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接完我爸媽的電話，又接到林浩打來的電話。
說起來，我和林浩確定關係也一周了，隻是他是個成熟的男人，甚少與我在微信中閑聊，有事總是打電話優先。
所以，我看了一眼手機，有了心理準備。
“司葭，晚上有空嗎？你過來，還是我過來？”林浩的嗓音愉悅動聽，從來不會像李馳似的透著三分不羈三分冷淡四分漫不經心。
“你今天不用加班嗎？”
他好像每天回家都挺晚的。
“今天是周末，早一點下班陪你。”
“哦……”我想了想問，“那……黃子文在家嗎？”
林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說了句：“那要不……我過來吧。”
我想了想，覺得胡之菲晚上應該不會這麽早回家，就答應了下來：“嗯，好。那我買點菜，在家裏做飯吃。”
“不用提前準備。等我過來，一起去超市。那一會兒見。”
電話掛了，我看著手機聽筒，發了兩秒的呆。
這戀愛談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也難怪啊，別人都是先經過了一段曖昧期，試探、追求、周旋、再試探……一步步深入，直到最後的水到渠成。
可我和林浩卻直接跳過了這種種，上來就是高潮，那接下去便自然趨於平淡了。
……
林浩一手提著購物籃，一手牽著我的手，我們走在超市裏選購晚上的食材。
我拿起一包煮粥米，打算晚上做粵式海鮮粥，一來是快，二來是容易消化。
林浩握著我的手放了回去，笑著說：“這都養了多久了，我都好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他胃出血應是一個月前的事，畢竟他的身高擺在那兒，看上去不像是弱不禁風的，更何況，三天前我剛剛陪林浩去看過一次中醫，醫生說，胃不用養，別折騰就行。
可我還是確認了一句：“昨天和今天，沒再覺得不舒服了？也沒有再胃疼了？”
“我真的都好了。”林浩笑著搖搖頭，又看著我委屈地說，“難不成我在你眼裏成了個病秧子了。”
“倒也不是，可中藥才喝了兩天。又不是神藥，哪有一吃就好的。”我慢條斯理地說，說著說著我想起什麽來，便關心了一句，“今天你按時喝藥了嗎？”
“喝了。”林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說，“喏，看看，今天中午的。”
我讓他每天中午喝完藥就發圖片給我，但他有時候太忙了，也會忘記。
我接過來，調出相機的詳細參數，上麵便顯示出拍照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分。
他有些心虛地聳了聳肩：“我是中午喝的，隻是下午才想起來拍照。”
我略略斜了他一眼：“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吧。”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的女朋友。”他摟了摟我的肩，“我下次注意還不行嘛。主要是中午有個客戶過來谘詢的。中藥倒進杯子裏還能裝作咖啡，可我說話到一半拿出手機來，是不是顯得太不專業了？”
我笑了笑，我也沒真的生氣。隻是覺得作為女朋友，這些關心是最基礎的。而且假裝生氣也是一種情趣罷了。
“那你午飯吃了什麽？”我問。
“小倪買的健身餐，牛排沙拉。”他說。
小倪是林浩新請的助理，他出外勤的時候小倪會在工作室坐鎮，他本就是政法係的研究生，是某個客戶介紹來林浩這邊實習的。
“要不……”我咬咬牙，“我明天中午給你送飯，順便監督你喝中藥？”
林浩有些豁達地笑了笑：“你不是不喜歡來我辦公室嗎？就不用勉強自己了。”
“我沒說過我不願意來啊。”我被他戳中了心事，有些心虛。因為除了那次工作室剛開張，我為了黃子文，特意買了花過來看過一回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笑了笑，也沒解釋。
“晚上吃麵條吧。”
林浩扯開話題，彎腰從倒數第二行貨架上取了一包掛麵交到我手裏，求饒似的說，“麵條也容易消化。”
我哭笑不得，覺得男人有的時候也挺像小孩兒的，好像時時刻刻都小心翼翼地像小時候看著媽媽的臉色那樣，觀察著自己女朋友有沒有不高興。
總之，林浩就是那樣的人。
……
吃完飯，我洗好碗、摘掉圍裙掛好，轉身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沙發裏，正用水果刀削著果盤裏的一隻蘋果。
他的神情挺專注的，大概是性格使然，做什麽事都顯得細致周到、井井有條。
他握著刀貼著蘋果，削下一圈圈果皮的樣子令我聯想到醫生手裏的手術刀，精準、精確。
我忽然想起在黃子爵慶功宴上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天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我的生澀和惶恐，隻有他注意到了，第一個開口和我說話，努力幫助我融入。
他真的挺好的，也挺細心的。
他抬起頭，看到我，笑著放下水果刀，他朝我伸出手，我以為他要牽住我，用力把我拽進懷裏，圈進懷裏喂我吃，但是他把蘋果放進我的手裏，然後站起身，說：“我去洗洗手。”
我紅著臉捧著蘋果，傻乎乎地坐下。
我剛才為什麽要在腦中想象那樣的畫麵？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我一邊用細細的門牙啃咬著蘋果，一邊在走神，其實我挺喜歡吃蘋果的，但是那個蘋果太甜了，齁嗓子了。
而且水分也不太足，主要是我不愛吃水分不足的水果。
我看著果盤裏的一顆顆大紅蘋果，想起這些冰糖心是林浩挑的，他買東西總願意挑最貴的買。
可是我覺得貴的也不一定好。上次李馳挑的那些就很好吃。也不貴。
林浩出來了，我聽到洗手間的關門聲，我慌亂地咬下一大口，不小心咬到肉了。
我皺著眉，咀嚼著蘋果。
“不好吃嗎？”林浩問，“太酸了？”
“不……”我搖搖頭，“好吃。”
林浩眉頭一皺，彎下腰看著我：“司葭，你牙齒流血了？”
他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我看著他的背影又愣住了，剛才他捧起我的臉檢查我受傷的地方的時候，我以為他會吻我的……像言情劇裏麵吻一下，問“現在還疼嗎”之類的。
“喏，喝點水漱漱口。”他遞過來一杯水。
去洗手間漱完口出來，看到他正將我咬過一口的蘋果調了個個兒，咬著另外一麵。
他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這蘋果確實挺甜的。是吧，司葭？”
“嗯。很好吃。”
我怎麽可能說不甜，他肯定不希望聽到我的心裏話。
“那我再給你削一個。這個髒了。”他站起身，將吃剩的蘋果扔進了垃圾桶裏。
說起來，我和林浩確定關係也一周了，隻是他是個成熟的男人，甚少與我在微信中閑聊，有事總是打電話優先。
所以，我看了一眼手機，有了心理準備。
“司葭，晚上有空嗎？你過來，還是我過來？”林浩的嗓音愉悅動聽，從來不會像李馳似的透著三分不羈三分冷淡四分漫不經心。
“你今天不用加班嗎？”
他好像每天回家都挺晚的。
“今天是周末，早一點下班陪你。”
“哦……”我想了想問，“那……黃子文在家嗎？”
林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說了句：“那要不……我過來吧。”
我想了想，覺得胡之菲晚上應該不會這麽早回家，就答應了下來：“嗯，好。那我買點菜，在家裏做飯吃。”
“不用提前準備。等我過來，一起去超市。那一會兒見。”
電話掛了，我看著手機聽筒，發了兩秒的呆。
這戀愛談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也難怪啊，別人都是先經過了一段曖昧期，試探、追求、周旋、再試探……一步步深入，直到最後的水到渠成。
可我和林浩卻直接跳過了這種種，上來就是高潮，那接下去便自然趨於平淡了。
……
林浩一手提著購物籃，一手牽著我的手，我們走在超市裏選購晚上的食材。
我拿起一包煮粥米，打算晚上做粵式海鮮粥，一來是快，二來是容易消化。
林浩握著我的手放了回去，笑著說：“這都養了多久了，我都好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他胃出血應是一個月前的事，畢竟他的身高擺在那兒，看上去不像是弱不禁風的，更何況，三天前我剛剛陪林浩去看過一次中醫，醫生說，胃不用養，別折騰就行。
可我還是確認了一句：“昨天和今天，沒再覺得不舒服了？也沒有再胃疼了？”
“我真的都好了。”林浩笑著搖搖頭，又看著我委屈地說，“難不成我在你眼裏成了個病秧子了。”
“倒也不是，可中藥才喝了兩天。又不是神藥，哪有一吃就好的。”我慢條斯理地說，說著說著我想起什麽來，便關心了一句，“今天你按時喝藥了嗎？”
“喝了。”林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說，“喏，看看，今天中午的。”
我讓他每天中午喝完藥就發圖片給我，但他有時候太忙了，也會忘記。
我接過來，調出相機的詳細參數，上麵便顯示出拍照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分。
他有些心虛地聳了聳肩：“我是中午喝的，隻是下午才想起來拍照。”
我略略斜了他一眼：“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吧。”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的女朋友。”他摟了摟我的肩，“我下次注意還不行嘛。主要是中午有個客戶過來谘詢的。中藥倒進杯子裏還能裝作咖啡，可我說話到一半拿出手機來，是不是顯得太不專業了？”
我笑了笑，我也沒真的生氣。隻是覺得作為女朋友，這些關心是最基礎的。而且假裝生氣也是一種情趣罷了。
“那你午飯吃了什麽？”我問。
“小倪買的健身餐，牛排沙拉。”他說。
小倪是林浩新請的助理，他出外勤的時候小倪會在工作室坐鎮，他本就是政法係的研究生，是某個客戶介紹來林浩這邊實習的。
“要不……”我咬咬牙，“我明天中午給你送飯，順便監督你喝中藥？”
林浩有些豁達地笑了笑：“你不是不喜歡來我辦公室嗎？就不用勉強自己了。”
“我沒說過我不願意來啊。”我被他戳中了心事，有些心虛。因為除了那次工作室剛開張，我為了黃子文，特意買了花過來看過一回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笑了笑，也沒解釋。
“晚上吃麵條吧。”
林浩扯開話題，彎腰從倒數第二行貨架上取了一包掛麵交到我手裏，求饒似的說，“麵條也容易消化。”
我哭笑不得，覺得男人有的時候也挺像小孩兒的，好像時時刻刻都小心翼翼地像小時候看著媽媽的臉色那樣，觀察著自己女朋友有沒有不高興。
總之，林浩就是那樣的人。
……
吃完飯，我洗好碗、摘掉圍裙掛好，轉身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沙發裏，正用水果刀削著果盤裏的一隻蘋果。
他的神情挺專注的，大概是性格使然，做什麽事都顯得細致周到、井井有條。
他握著刀貼著蘋果，削下一圈圈果皮的樣子令我聯想到醫生手裏的手術刀，精準、精確。
我忽然想起在黃子爵慶功宴上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天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我的生澀和惶恐，隻有他注意到了，第一個開口和我說話，努力幫助我融入。
他真的挺好的，也挺細心的。
他抬起頭，看到我，笑著放下水果刀，他朝我伸出手，我以為他要牽住我，用力把我拽進懷裏，圈進懷裏喂我吃，但是他把蘋果放進我的手裏，然後站起身，說：“我去洗洗手。”
我紅著臉捧著蘋果，傻乎乎地坐下。
我剛才為什麽要在腦中想象那樣的畫麵？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我一邊用細細的門牙啃咬著蘋果，一邊在走神，其實我挺喜歡吃蘋果的，但是那個蘋果太甜了，齁嗓子了。
而且水分也不太足，主要是我不愛吃水分不足的水果。
我看著果盤裏的一顆顆大紅蘋果，想起這些冰糖心是林浩挑的，他買東西總願意挑最貴的買。
可是我覺得貴的也不一定好。上次李馳挑的那些就很好吃。也不貴。
林浩出來了，我聽到洗手間的關門聲，我慌亂地咬下一大口，不小心咬到肉了。
我皺著眉，咀嚼著蘋果。
“不好吃嗎？”林浩問，“太酸了？”
“不……”我搖搖頭，“好吃。”
林浩眉頭一皺，彎下腰看著我：“司葭，你牙齒流血了？”
他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我看著他的背影又愣住了，剛才他捧起我的臉檢查我受傷的地方的時候，我以為他會吻我的……像言情劇裏麵吻一下，問“現在還疼嗎”之類的。
“喏，喝點水漱漱口。”他遞過來一杯水。
去洗手間漱完口出來，看到他正將我咬過一口的蘋果調了個個兒，咬著另外一麵。
他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這蘋果確實挺甜的。是吧，司葭？”
“嗯。很好吃。”
我怎麽可能說不甜，他肯定不希望聽到我的心裏話。
“那我再給你削一個。這個髒了。”他站起身，將吃剩的蘋果扔進了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