫曼教授好笑的說道，“有什麽可怕的。”
“難道還不可怕嗎？”助理愣了一下，“他才十四歲……已經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發表論文，教授十五歲的時候，也沒有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發表論文吧。”
“確實如此。”費夫曼教授幹淨利落的承認他在十五歲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這種頂尖期刊上發表論文，況且那個時候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也不算是頂尖期刊。作為一位獲得菲爾茨獎，全球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費夫曼教授是非常看好陳冉的。他相信今後陳冉一定能夠成為全球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獲得菲爾茨獎也是遲早的事情。他現在還年輕，今後還有無限的可能性。倘若，他願意來普林斯頓大學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相信其他知名學校也會向他跑去橄欖枝。
費夫曼教授的手輕輕在桌麵上敲打著，助理不敢說話，就讓費夫曼教授在辦公室裏沉思著。
“事實上你錯了。”費夫曼教授沉吟著說道，“據我了解他做出函數解的突破時，隻有十三歲。”
“……”助理確實沒話說，因為陳冉實在是太過年輕，年輕到他已經無話可說。
“或許，我應該去華國見見這位陳冉。”費夫曼教授對陳冉提起極為濃厚的興趣，旁邊的助理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倒是對陳冉沒有什麽嫉妒的情緒，他能成為費夫曼的學生已經很好了。教授對於一位數學天才有興趣這是無可厚非的。
他其實也對這位陳冉挺有興趣的，因為普林斯頓大學不常提起東半球的事情，尤其是亞洲的事情很少提及，所以他也想要知道這位陳冉究竟如何。
“你先去忙吧。”費夫曼教授將論文攤開在桌麵上，“我會好好研究一下，他有沒有能解開新梅森猜想。”
助理很自覺的離開辦公室，順手將大門關掉。
費夫曼教授津津有味的看著論文，他發現陳冉似乎做新梅森猜想的時候，很多地方和他思索的有些出入。
給他一種特別驚喜的感覺，沒錯，就是驚喜。原來還可以這麽做，連費夫曼教授都忍不住驚歎陳冉天馬行空般的思想。雖然他從沒有研究過新梅森猜想，但關於這篇猜想的文獻、資料、論文都不在少數。也有不少人做出過突破，但陳冉明顯是結合所有的文獻和資料之後重新找到一條路解開新梅森猜想。
費夫曼教授太過起勁，甚至忘記吃飯。等助理敲門的時候，費夫曼教授皺著眉頭，似乎正在嫌棄助理為什麽要打斷他。
“進來。”他的語氣很不好，眼看著下一秒就要生氣。助理急忙說道，“教授，您該吃飯了。”
放下手中的論文，費夫曼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掛在牆上的鍾，愣了一下。緩緩歎息著說道，“過得這麽快嗎？我還以為沒有多久，現在竟然已經快晚上了。”
將論文收拾好，費夫曼將它們放進公文包裏。
“我待會拿回去繼續看。”他對著助理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情，這兩天不需要打擾我，我想要好好看看這篇論文。”
“好的教授。”
助理輕輕頷首，心中想著，大概晚上回去之後，他也要好好看看這篇論文才行。按照教授的個性，他看完論文之後，肯定會詢問很多關於這篇論文的事情，他還是得早點準備比較好。否則教授一問三不知，他可就慘了。
…………
“先生，您現在還沒有回家？”推開門的時候，金發碧眼的研究員正好奇的打量著辦公室裏的老者，他正在拿著一疊a4紙張正看著，似乎很入神。對於這種不太禮貌的行為，研究員深感抱歉。但看著這位老者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他還是挺好奇的。走進房間，“先生，您沒事吧？”
“朗蘭茲先生？”研究員又叫了一聲，老人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研究員，笑著說道，“沒事。”
“朗蘭茲先生。”研究員停頓了一下，看向老人手上a4紙，“您在看什麽？”
“一篇論文。”朗蘭茲將論文放下後，溫和的說道，“羅伯特先生，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通常你都會比較早離開，今天怎麽還沒有回去？”
研究員笑了一聲，這才說道，“剛才數據出了一些問題，路過您的辦公室看您還開著燈，所以想要看看您是否還在辦公室。”
朗蘭茲笑著說道，“剛才隻是看論文看得有些許入迷而已。”
“先生，能夠讓您看得入迷的論文可不多，您可以告訴我究竟是什麽樣的論文能夠讓您看得如此入迷嗎？”
研究員好奇的看向朗蘭茲教授，他確實是真的想要知道朗蘭茲教授到底是看什麽樣的論文，竟然能看得這麽入神。
“最近有看arxiv嗎？”
朗蘭茲沉聲詢問著，研究員搖著頭表示他最近確實沒有看arxiv。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忙數據的事情，確實沒有時間登錄arxiv，“朗蘭茲先生，最近arxiv上出了事情？”
這不應該啊，他才過一陣子沒有上arxiv，能有什麽事情。
“arxiv自然是沒有事情的。”朗蘭茲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是arxiv上有一篇論文。”
“哦？”那人輕輕挑動著眉頭，“arxiv上有一篇論文？”
然後呢？他很想要繼續追問下去。朗蘭茲緩緩說道，“關於新梅森猜想的證明。”
研究員愣在原地許久之後，“新梅森猜想的證明？”這是疑問句，很顯然他並不相信有人真的將新梅森猜想證明出來。
“沒錯，關於新梅森猜想的證明是一位華國數學家將他解開的。”
“華國數學家？”研究員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不會是……陳冉吧？”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和不準確的語音說出陳冉的名字，朗蘭茲輕輕頷首說道，“沒錯，就是他。”
“我的上帝。”研究員輕輕叫了一聲，“他竟然解開新梅森猜想？”
朗蘭茲搖著頭說道，“目前還不能證明他將新梅森猜想證明，當然，我們也不能說他沒有證明新梅森猜想。”
“因為現在沒有被證明，同樣的，沒有被證偽。我正在看這篇論文，我覺得他設計非常巧妙。”朗蘭茲沉吟著說道，“我倒是有不少問題想要和他交談一下。”
雖然朗蘭茲教授沒有獲得菲爾茨獎，但也獲得過沃爾夫數學獎，以及其他不少的數學獎。並且，他是談論起二十世紀就避免不了的數學家。
朗蘭茲綱領——這一被稱之為數學大統一理論的東西正是出自於這位正在說話的朗蘭茲教授之手。
他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的教授，通常都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辦公。這裏匯集全球最頂尖的人才，你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看見誰都不需要奇怪。畢竟這裏曾經也有過愛因斯坦這樣的物理巨匠，大家都習以為常。
但對於這種數學界的頂尖大牛，所有人都還是非常尊敬的。雖然經常見到，但該尊重還是要尊重的。
研究員沉吟著說道，“謝謝朗蘭茲先生，我會回去好好看看的。”
朗蘭茲笑著對研究員點著頭，“那麽羅伯特研究員，再見！”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研究員離開辦公室。隨後，朗蘭茲也離開辦公室。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安靜了下來，回到家後，朗蘭茲拿著論文繼續看著，一邊看一邊想著，倘若陳冉能夠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話，那麽他在數學上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進步。
…………
陳冉坐在椅子上，一邊翻閱著文獻資料，偶爾電腦會響動幾聲。陳冉抬起頭來，打開電腦，發現電子郵件裏發來許多封郵件。
這還沒有幾天的時間，怎麽突然有這麽多電子郵件。陳冉其實還挺奇怪的，就覺得不應該會有這麽多電子郵件才對。
看了一眼，幾乎都是從國外傳來的，陳冉還挺震驚的，怎麽這麽多從國外傳來的電子郵件。那麽arxiv上豈不是……陳冉愣了一下，不過這些電子郵件他全都沒有點開，也沒有必要點開。
方守勇重重點頭，“這鬼天氣，明明已經很冷了，還要下雨，真是……”
後麵的話，方守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和師父都明白，現在咒罵天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當汽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前時，師父示意方守勇，“待會看我眼色行事。”
“師父。”方守勇愣了一下，“我們兩人抓犯人，沒有支援？”
“想什麽呢？”師父推著方守勇的腦門，好笑的說道，“我們兩人抓什麽犯人呢，我們這是來走訪調查的。”
“不過，這一帶你知道的。”
方守勇點頭，他知道師父想要說什麽。
…………
“費夫曼先生。”助理推開門，普林斯頓的冬天可是見鬼的冷。助理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您需要一杯咖啡嗎？或者是來一杯威士忌？”
“咖啡。”費夫曼坐在椅子上，“最近有沒有比較新鮮一點的論文？”助理是費夫曼的博士生，麵對眼前這位不苟言笑，甚至有時候還陰晴不定的教授，助理挺心累的。但不可否認，費夫曼教授確實是二十世紀最厲害的數學家之一。他是一位具有傳奇色彩的數學家，十五歲就以德意誌文發表了第一篇科學論文，17歲從大學畢業，20歲獲得普林斯頓大學數學博士學位。22歲被芝加哥大學聘為教授，24歲時回到普林斯頓大學擔任教授，直到現在。很顯然，這位上世紀就已經獲得菲爾茨獎的教授現在是普林斯頓大學最具有權威性的數學教授之一。
助理一邊衝泡咖啡，一邊說道，“昨天在arxiv上看過一篇論文，是關於新梅森猜想的，似乎發表論文的人宣傳他證明了新梅森猜想。”
“哦？”費夫曼的表情帶著一絲玩味，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助理，“宣稱自己解開新梅森猜想？”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確實是宣稱解開了新梅森猜想。”
“很有意思。”費夫曼的聲音變得大了一些，“你記得對方叫什麽嗎？”
“抱歉教授，昨天實在是太晚，我太困，隻是快速瀏覽一遍，隨後就回去了。”
“現在你可以把論文打出來。”
助理將咖啡杯放在費夫曼的桌麵上，轉身準備將論文打出來，費夫曼拿著咖啡杯，用小勺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咖啡杯，又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算了，你先告訴我，這篇論文是誰寫的。”
“唔……”助理打開arxiv，檢索關鍵字。
隨後眉頭微微皺著，這好像是……一個華國人的名字？應該是吧，他可能在什麽地方見過？
“這個名字，似乎是華國人的？”
第151章 大牛
“哦？”費夫曼愣了一下，就他所知的華國人，也就那麽幾位。不過現在應該都在燈塔國才對。倒是有一位回了華國，不過聽說那位身體並不好。應該沒有精力做研究……等等，他好像遺落了一位華國人。如果還有一位能夠宣稱自己解開新梅森猜想，並且還能引起他興趣的華國數學家——那麽，那個人隻能是——
費夫曼的嘴唇微啟，同時助理也將這個他認為拗口的名字念了出來，“陳冉？”
“果然是他。”剛才聽見助理說是一位華國人的時候，費夫曼在腦海中想了好幾位華國人，一瞬間就想到這個名字。他幾乎是和助理在同一時間將這個名字念出來的，看來他沒有猜錯，果然是陳冉發表的論文。倘若是其他人，他或許沒有興趣看，但陳冉的論文，他確實想要看看寫得究竟如何。
上一次，陳冉沒能解開希爾伯特問題中函數解，但做出巨大突破是真的，自然費夫曼很期待這位極為年輕的數學家還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作為一位天才，他毫不懷疑陳冉和他一樣，都是天才。所以他想要看看，陳冉的論文究竟寫得如何。
“你可以把他打印出來，然後放在我的桌上。”費夫曼慢慢悠悠的起身，拿著東西離開，“我待會上完課之後會回來看。”
“好的，費夫曼教授。”助理輕輕應了一聲，等費夫曼教授離開之後，助理將論文打印出來。現在費夫曼教授還沒有回來，他也想要看看。他總覺得這個名字，他應該是在什麽地方看見過的。可惜，他忘記了。大概因為對方是華國人的緣故，名字實在是太難記。
當費夫曼回到辦公室，看見助理正拿著紙張，沉迷在論文之中。
“如何？”費夫曼將東西放下，坐在椅子上，“你看出漏洞了？”
“暫時還沒有。”助理輕輕搖著頭說道，“教授，我沒有看出任何的漏洞……並且，我認為他的公式具有極為強烈的數學美感，我的上帝，我這是看見了什麽？為什麽我之前沒有想到，可以這麽做。”
費夫曼輕笑一聲說道，“我記得你上次就這麽說過。”
“恩？”助理緩緩將複印好的論文放下，疑惑的看向費夫曼，“教授，您是說我之前看過他的論文？”
“你難道忘記了？”費夫曼教授這麽一說，反倒是旁邊的助理更加困惑，“忘記，忘記什麽了？”
“之前那個函數解。”費夫曼教授說到這裏，助理倒是記起來了。之前他確實看過一篇關於希爾伯特23問中函數解的那篇論文，論文同樣也是一位華國人寫出來的。雖然沒有證明希爾伯特23問中的函數解，但毫無疑問，那篇論文做出了巨大的突破。即便是現在普林斯頓大學諸多教授的課題，有關於函數解方麵的內容都會沿用那位華國人的論文。
甚至還有不少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學生想要沿用那位做出的突破解開這個問題。不僅是普林斯頓大學，全球的高校都是如此。
隻要是做函數解這方麵的內容，那位華國人的論文運用的概率還是挺高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國際上小有名聲。隻是助理並沒有做函數方麵的內容，所以對於那人的名字不甚了解。聽費夫曼教授這麽一說，助理倒是想起來了，“他似乎就叫陳冉？”
“沒錯。”費夫曼教授沉吟著說道，“聽說他目前隻有十四歲。”
“什……什麽？”助理整個人都傻住了，十四歲？不是開玩笑吧？十四歲在希爾伯特23問中做出突破，還解開新梅森猜想。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不，甚至能說詭異。助理第一時間愣住，因為普林斯頓大學確實沒有過多的談論起陳冉這個人。所以他還不太清楚，可是現在費夫曼教授談論起他時，聽上去似乎費夫曼教授對他很有興趣。
“不用驚訝。”費夫曼教授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天才這種東西，確實是存在的。”
“……”這都不是存不存在天才的問題了，而是沒想到十四歲的年紀就……這麽厲害，等他成年之後，那還了得？
費夫曼教授看向助理，“在想什麽呢？”
“教授……”助理深吸一口氣，這才小聲說道，“這也太可怕了。”
“可怕？”費夫曼教授好笑的說道，“有什麽可怕的。”
“難道還不可怕嗎？”助理愣了一下，“他才十四歲……已經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發表論文，教授十五歲的時候，也沒有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發表論文吧。”
“確實如此。”費夫曼教授幹淨利落的承認他在十五歲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這種頂尖期刊上發表論文，況且那個時候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也不算是頂尖期刊。作為一位獲得菲爾茨獎，全球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費夫曼教授是非常看好陳冉的。他相信今後陳冉一定能夠成為全球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獲得菲爾茨獎也是遲早的事情。他現在還年輕，今後還有無限的可能性。倘若，他願意來普林斯頓大學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相信其他知名學校也會向他跑去橄欖枝。
費夫曼教授的手輕輕在桌麵上敲打著，助理不敢說話，就讓費夫曼教授在辦公室裏沉思著。
“事實上你錯了。”費夫曼教授沉吟著說道，“據我了解他做出函數解的突破時，隻有十三歲。”
“……”助理確實沒話說，因為陳冉實在是太過年輕，年輕到他已經無話可說。
“或許，我應該去華國見見這位陳冉。”費夫曼教授對陳冉提起極為濃厚的興趣，旁邊的助理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倒是對陳冉沒有什麽嫉妒的情緒，他能成為費夫曼的學生已經很好了。教授對於一位數學天才有興趣這是無可厚非的。
他其實也對這位陳冉挺有興趣的，因為普林斯頓大學不常提起東半球的事情，尤其是亞洲的事情很少提及，所以他也想要知道這位陳冉究竟如何。
“你先去忙吧。”費夫曼教授將論文攤開在桌麵上，“我會好好研究一下，他有沒有能解開新梅森猜想。”
助理很自覺的離開辦公室，順手將大門關掉。
費夫曼教授津津有味的看著論文，他發現陳冉似乎做新梅森猜想的時候，很多地方和他思索的有些出入。
給他一種特別驚喜的感覺，沒錯，就是驚喜。原來還可以這麽做，連費夫曼教授都忍不住驚歎陳冉天馬行空般的思想。雖然他從沒有研究過新梅森猜想，但關於這篇猜想的文獻、資料、論文都不在少數。也有不少人做出過突破，但陳冉明顯是結合所有的文獻和資料之後重新找到一條路解開新梅森猜想。
費夫曼教授太過起勁，甚至忘記吃飯。等助理敲門的時候，費夫曼教授皺著眉頭，似乎正在嫌棄助理為什麽要打斷他。
“進來。”他的語氣很不好，眼看著下一秒就要生氣。助理急忙說道，“教授，您該吃飯了。”
放下手中的論文，費夫曼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掛在牆上的鍾，愣了一下。緩緩歎息著說道，“過得這麽快嗎？我還以為沒有多久，現在竟然已經快晚上了。”
將論文收拾好，費夫曼將它們放進公文包裏。
“我待會拿回去繼續看。”他對著助理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情，這兩天不需要打擾我，我想要好好看看這篇論文。”
“好的教授。”
助理輕輕頷首，心中想著，大概晚上回去之後，他也要好好看看這篇論文才行。按照教授的個性，他看完論文之後，肯定會詢問很多關於這篇論文的事情，他還是得早點準備比較好。否則教授一問三不知，他可就慘了。
…………
“先生，您現在還沒有回家？”推開門的時候，金發碧眼的研究員正好奇的打量著辦公室裏的老者，他正在拿著一疊a4紙張正看著，似乎很入神。對於這種不太禮貌的行為，研究員深感抱歉。但看著這位老者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他還是挺好奇的。走進房間，“先生，您沒事吧？”
“朗蘭茲先生？”研究員又叫了一聲，老人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研究員，笑著說道，“沒事。”
“朗蘭茲先生。”研究員停頓了一下，看向老人手上a4紙，“您在看什麽？”
“一篇論文。”朗蘭茲將論文放下後，溫和的說道，“羅伯特先生，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通常你都會比較早離開，今天怎麽還沒有回去？”
研究員笑了一聲，這才說道，“剛才數據出了一些問題，路過您的辦公室看您還開著燈，所以想要看看您是否還在辦公室。”
朗蘭茲笑著說道，“剛才隻是看論文看得有些許入迷而已。”
“先生，能夠讓您看得入迷的論文可不多，您可以告訴我究竟是什麽樣的論文能夠讓您看得如此入迷嗎？”
研究員好奇的看向朗蘭茲教授，他確實是真的想要知道朗蘭茲教授到底是看什麽樣的論文，竟然能看得這麽入神。
“最近有看arxiv嗎？”
朗蘭茲沉聲詢問著，研究員搖著頭表示他最近確實沒有看arxiv。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忙數據的事情，確實沒有時間登錄arxiv，“朗蘭茲先生，最近arxiv上出了事情？”
這不應該啊，他才過一陣子沒有上arxiv，能有什麽事情。
“arxiv自然是沒有事情的。”朗蘭茲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是arxiv上有一篇論文。”
“哦？”那人輕輕挑動著眉頭，“arxiv上有一篇論文？”
然後呢？他很想要繼續追問下去。朗蘭茲緩緩說道，“關於新梅森猜想的證明。”
研究員愣在原地許久之後，“新梅森猜想的證明？”這是疑問句，很顯然他並不相信有人真的將新梅森猜想證明出來。
“沒錯，關於新梅森猜想的證明是一位華國數學家將他解開的。”
“華國數學家？”研究員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不會是……陳冉吧？”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和不準確的語音說出陳冉的名字，朗蘭茲輕輕頷首說道，“沒錯，就是他。”
“我的上帝。”研究員輕輕叫了一聲，“他竟然解開新梅森猜想？”
朗蘭茲搖著頭說道，“目前還不能證明他將新梅森猜想證明，當然，我們也不能說他沒有證明新梅森猜想。”
“因為現在沒有被證明，同樣的，沒有被證偽。我正在看這篇論文，我覺得他設計非常巧妙。”朗蘭茲沉吟著說道，“我倒是有不少問題想要和他交談一下。”
雖然朗蘭茲教授沒有獲得菲爾茨獎，但也獲得過沃爾夫數學獎，以及其他不少的數學獎。並且，他是談論起二十世紀就避免不了的數學家。
朗蘭茲綱領——這一被稱之為數學大統一理論的東西正是出自於這位正在說話的朗蘭茲教授之手。
他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的教授，通常都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辦公。這裏匯集全球最頂尖的人才，你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看見誰都不需要奇怪。畢竟這裏曾經也有過愛因斯坦這樣的物理巨匠，大家都習以為常。
但對於這種數學界的頂尖大牛，所有人都還是非常尊敬的。雖然經常見到，但該尊重還是要尊重的。
研究員沉吟著說道，“謝謝朗蘭茲先生，我會回去好好看看的。”
朗蘭茲笑著對研究員點著頭，“那麽羅伯特研究員，再見！”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研究員離開辦公室。隨後，朗蘭茲也離開辦公室。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安靜了下來，回到家後，朗蘭茲拿著論文繼續看著，一邊看一邊想著，倘若陳冉能夠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話，那麽他在數學上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進步。
…………
陳冉坐在椅子上，一邊翻閱著文獻資料，偶爾電腦會響動幾聲。陳冉抬起頭來，打開電腦，發現電子郵件裏發來許多封郵件。
這還沒有幾天的時間，怎麽突然有這麽多電子郵件。陳冉其實還挺奇怪的，就覺得不應該會有這麽多電子郵件才對。
看了一眼，幾乎都是從國外傳來的，陳冉還挺震驚的，怎麽這麽多從國外傳來的電子郵件。那麽arxiv上豈不是……陳冉愣了一下，不過這些電子郵件他全都沒有點開，也沒有必要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