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讓田雨也幫忙擋酒吧。”羅斐胖胖的臉也跟著探進來,說了句,“這西裝穿著我憋得慌,我怕我喝不了啊。”


    羅斐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跟在劉釗身後。


    我們幾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狀況裏,一時間無人回應,羅斐以為是田甜護著弟弟不肯讓他擋酒,便又說了句:“田甜,是不是田雨不願意啊。”


    “什麽不願意?”田甜瞪大眼睛,表情非常可怕,她忽然質問羅斐:“你剛才是不是看到田雨來過這裏?”


    “啊……是啊。”羅斐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說,“我剛才就問他來著,後來他一溜煙就不見了,我見他往你們化妝室的方向走,以為他來問你的意思。”


    這時候劉釗才察覺不對了,他擰著眉問我們:“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臉色這麽難看。”


    “你別說話!”田甜大吼一聲,喝住劉釗,揪著羅斐的衣領再度逼問,“他什麽時候來找我的!”


    “剛……剛剛才。”羅斐嚇得臉和脖子都縮成一片,模糊了下巴,劉釗扯開田甜,焦急地問:“田甜你怎麽了?不就是敬個酒麽,你不想田雨出麵,我們就不找他好了。至於發這麽大火嗎?”


    話音未落,田甜二話沒說就往外衝,劉釗見她這模樣又連忙攔著她,兩人膠著著,剩下我們幾個麵麵相覷。


    羅斐顫著臉上的肉,後怕地問了句:“這是怎麽了嘛。”


    我壓低聲音,有些焦急地說道:“我的項鏈不見了,明明就放在這屋子裏,可我們幾個剛才都不在,田甜懷疑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進來拿走了。”


    “啊~!”羅斐聽到我的話,嘴巴立刻攏成了一個圓圈,滿臉驚愕。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說道:“你說的是你男朋友送你的那條項鏈嗎?”


    我心煩意亂地點點頭,根本沒有心思去回應羅斐的問題,我的注意力完全在田甜和劉釗那兒,兩人就門口拉拉扯扯,田甜一臉慍怒,仿佛不親自找出竊賊不罷休的架勢。


    此刻,我已是相當後悔,讓這件事鬧大,假如我不是那麽粗心,場麵就不會變成這樣。


    就在我憂心忡忡的時候,田雨的聲音隔著走廊突然傳了過來:“姐,你看誰來了。”我轉頭看去,隻見田雨正拉著李馳朝我們走來。


    李馳今天穿著一身帥氣的戰服,頭發也梳理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精神煥發。他平時很少這樣精心打扮,今天這麽一收拾,竟然讓新郎和伴郎都相形見絀。


    李馳走到我們麵前,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道:“別擔心,這都不是事兒。我酒量好得很,一會兒有什麽事都包在我身上。”說完,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我這邊瞟了一眼,然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最後直接衝著我的方向喊了一聲:“司葭。”


    “呃……李馳。”我不是不想看到李馳,可眼下,我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


    隨即,李馳的麵色冷了下來,準備和田雨、羅斐先出去了。


    正在這時,田甜甩脫劉釗的手,三步並做兩步攔在田雨麵前,瞪著田雨說:“你剛才來找過我?”


    “是啊……”田雨一臉茫然,喃喃道,“我想跟你說一聲,李馳來了,讓李馳來幫忙,你不是讓我別喝酒嗎……”


    劉釗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也知道了此刻田甜是在懷疑田雨,連忙尬笑著打著圓場,說:“行了,那先這樣吧,你們先出去,我和田甜還有點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然而,田甜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劉釗的話一樣,她突然大吼一聲:“別走!走什麽!”


    緊接著,她猛地掙脫開劉釗的手,快步走到田雨麵前,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田雨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就像給世界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我也捂住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田甜對田雨發飆。


    田雨捂著臉,滿臉都是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喊了一聲“姐”。


    田甜則站在原地目光咄咄瞪著田雨,她的眼睛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要田雨給她一個回答。


    劉釗見狀趕緊推開羅斐,並關上了門,他要把這裏發生的醜事都關在門裏麵。


    田甜咬著嘴唇,壓抑著滿腔的怒氣,沉著聲質問田雨:“田雨,你當初是怎麽跟我保證的。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姐,就快點把東西拿出來!”田雨瞪大眼睛,劉釗拉住田甜,低聲說:“田甜冷靜點,萬一不是他。”


    “隻有他進來過!除了他還有誰!”田甜崩潰地哭了起來,聳動著肩膀。


    我嚇壞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我求饒似的對田甜說:“算了,田甜。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沒把項鏈放好。算了,田甜,算了……”


    田雨的目光轉向我,對我吼了一聲:“誰稀罕你的項鏈!臭娘們!”他衝了出去,李馳頓了一秒也追了出去。


    房間裏剩下我、田甜、劉釗和化妝師。


    劉釗看了眼化妝師,化妝師是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她已經嚇壞了,擺著雙手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劉釗不好意思地扯出一個笑來,說:“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想說,那個今天發生的事,別說出去。還有,接下去的新娘化妝和禮服,拜托你了。”


    化妝師像是劫後餘生似的後退著擺了擺手,尷尬的說:“別客氣。”


    隨後,她便專注投入到工作中,一聲不吭動手給田甜梳頭發,田甜低著頭,臉色難看極了,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妝麵,劉釗拉了拉田甜的手,張了張嘴卻一句勸慰都說不出來,在這種時候,恐怕什麽勸說都顯得蒼白無力吧。


    田甜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我蹲下來,拉著田甜的手輕聲勸道:“田甜都怪我,你別再哭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可是你再要哭的話,我也要哭了,田甜……”


    許是聽到我的哽咽聲,田甜才算有了點反應,她抬頭看了看我,難過的抿了抿唇,又轉頭看了看劉釗,劉釗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了一下。


    劉釗也蹲下來勸說田甜:“是啊,老婆,你就就當是為肚子裏的小寶寶想一想啊。這個時候生氣要是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聞言,田甜這才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悲傷的情緒,緩緩說了句:“今天的事,大家先別聲張,等宴席結束了,我會再去找田雨談一談。我自己的弟弟我知道,他這人就是手欠。”


    我抓著田甜的手拚命搖頭,隻覺得現在的狀況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愧疚的說,“找不到就算了,田甜你千萬別掛心。林浩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自己不小心給弄丟了的,他人很好,不會跟我生氣的。你千萬千萬別往心裏去。”


    田甜苦澀地牽動嘴角,說:“司葭,我覺得自己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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