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南寧機場的跑道上，最終平穩地停了下來。當艙門打開的那一刻，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身上的大衣都顯得厚重起來。
張經理早已等候在機場出口，他快步迎上來，與我們握手寒暄。隨後，我們一同走向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裏，司機早已準備就緒。
一上車，張晨輝便迫不及待地向申總匯報起工作來。他詳細地描述了上午陳總一行四人對工廠的視察情況，包括他們查看的流水線和生產情況，以及倉庫裏堆放的成品。
接著，張晨輝提到原本下午計劃從憑祥過關去越南參觀那邊的膠片加工廠，但當他接到申總的指示後，便找了個借口推脫，告訴陳總自己對越南工廠的情況不太了解，而且申總今天正好也要過來，所以建議他們等待申總到達後再一同前往。
申總聽完匯報，大手一揮，表示知道了。他隨即下令直接前往賓館。於是，車輛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一路風馳電掣。
不多時，車子抵達了本市最豪華的香格裏拉酒店。
一進入酒店大堂，我們的目光立刻被一個身影吸引住了——陳淑敏。她身著一套精致的職業裝，整個人顯得端莊而優雅，仿佛已經在這裏等待了許久。
陳淑敏看到我們走進來，連忙站起身來，她身旁的三名隨行人員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我一看，之前消失在股東會上的關早立也在場。我和申總麵麵相覷，申總已是相當不悅。這算什麽？是存心不相信公司的決策，把聯絡項目的理事辭了，由投資公司老總親自接手項目，還趁我們不備突然訪問南寧工廠，故意找我們的碴，並且要拿負責人是問的架勢嗎？
申總板著臉，點了點頭，坐到沙發的另一邊。
陳淑敏先介紹了隨行人員。
“公司法律顧問、投資顧問，還有我的私人助理——關早立，你們都見過的。”
申總有些不客氣地看了關早立一眼，質問道：“關理事不是已經不參與這個項目了嗎？而且，我聽說，她已經辭職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申總突然拿關早立開刀，其實陳淑敏要帶誰來，哪怕是一個被辭退的員工，我們也是管不著的。但是申總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關早立果然麵露囧色，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她的那些桃色新聞，就像一陣狂風，席卷了整個圈子，甚至連我這樣不常關注這類事情的人，最近打開手機都還能看到一些被傳過好幾手的網頁，標題赫然寫著：“投資公司女經理靠睡高管上位，高管夫人當街發難”。
點開了詞條，裏麵的插圖中，主角的麵容被打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張照片拍攝的地點正是公司寫字樓下。
雖然如今這樣的新聞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讓人有些應接不暇。然而，無論多麽頻繁地出現新的熱點，舊的熱點至少也能在網絡上火上一陣子。就像這場關於關早立的風波，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還遠遠沒有到被人遺忘的程度。隻有挨過了那漫長的三個月風暴期，它才會逐漸平息，被其他新的話題所取代。
所以說，關早立仍在風口浪尖。
她剛要張口辯解，陳淑敏抬起手，微笑著接過話頭：“申總。這個問題，我可以解釋。小關確實因為一些私人原因，主動提出了辭職。但我了解她，知道她是個人才，所以極力挽留她，並聘用她去我名下的另一家公司——布蘭卡西班牙外貿。所以，這次她作為我的私人助理過來，申總您有什麽異議嗎？”
“有。”申總皮笑肉不笑的，“她已經不在宏達就職。所以，我覺得她目前不適合再出現在這個項目裏。而且，我怕她之前因為和我有些過節，所以會說一些帶有立場的話來影響陳總的決策，來破壞我們之間良好的合作關係。”
說完，申總抱著胳膊，看著陳總，眼神微微施壓。
我還在心裏反複琢磨著他所說的“有些過節”到底是什麽意思，以及陳淑敏會如何理解這句話。就在我思考的時候，陳淑敏突然用一種略帶訓誡的目光看了關早立一眼，然後說道：“那好吧，既然申總這麽介意，那我們就按照申總的意思來辦。早立，你先回房間休息吧。下午去越南工廠的時候，你就不用跟著一起去了。”
關早立聽到陳淑敏的話後，先是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似乎包含了許多情緒，但最終她什麽也沒有說，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關早立走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陳淑敏忽然像是挑釁一樣地對申總說道：“現在好了，你們這邊有三個人，我這邊也有三個人。申總，這樣你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了吧？”
申總聽了陳淑敏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冷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不屑，仿佛根本沒有把陳淑敏的調侃放在心上。
陳淑敏刻意地看了一下手表，說：“申總，大家都挺忙的。我看，有什麽話，我們去車上慢慢說，不如現在就啟程去越南工廠吧。”
“好。我打個電話聯係一下。”申總拿起手機，走到窗台邊去打電話。
張晨輝帶著法律顧問和投資顧問去外麵抽煙。
整張沙發就剩我和陳淑敏。
陳淑敏捏著杯耳優雅地啜了一口咖啡，我正想借故去洗手間，又覺得這樣把陳淑敏一個人晾著，有些不妥。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陳淑敏倒先開口了。
“司葭。你別來無恙吧。”
我尷尬地笑笑，有些不知道她指的“別來無恙”是指什麽，隻是這個詞語，令人有些不舒服。
“黃子文終於肯出國了。這件事要謝謝你。”
“不，這和我無關。是他自己的決定。”我立刻撇清。
陳淑敏笑了笑：“你別介意。我提起這個話題不是讓你難堪的。其實，我知道，即使沒有你，黃子文也會和我們對著幹的，總有那麽一天的。因為，從小到大，他胸口一直憋著一股子氣，覺得是我做黃宏耀情婦的事讓他蒙羞。其實，我也一直警惕著那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真正的發生。直到你出現了……”
我沉默不語，咬著牙克製著情緒。我一點都不想再提這檔子事，我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又提起。
陳淑敏眯起眼睛，刻意望著別處，似乎並不想刺激到我，但她的話語沒有放鬆，仍舊在說，仿佛自言自語。
“隻不過，你的出現，剛好讓他找到了這個借口，什麽學生暗戀老師……”她忽然笑了一聲，“我是不相信的。他才剛成年，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也是，當初為什麽陪著他胡鬧？早一點給我們打電話通知我們把他接回去，就不用落得今天的地步了。”
“我又怎麽了？我一直隻當他是朋友而已。”我實在忍不住，第一百零一次為自己辯解。
“你怎麽了？”陳淑敏又笑了，“你聽說過嗎？沒有傘的人更要努力奔跑。因為同樣天降大雨，有傘的人就不那麽容易淋濕，而沒有傘的人，除了在那天會淋雨，在這之後，還會因為淋雨而發燒，說不準從此落下了關節炎。隻要一到陰雨天。就會疼痛發作。”
我睜大眼睛，就算我再笨，也聽得出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我們今天坐在這裏，是來談工作的。”
“哦~是嗎？”陳淑敏忽然轉過頭，對上我的眼睛，“工作和感情怎麽分得開呢？把老板發展成男朋友，司葭，你挺時髦的嘛。我記得不久之前，你的男朋友還姓林，這是怎麽回事呢？司葭，你當初站在講台上教育學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呢？”
“我找什麽樣的男人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我氣急了，尖刻地說，“我又沒睡你兒子。”
“有關係。”陳淑敏收起戲謔的表情，嚴肅地說，“因為，你和申總是睡一個被窩的，我怎麽敢確保，你們會不會聯合起來坑我的錢？”
“這話，你要問你的父親去。當初簽下投資協議的人是他。”
我已經一分鍾也待不下去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恕不奉陪。”
張經理早已等候在機場出口，他快步迎上來，與我們握手寒暄。隨後，我們一同走向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裏，司機早已準備就緒。
一上車，張晨輝便迫不及待地向申總匯報起工作來。他詳細地描述了上午陳總一行四人對工廠的視察情況，包括他們查看的流水線和生產情況，以及倉庫裏堆放的成品。
接著，張晨輝提到原本下午計劃從憑祥過關去越南參觀那邊的膠片加工廠，但當他接到申總的指示後，便找了個借口推脫，告訴陳總自己對越南工廠的情況不太了解，而且申總今天正好也要過來，所以建議他們等待申總到達後再一同前往。
申總聽完匯報，大手一揮，表示知道了。他隨即下令直接前往賓館。於是，車輛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一路風馳電掣。
不多時，車子抵達了本市最豪華的香格裏拉酒店。
一進入酒店大堂，我們的目光立刻被一個身影吸引住了——陳淑敏。她身著一套精致的職業裝，整個人顯得端莊而優雅，仿佛已經在這裏等待了許久。
陳淑敏看到我們走進來，連忙站起身來，她身旁的三名隨行人員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我一看，之前消失在股東會上的關早立也在場。我和申總麵麵相覷，申總已是相當不悅。這算什麽？是存心不相信公司的決策，把聯絡項目的理事辭了，由投資公司老總親自接手項目，還趁我們不備突然訪問南寧工廠，故意找我們的碴，並且要拿負責人是問的架勢嗎？
申總板著臉，點了點頭，坐到沙發的另一邊。
陳淑敏先介紹了隨行人員。
“公司法律顧問、投資顧問，還有我的私人助理——關早立，你們都見過的。”
申總有些不客氣地看了關早立一眼，質問道：“關理事不是已經不參與這個項目了嗎？而且，我聽說，她已經辭職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申總突然拿關早立開刀，其實陳淑敏要帶誰來，哪怕是一個被辭退的員工，我們也是管不著的。但是申總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關早立果然麵露囧色，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她的那些桃色新聞，就像一陣狂風，席卷了整個圈子，甚至連我這樣不常關注這類事情的人，最近打開手機都還能看到一些被傳過好幾手的網頁，標題赫然寫著：“投資公司女經理靠睡高管上位，高管夫人當街發難”。
點開了詞條，裏麵的插圖中，主角的麵容被打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張照片拍攝的地點正是公司寫字樓下。
雖然如今這樣的新聞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讓人有些應接不暇。然而，無論多麽頻繁地出現新的熱點，舊的熱點至少也能在網絡上火上一陣子。就像這場關於關早立的風波，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還遠遠沒有到被人遺忘的程度。隻有挨過了那漫長的三個月風暴期，它才會逐漸平息，被其他新的話題所取代。
所以說，關早立仍在風口浪尖。
她剛要張口辯解，陳淑敏抬起手，微笑著接過話頭：“申總。這個問題，我可以解釋。小關確實因為一些私人原因，主動提出了辭職。但我了解她，知道她是個人才，所以極力挽留她，並聘用她去我名下的另一家公司——布蘭卡西班牙外貿。所以，這次她作為我的私人助理過來，申總您有什麽異議嗎？”
“有。”申總皮笑肉不笑的，“她已經不在宏達就職。所以，我覺得她目前不適合再出現在這個項目裏。而且，我怕她之前因為和我有些過節，所以會說一些帶有立場的話來影響陳總的決策，來破壞我們之間良好的合作關係。”
說完，申總抱著胳膊，看著陳總，眼神微微施壓。
我還在心裏反複琢磨著他所說的“有些過節”到底是什麽意思，以及陳淑敏會如何理解這句話。就在我思考的時候，陳淑敏突然用一種略帶訓誡的目光看了關早立一眼，然後說道：“那好吧，既然申總這麽介意，那我們就按照申總的意思來辦。早立，你先回房間休息吧。下午去越南工廠的時候，你就不用跟著一起去了。”
關早立聽到陳淑敏的話後，先是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似乎包含了許多情緒，但最終她什麽也沒有說，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關早立走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陳淑敏忽然像是挑釁一樣地對申總說道：“現在好了，你們這邊有三個人，我這邊也有三個人。申總，這樣你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了吧？”
申總聽了陳淑敏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冷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不屑，仿佛根本沒有把陳淑敏的調侃放在心上。
陳淑敏刻意地看了一下手表，說：“申總，大家都挺忙的。我看，有什麽話，我們去車上慢慢說，不如現在就啟程去越南工廠吧。”
“好。我打個電話聯係一下。”申總拿起手機，走到窗台邊去打電話。
張晨輝帶著法律顧問和投資顧問去外麵抽煙。
整張沙發就剩我和陳淑敏。
陳淑敏捏著杯耳優雅地啜了一口咖啡，我正想借故去洗手間，又覺得這樣把陳淑敏一個人晾著，有些不妥。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陳淑敏倒先開口了。
“司葭。你別來無恙吧。”
我尷尬地笑笑，有些不知道她指的“別來無恙”是指什麽，隻是這個詞語，令人有些不舒服。
“黃子文終於肯出國了。這件事要謝謝你。”
“不，這和我無關。是他自己的決定。”我立刻撇清。
陳淑敏笑了笑：“你別介意。我提起這個話題不是讓你難堪的。其實，我知道，即使沒有你，黃子文也會和我們對著幹的，總有那麽一天的。因為，從小到大，他胸口一直憋著一股子氣，覺得是我做黃宏耀情婦的事讓他蒙羞。其實，我也一直警惕著那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真正的發生。直到你出現了……”
我沉默不語，咬著牙克製著情緒。我一點都不想再提這檔子事，我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又提起。
陳淑敏眯起眼睛，刻意望著別處，似乎並不想刺激到我，但她的話語沒有放鬆，仍舊在說，仿佛自言自語。
“隻不過，你的出現，剛好讓他找到了這個借口，什麽學生暗戀老師……”她忽然笑了一聲，“我是不相信的。他才剛成年，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也是，當初為什麽陪著他胡鬧？早一點給我們打電話通知我們把他接回去，就不用落得今天的地步了。”
“我又怎麽了？我一直隻當他是朋友而已。”我實在忍不住，第一百零一次為自己辯解。
“你怎麽了？”陳淑敏又笑了，“你聽說過嗎？沒有傘的人更要努力奔跑。因為同樣天降大雨，有傘的人就不那麽容易淋濕，而沒有傘的人，除了在那天會淋雨，在這之後，還會因為淋雨而發燒，說不準從此落下了關節炎。隻要一到陰雨天。就會疼痛發作。”
我睜大眼睛，就算我再笨，也聽得出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我們今天坐在這裏，是來談工作的。”
“哦~是嗎？”陳淑敏忽然轉過頭，對上我的眼睛，“工作和感情怎麽分得開呢？把老板發展成男朋友，司葭，你挺時髦的嘛。我記得不久之前，你的男朋友還姓林，這是怎麽回事呢？司葭，你當初站在講台上教育學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呢？”
“我找什麽樣的男人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我氣急了，尖刻地說，“我又沒睡你兒子。”
“有關係。”陳淑敏收起戲謔的表情，嚴肅地說，“因為，你和申總是睡一個被窩的，我怎麽敢確保，你們會不會聯合起來坑我的錢？”
“這話，你要問你的父親去。當初簽下投資協議的人是他。”
我已經一分鍾也待不下去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