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旅行（一）
“哦，好啊。我這就去準備。”
我口是心非地衝林浩笑了笑。
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在心裏吐槽：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哎~算了。想那些幹嘛。
我勸說自己。
我有自己屏蔽外界噪音的辦法，用現在網絡上的話講，就是隻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隻要給我點時間，我就能把自己給哄好了。
所以，這算不算是我的優點？
我無奈地笑了笑，一邊搖著頭，一邊打開冰箱，拿雞蛋、黃油和火腿，林浩很喜歡我做的早餐三明治，用蛋液封邊的那種，做起來會多花些時間，難怪他早早就叫醒我。
如此有寬裕的時間用早餐，為了給旅行一個好的開端。乃是人之常情。
我一邊在平底鍋中緩緩晃動著蛋液，一邊手法純熟地用烤好的三明治沾上蛋液封邊，很快，雞蛋和黃油的香氣就在廚房裏彌漫開來，我的心情因此也變得輕鬆了一點。
林浩洗漱完畢，走進廚房取果汁的時候，我將好用鍋鏟把兩隻金黃色的三明治盛進白瓷盤子裏。
林浩滿意地接過，笑著吻了吻我的臉頰，說：“等你一起吃。”
“不用。你趁熱。我一會兒吃果醬抹麵包就可以。”
可是，我也怕林浩真的等我，很快洗漱完走出洗手間，果然看他端著果汁在慢慢喝，盤中的三明治並沒有動，他就是會等我，這是他的修養。
我突然覺得，有時候禮數過於周到，對於別人會是一種壓力。他們家人一直如此，就像戴著假麵具，不累嗎？
誰知道呢？家家有自己的規矩。
林浩朝我笑了笑，開始用刀叉吃早餐，我看看他，也隻好拿起刀叉切開三明治，餐刀將三明治切出哢吱的聲響，我頓然感到三明治好像在叫痛，突然失去了食欲。
我停下動作，將切開的二分之一個，又送到林浩的盤子裏：“我吃不完，你多吃點。”
剩下的一半，我用手抓著送進嘴裏，這才是我用餐的風格。
吃完早餐，林浩將筆記本收進電腦包，從我手裏接過行李箱，我們從家裏打車去機場與申總會合。
……
紅色刹車燈一亮一滅，車流排起了長龍。
我們的出租車排在長龍裏，如蝸牛般蠕動，索幸，機場大廳的建築已在不遠處隱約可見。
“瞧，我就知道這個點會堵車。”林浩頗有先見之明地說。
伸長脖子看向前方的車水馬龍，林浩臉上浮現出早有預料的淺笑，他摸了摸我的手背，又說：“現在不怪我這麽早叫醒你了？”
“我沒介意啊。”我辯解道。
但辯解是無力的，總歸是他對。他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算準每一步該怎麽走，而我像一輛無軌電車，還是年久快報廢的那種，對未來的人生道路全無規劃，走到哪裏算哪裏。
“反正你都想好了，聽你的就對了。”我討好似的對他笑笑。
他拍拍我的手背。
踏進機場大廳，申總和申敏果然還沒到，我們在約定的匯合處等著。
等了一會兒，我給申總發了消息過去，他隻說自己還堵在路上，又說快了。
因為沒有要托運的行李，而且也提前打印好了電子機票，林浩閑下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我，問：“司葭，你臉色好像不好，是昨晚沒睡好嗎？”
“有一點。”我尷尬地笑著，“第一次和你出遠門，有些興奮。”
林浩笑了笑，低頭看手機，抬起頭來，他說：“申總應該沒那麽快，現在正是早高峰，一堵就是半小時。我看那邊有賣咖啡的，不然，我們買個咖啡給你提提神，可以邊喝邊等。”
“也好。”我接過他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包，找了個邊座，看著行李。
望著行色匆匆的人群，我的心情倒是很平靜，我本來就不是著急的人，尤其是這種時候，反正是旅行嘛，就算錯過了這個航班，還有下一班飛機，行程是申總定的，他都不著急。
我的這種性格曾經被李馳笑我“太麵”，被胡之菲笑話我“婆婆媽媽”，但是我總覺得，現在的人都好著急，好像一天要當一個月過，畢業一年就要成長為一個行業的大拿，十年賺走一輩子的錢，然後三十歲退休，享受人生……那麽退休以後呢？每天種花養魚，遛狗逗貓？
我是多麽廢柴。快要三十歲的我，根本連人生的方向都沒找到。
到底是我的時鍾太慢，還是世間的鍾表都走得太快？
“司葭~”
沒等我想完，林浩揮著手，從遠處向我小跑過來，他手裏是空的。
出了什麽事？
我忙站起來，驚訝地看著他。
“怎麽了？”我問。
林浩麵色有些凝重，他看向我，“司葭，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
“怎麽了？”
“是我媽，她跌倒了。家裏隻有一個保姆在。現在叫了救護車送醫院。”林浩麵色凝重，語氣低沉。
“隻有阿姨一個人在家？那韓小苒呢？”
“我跟你說過的……”林浩語氣急促起來，聽上去像是在生氣，“昨天是她最後一天在申總公司實習，下了班就回香港了，我爸正好也要去那邊辦事，就送她一起去的。偏偏在這種時候……”
“摔得很嚴重？你爸什麽時候回家？”我不由得問。
林浩擰了擰眉：“家裏保姆已經通知了我爸。可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放心出去度假的。”
我點點頭：“嗯。你快回去看看吧。”
林浩深呼吸了一下，說：“對不起，司葭，我也沒辦法。”他抱了抱我，“假如沒事，我就買下一班機票飛過來。到了那邊，check in了以後，你就發消息給我。”
“好。別擔心了。你快去吧。”我推開林浩，趕他走。
他鬆開我，依依不舍看了我一眼，飛奔向機場出口。
他襯衣的一角隨著跑動時揚起的風被掀了起來，他很快淹沒在機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心中頓感失落，怔怔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種疑問，他真的會買下一班機票過來嗎？
可是，他母親摔倒了。
我實在不該做這麽惡意的揣測。
我苦惱地撐著下巴，低頭看向行李，突然間，我發現他連筆記本電腦都忘了拿。
我再想追上去，可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我掏出手機，撥給林浩，林浩正對著出租車司機報著醫院地址，他大聲問我：“司葭，什麽事！”
“你工作電腦，筆記本電腦沒拿！”
“算了~先別管了。”林浩煩躁地說，“你先帶上飛機吧。反正我還要過來的。”
“哦，好啊。我這就去準備。”
我口是心非地衝林浩笑了笑。
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在心裏吐槽：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哎~算了。想那些幹嘛。
我勸說自己。
我有自己屏蔽外界噪音的辦法，用現在網絡上的話講，就是隻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隻要給我點時間，我就能把自己給哄好了。
所以，這算不算是我的優點？
我無奈地笑了笑，一邊搖著頭，一邊打開冰箱，拿雞蛋、黃油和火腿，林浩很喜歡我做的早餐三明治，用蛋液封邊的那種，做起來會多花些時間，難怪他早早就叫醒我。
如此有寬裕的時間用早餐，為了給旅行一個好的開端。乃是人之常情。
我一邊在平底鍋中緩緩晃動著蛋液，一邊手法純熟地用烤好的三明治沾上蛋液封邊，很快，雞蛋和黃油的香氣就在廚房裏彌漫開來，我的心情因此也變得輕鬆了一點。
林浩洗漱完畢，走進廚房取果汁的時候，我將好用鍋鏟把兩隻金黃色的三明治盛進白瓷盤子裏。
林浩滿意地接過，笑著吻了吻我的臉頰，說：“等你一起吃。”
“不用。你趁熱。我一會兒吃果醬抹麵包就可以。”
可是，我也怕林浩真的等我，很快洗漱完走出洗手間，果然看他端著果汁在慢慢喝，盤中的三明治並沒有動，他就是會等我，這是他的修養。
我突然覺得，有時候禮數過於周到，對於別人會是一種壓力。他們家人一直如此，就像戴著假麵具，不累嗎？
誰知道呢？家家有自己的規矩。
林浩朝我笑了笑，開始用刀叉吃早餐，我看看他，也隻好拿起刀叉切開三明治，餐刀將三明治切出哢吱的聲響，我頓然感到三明治好像在叫痛，突然失去了食欲。
我停下動作，將切開的二分之一個，又送到林浩的盤子裏：“我吃不完，你多吃點。”
剩下的一半，我用手抓著送進嘴裏，這才是我用餐的風格。
吃完早餐，林浩將筆記本收進電腦包，從我手裏接過行李箱，我們從家裏打車去機場與申總會合。
……
紅色刹車燈一亮一滅，車流排起了長龍。
我們的出租車排在長龍裏，如蝸牛般蠕動，索幸，機場大廳的建築已在不遠處隱約可見。
“瞧，我就知道這個點會堵車。”林浩頗有先見之明地說。
伸長脖子看向前方的車水馬龍，林浩臉上浮現出早有預料的淺笑，他摸了摸我的手背，又說：“現在不怪我這麽早叫醒你了？”
“我沒介意啊。”我辯解道。
但辯解是無力的，總歸是他對。他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算準每一步該怎麽走，而我像一輛無軌電車，還是年久快報廢的那種，對未來的人生道路全無規劃，走到哪裏算哪裏。
“反正你都想好了，聽你的就對了。”我討好似的對他笑笑。
他拍拍我的手背。
踏進機場大廳，申總和申敏果然還沒到，我們在約定的匯合處等著。
等了一會兒，我給申總發了消息過去，他隻說自己還堵在路上，又說快了。
因為沒有要托運的行李，而且也提前打印好了電子機票，林浩閑下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我，問：“司葭，你臉色好像不好，是昨晚沒睡好嗎？”
“有一點。”我尷尬地笑著，“第一次和你出遠門，有些興奮。”
林浩笑了笑，低頭看手機，抬起頭來，他說：“申總應該沒那麽快，現在正是早高峰，一堵就是半小時。我看那邊有賣咖啡的，不然，我們買個咖啡給你提提神，可以邊喝邊等。”
“也好。”我接過他手裏的筆記本電腦包，找了個邊座，看著行李。
望著行色匆匆的人群，我的心情倒是很平靜，我本來就不是著急的人，尤其是這種時候，反正是旅行嘛，就算錯過了這個航班，還有下一班飛機，行程是申總定的，他都不著急。
我的這種性格曾經被李馳笑我“太麵”，被胡之菲笑話我“婆婆媽媽”，但是我總覺得，現在的人都好著急，好像一天要當一個月過，畢業一年就要成長為一個行業的大拿，十年賺走一輩子的錢，然後三十歲退休，享受人生……那麽退休以後呢？每天種花養魚，遛狗逗貓？
我是多麽廢柴。快要三十歲的我，根本連人生的方向都沒找到。
到底是我的時鍾太慢，還是世間的鍾表都走得太快？
“司葭~”
沒等我想完，林浩揮著手，從遠處向我小跑過來，他手裏是空的。
出了什麽事？
我忙站起來，驚訝地看著他。
“怎麽了？”我問。
林浩麵色有些凝重，他看向我，“司葭，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
“怎麽了？”
“是我媽，她跌倒了。家裏隻有一個保姆在。現在叫了救護車送醫院。”林浩麵色凝重，語氣低沉。
“隻有阿姨一個人在家？那韓小苒呢？”
“我跟你說過的……”林浩語氣急促起來，聽上去像是在生氣，“昨天是她最後一天在申總公司實習，下了班就回香港了，我爸正好也要去那邊辦事，就送她一起去的。偏偏在這種時候……”
“摔得很嚴重？你爸什麽時候回家？”我不由得問。
林浩擰了擰眉：“家裏保姆已經通知了我爸。可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放心出去度假的。”
我點點頭：“嗯。你快回去看看吧。”
林浩深呼吸了一下，說：“對不起，司葭，我也沒辦法。”他抱了抱我，“假如沒事，我就買下一班機票飛過來。到了那邊，check in了以後，你就發消息給我。”
“好。別擔心了。你快去吧。”我推開林浩，趕他走。
他鬆開我，依依不舍看了我一眼，飛奔向機場出口。
他襯衣的一角隨著跑動時揚起的風被掀了起來，他很快淹沒在機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心中頓感失落，怔怔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種疑問，他真的會買下一班機票過來嗎？
可是，他母親摔倒了。
我實在不該做這麽惡意的揣測。
我苦惱地撐著下巴，低頭看向行李，突然間，我發現他連筆記本電腦都忘了拿。
我再想追上去，可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我掏出手機，撥給林浩，林浩正對著出租車司機報著醫院地址，他大聲問我：“司葭，什麽事！”
“你工作電腦，筆記本電腦沒拿！”
“算了~先別管了。”林浩煩躁地說，“你先帶上飛機吧。反正我還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