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一會兒，想想自己不能總這樣。
於是，我重新打開筆記本，邊哭邊振作著寫計劃書，但寫著寫著也就忘記了哭，而且屏幕看久了眼睛有點兒花，再加上筆記本快沒電了，我插上電，想倒在床上閉目養神，想恢複一下精神，再起來幹活。誰知就這麽睡著了。
直到夜深，我才被一些動靜給吵醒了。
朦朧中，我像是聽到關早立一邊高興地說著電話，一邊走進了房間。
她像是察覺我正裹著被子在睡覺，突然壓低了聲音，躡手躡腳走過來，幫我熄了燈，然後轉身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才繼續剛才的電話。
當時，我已經醒了。隔著門，我隱約聽到兩句——
“你放在前台的東西我拿好了。”
“嗯~我知道……明天就見麵了，好，就這樣，我掛了。”
——她確實和申總在一起了。
聽到這裏，我心想。
這時候，我也就想通了。
關早立這樣能幹的女生誰不喜歡呢？再說，說不定就是關早立主動的。申總是男的，男人對美女的投懷送抱安然接受，有什麽問題。
現在早就已經不是上司潛規則下屬的過去了，也有可能是下屬主動嘛……
也許是“人不可貌相”，工作能力出色不代表私德高尚。
我到底是怎麽想的，剛才為什麽對申總這麽生氣？讓他誤以為我是不想寫計劃書？
我越想越煩惱。
——一定是我自己太古板，不願意接受現在這個時代快節奏的性愛和戀愛。
是我的問題。
想到剛才自己把申總給得罪了，現在要是把關早立也得罪了，那我就真的別在這個組裏混下去了。
想到這裏，我翻身坐了起來，關早立正好從洗手間裏出來，被黑暗中的一道人影給嚇了一跳。
她摸著胸口，“啊”了一聲，說：“是不是我把你吵醒啦。”
我抬手開了一下床頭燈，房間裏倏然光明，燈光刺得我眼睛一眯，我遮了一下亮光，說：“我是被肚子給餓醒的。”
關早立噗嗤一笑，說：“是嘛？我正好買了點廣西特產，我怕明天回酒店晚了，商場就關門了，還給你也帶了一份。”說著，關早立，把特產禮包拿過來，遞給我，“要不你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我一看是個什錦禮包，裏麵牛肉幹芒果幹啥都有，便笑著對關早立說：“謝謝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拆了兩個牛肉幹吃了，感覺胃裏沒那麽空了，才從床上起來，伸了個懶腰，道：“吃了點小吃，感覺更開胃了，不行，我得去泡泡麵吃。”
關早立倚在床鋪上笑話我說：“司葭，你剛才怕不是胃疼吧，是睡眠不足呢吧。”
我幹笑兩聲，一想到剛才風卷殘雲般嚼了兩塊牛幹巴，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胃疼”，於是隨口胡謅道：“我是怕晚上又得喝酒。”
關早立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著我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你都不在，誰還有心情喝酒啊？”
我隻當他是開玩笑，也沒多想，就回了句：“你們都沒喝酒？”
“可不。”關早立見我正手忙腳亂地拆著泡麵包裝紙，就走過來從食品櫃上拿起燒水壺，麻溜地去洗手間洗了洗水壺，又倒了瓶礦泉水進去，插上電，燒上水，這才說道，“申總根本沒心思吃飯，我們也就隨便吃了兩口，然後張經理說要去逛夜市，我正好去過，就帶他去了。”
關早立走到我身旁，掩嘴笑道：“我看張經理在夜市裏點了不少小吃，估計是晚飯沒吃飽。”
我抬頭朝床頭的特產那邊看了一眼，問：“所以，這特產也是在夜市買的嗎？”
關早立遲疑了一秒，才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打了個岔，問：“申總剛才不是給你來送飯了嗎？你沒吃飽嗎？”
我舔了一下嘴唇，說：“呃……嗯~啊……”
關早立眼尖，立即看到客廳裏辦公桌上一個打包飯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拎起來，晃了晃說：“申總專程給你帶的飯，你居然沒吃？”
我不好意思地轉開目光，低頭用紙巾盒壓著泡麵蓋，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飯盒，有些心虛地說：“我剛才有點沒胃口，不過現在都放涼了，沒法吃了，我拿去放外邊吧，保潔看到了會收走的。”
我把打包飯盒往走廊裏一放，轉身回到房間，誰知，關早立正繞著胳膊站在我身後呢，就這麽直直地看著我。
那表情，有點兒複雜。
我心裏犯嘀咕，她這麽看著我是啥意思啊？想跟我分享秘密嗎？
關早立往前挪了一小步，嘴巴張了張，像是有啥話要說，我眨巴眨巴眼睛，她又往前蹭了半步，那模樣，好像要跟我講悄悄話似的，我趕緊閃身躲開。
——哎呀，我剛剛把你和申總的事兒給忘啦，你可別再跟我說啦，我這人最不喜歡保守秘密啦。
我手忙腳亂地走到桌前，一把掀開蓋著碗的紙巾盒，嘟囔了一句：“我的麵好啦。我先吃麵咯。”
其實那麵還硬邦邦的呢。不過我就是想找點事兒幹，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稀裏糊塗地吃了幾口，反正就是那股熟悉的康師傅味兒，別的味道也沒心思去細細品味了。
我這人心裏真藏不住事兒，心裏一有事，幹飯都沒心思了。
關早立笑了笑，也沒再堅持，隨即客客氣氣地說：“那你吃飯吧，我不打擾你了，先去洗澡了。”
“誒，好。”我含糊地應了一聲，關早立拿好衣服，回頭又對我說了句，“哦，對了。明天參觀蔗糖廠你去不去？”
“我……”我遲疑了一下，剛想說“去的”，關早立微微一笑說：“其實我和張經理去也行，反正咱也不是做白糖生意的。說不定申總對你有別的安排。”
“什麽意思？”我有些緊張地站起來。
關早立說：“剛才申總吃飯的時候說的。他說既然你身體不舒服，他也不一定去，讓我和張經理多拍點兒照片。”
“那他去哪兒啊？”
關早立微微一笑，指了指床頭的電話機，說：“那你打個電話問問申總唄。我洗澡的時候，水聲大著呢，什麽都聽不見。”
啊？
我傻愣愣看著桌上翻著油花的辣湯，感覺此刻我的腦袋也像是這堆充斥著防腐劑的泡麵似的。
於是，我重新打開筆記本，邊哭邊振作著寫計劃書，但寫著寫著也就忘記了哭，而且屏幕看久了眼睛有點兒花，再加上筆記本快沒電了，我插上電，想倒在床上閉目養神，想恢複一下精神，再起來幹活。誰知就這麽睡著了。
直到夜深，我才被一些動靜給吵醒了。
朦朧中，我像是聽到關早立一邊高興地說著電話，一邊走進了房間。
她像是察覺我正裹著被子在睡覺，突然壓低了聲音，躡手躡腳走過來，幫我熄了燈，然後轉身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才繼續剛才的電話。
當時，我已經醒了。隔著門，我隱約聽到兩句——
“你放在前台的東西我拿好了。”
“嗯~我知道……明天就見麵了，好，就這樣，我掛了。”
——她確實和申總在一起了。
聽到這裏，我心想。
這時候，我也就想通了。
關早立這樣能幹的女生誰不喜歡呢？再說，說不定就是關早立主動的。申總是男的，男人對美女的投懷送抱安然接受，有什麽問題。
現在早就已經不是上司潛規則下屬的過去了，也有可能是下屬主動嘛……
也許是“人不可貌相”，工作能力出色不代表私德高尚。
我到底是怎麽想的，剛才為什麽對申總這麽生氣？讓他誤以為我是不想寫計劃書？
我越想越煩惱。
——一定是我自己太古板，不願意接受現在這個時代快節奏的性愛和戀愛。
是我的問題。
想到剛才自己把申總給得罪了，現在要是把關早立也得罪了，那我就真的別在這個組裏混下去了。
想到這裏，我翻身坐了起來，關早立正好從洗手間裏出來，被黑暗中的一道人影給嚇了一跳。
她摸著胸口，“啊”了一聲，說：“是不是我把你吵醒啦。”
我抬手開了一下床頭燈，房間裏倏然光明，燈光刺得我眼睛一眯，我遮了一下亮光，說：“我是被肚子給餓醒的。”
關早立噗嗤一笑，說：“是嘛？我正好買了點廣西特產，我怕明天回酒店晚了，商場就關門了，還給你也帶了一份。”說著，關早立，把特產禮包拿過來，遞給我，“要不你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我一看是個什錦禮包，裏麵牛肉幹芒果幹啥都有，便笑著對關早立說：“謝謝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拆了兩個牛肉幹吃了，感覺胃裏沒那麽空了，才從床上起來，伸了個懶腰，道：“吃了點小吃，感覺更開胃了，不行，我得去泡泡麵吃。”
關早立倚在床鋪上笑話我說：“司葭，你剛才怕不是胃疼吧，是睡眠不足呢吧。”
我幹笑兩聲，一想到剛才風卷殘雲般嚼了兩塊牛幹巴，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胃疼”，於是隨口胡謅道：“我是怕晚上又得喝酒。”
關早立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著我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你都不在，誰還有心情喝酒啊？”
我隻當他是開玩笑，也沒多想，就回了句：“你們都沒喝酒？”
“可不。”關早立見我正手忙腳亂地拆著泡麵包裝紙，就走過來從食品櫃上拿起燒水壺，麻溜地去洗手間洗了洗水壺，又倒了瓶礦泉水進去，插上電，燒上水，這才說道，“申總根本沒心思吃飯，我們也就隨便吃了兩口，然後張經理說要去逛夜市，我正好去過，就帶他去了。”
關早立走到我身旁，掩嘴笑道：“我看張經理在夜市裏點了不少小吃，估計是晚飯沒吃飽。”
我抬頭朝床頭的特產那邊看了一眼，問：“所以，這特產也是在夜市買的嗎？”
關早立遲疑了一秒，才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打了個岔，問：“申總剛才不是給你來送飯了嗎？你沒吃飽嗎？”
我舔了一下嘴唇，說：“呃……嗯~啊……”
關早立眼尖，立即看到客廳裏辦公桌上一個打包飯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拎起來，晃了晃說：“申總專程給你帶的飯，你居然沒吃？”
我不好意思地轉開目光，低頭用紙巾盒壓著泡麵蓋，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飯盒，有些心虛地說：“我剛才有點沒胃口，不過現在都放涼了，沒法吃了，我拿去放外邊吧，保潔看到了會收走的。”
我把打包飯盒往走廊裏一放，轉身回到房間，誰知，關早立正繞著胳膊站在我身後呢，就這麽直直地看著我。
那表情，有點兒複雜。
我心裏犯嘀咕，她這麽看著我是啥意思啊？想跟我分享秘密嗎？
關早立往前挪了一小步，嘴巴張了張，像是有啥話要說，我眨巴眨巴眼睛，她又往前蹭了半步，那模樣，好像要跟我講悄悄話似的，我趕緊閃身躲開。
——哎呀，我剛剛把你和申總的事兒給忘啦，你可別再跟我說啦，我這人最不喜歡保守秘密啦。
我手忙腳亂地走到桌前，一把掀開蓋著碗的紙巾盒，嘟囔了一句：“我的麵好啦。我先吃麵咯。”
其實那麵還硬邦邦的呢。不過我就是想找點事兒幹，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稀裏糊塗地吃了幾口，反正就是那股熟悉的康師傅味兒，別的味道也沒心思去細細品味了。
我這人心裏真藏不住事兒，心裏一有事，幹飯都沒心思了。
關早立笑了笑，也沒再堅持，隨即客客氣氣地說：“那你吃飯吧，我不打擾你了，先去洗澡了。”
“誒，好。”我含糊地應了一聲，關早立拿好衣服，回頭又對我說了句，“哦，對了。明天參觀蔗糖廠你去不去？”
“我……”我遲疑了一下，剛想說“去的”，關早立微微一笑說：“其實我和張經理去也行，反正咱也不是做白糖生意的。說不定申總對你有別的安排。”
“什麽意思？”我有些緊張地站起來。
關早立說：“剛才申總吃飯的時候說的。他說既然你身體不舒服，他也不一定去，讓我和張經理多拍點兒照片。”
“那他去哪兒啊？”
關早立微微一笑，指了指床頭的電話機，說：“那你打個電話問問申總唄。我洗澡的時候，水聲大著呢，什麽都聽不見。”
啊？
我傻愣愣看著桌上翻著油花的辣湯，感覺此刻我的腦袋也像是這堆充斥著防腐劑的泡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