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像普通情侶那樣並肩在梧桐樹下散步，我已答應了做林浩的女朋友，自然不能沒有這樣的覺悟，任由他牽著我的手。
他像是很興奮，情緒比往常高漲，話也很多。
而我，心事重重……
不可否認，林浩是個不錯的戀愛對象，他性格好，職業好，家庭好，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上我的。
我哪一點也比不上他，我不免懷疑，他是否在某個不為人知之處有著像傅恒那樣的極端的一麵，因為他們的職業相同，同樣都是律師。
而這一切或許都是我的成見，我也知道這一點。
依黃子文來看，這種職業本身就讓人要能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甚至在法理麵前，不能帶有所謂個人道德感的評判。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同意黃子文的。
但如果林浩對我而言隻是普通朋友，我自然不需要想這麽多，可如果要作為男朋友來相處，我就不由得神經兮兮。
所以，會不會，林浩對我這樣的女生，隻是一時興起？亦或是要借助我報複某個前女友？
我也知道我不該那麽想，但或許這短短半年時間裏，我經曆了太多，是受過的傷讓我學會了防備他人。
我抬頭看著林浩，打斷了他對於天氣的討論，我問他：“林浩，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林浩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我，握著我的手腕，正視我的眼睛，說：“傻瓜，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我茫然。
“好。那我就來說說。”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認真，“通常說，這種感覺叫做一見鍾情。用古人的話說，又叫，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用英文來講，就是crash。”林浩半開玩笑地按了按我的肩膀，“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我雖一時半刻沒調整過來，可對於他這樣充滿誠意的回答，我也是感到莫名的悸動，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他的目光深情款款，燒灼著我。
我耐不住他的灼熱審視，微微偏過臉。
他揉了揉我的側臉，我怕他想與我接吻，忙慌亂地把頭別向另一邊：“那我好像沒有像你說的那樣一見鍾情……至少沒有你說的那麽深刻……所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千萬不要因為昨天的事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微笑著打斷了我，“我很確定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交往……我剛才也說了，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故意放慢語速，好觀察我的表情，我有些怔忡了。
他的眼神，還有語氣是那樣肯定，這反而叫我更加不安。
“但是……”
我突然想對林浩吐露心聲，隻要一想到“將錯就錯”是我為自己找的借口，我就無法自處。
難道這樣做對林浩就公平嗎？
這不是對他的欺騙？
“但是什麽？”他看著我，眼中掠過一絲憂傷。
我低下頭，看著腳下由陽光投射下的陰影，說：“其實剛才胡之菲有一些誤會……我……”
“不要緊。”他再次打斷我，不由分說抱緊了我，“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在乎的是你。我隻知道我們發生了關係，不是嗎？那種事不是男女朋友之間才能做的嗎？”
我哽住了，他說的是事實。
“……還是說，你後悔了？”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叫人難以拒絕，我的心就像是被扔進了酸湯裏，浸泡著。
“我沒有後悔……”我低聲說，“隻是……”
“別隻是了……”他笑著轉移話題，“司葭，前麵有家店披薩做得不錯，我正好感覺有點餓，能陪我吃點東西嗎？”
時間好像還很早，我猶豫了一下，可是突然想到林浩是有胃病的，餓不起，便挽起他的胳膊，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
走進西班牙餐廳，時間剛過五點，店裏還沒什麽人，他接過菜單就熟門熟路地翻了起來。
我手裏也有一本菜單，但我隻是裝模做樣地翻著。
其實吃什麽都無所謂，我也不是很餓。也沒有心思吃。
“司葭，你來選披薩吧？”他從菜單裏抬起頭來看我。
“我都可以啊。”
“那你喜歡吃海鮮類、水果一類，還是比較喜歡牛肉之類的。”
我感覺他在試探我平時喜歡吃的食物。
“大蝦披薩和夏威夷披薩都可以。”
“那就是喜歡吃海鮮類了。”他看了看我，“要不我們就點個大蝦披薩，再加一份甜品怎麽樣？”
“都好。”我抿唇笑了笑，又擺擺手，“不用特意為了我點甜品。”
“那就再要一個沙拉，一個炸銀鱈魚。你看可以嗎？”
“別點太多……我不是很餓。”
“哦……你是不是對油炸食品不太感冒？”他立即從善如流，“那要不然，還是要一個沙拉，一份甜品？”
他真是個好人啊……樣樣都為我考慮，李馳可能不及他一半的細心。
可是，我為什麽不能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呢？
曾經，我以為是因為我有男朋友，沒往那處想，可現在我明明已經和李馳分手，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戀情，但是為什麽像林浩這麽優秀的人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卻不能從容地接受他？
我不懂我自己了……
“別的還要什麽嗎？”他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笑著搖搖頭：“這些夠了。”
他便招手叫waiter過來下單，waiter問：“兩位要不要喝點什麽？”
他翻開酒單給林浩看。
我忙勸阻林浩：“我不喝酒。你也……”我小聲對林浩說，“你最好也不要喝……”
“哦……”林浩高興地對waiter說，“我最近胃不舒服，我女朋友勸我不要喝酒。抱歉……”
waiter笑著看看我倆，點了點頭，俯身給我們兩人的玻璃杯中續上檸檬水。
waiter走後，我更加局促，咬著杯子慢慢喝著檸檬水。
“司葭，你真好養活。”他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啊？”我抬頭看看林浩。
林浩又說：“你的表情像隻受驚的小鹿。”
李馳說我跑起來像隻兔子。
我故意笑著把眼睛朝兩邊拉成了兩條細線：“現在還像嗎？”
林浩笑起來，擠出兩腮的酒窩，“像。”
“哪裏像了……”我低聲嘀咕了句。
“像睡著的小鹿。”林浩逗了我一句。
我心想，你見過鹿睡覺的樣子麽，可片刻後，才咂摸出，他其實說的是“我睡覺時的樣子”，他見過我睡覺的模樣。
就在——昨晚。
他像是很興奮，情緒比往常高漲，話也很多。
而我，心事重重……
不可否認，林浩是個不錯的戀愛對象，他性格好，職業好，家庭好，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上我的。
我哪一點也比不上他，我不免懷疑，他是否在某個不為人知之處有著像傅恒那樣的極端的一麵，因為他們的職業相同，同樣都是律師。
而這一切或許都是我的成見，我也知道這一點。
依黃子文來看，這種職業本身就讓人要能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甚至在法理麵前，不能帶有所謂個人道德感的評判。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同意黃子文的。
但如果林浩對我而言隻是普通朋友，我自然不需要想這麽多，可如果要作為男朋友來相處，我就不由得神經兮兮。
所以，會不會，林浩對我這樣的女生，隻是一時興起？亦或是要借助我報複某個前女友？
我也知道我不該那麽想，但或許這短短半年時間裏，我經曆了太多，是受過的傷讓我學會了防備他人。
我抬頭看著林浩，打斷了他對於天氣的討論，我問他：“林浩，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林浩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我，握著我的手腕，正視我的眼睛，說：“傻瓜，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我茫然。
“好。那我就來說說。”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認真，“通常說，這種感覺叫做一見鍾情。用古人的話說，又叫，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用英文來講，就是crash。”林浩半開玩笑地按了按我的肩膀，“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我雖一時半刻沒調整過來，可對於他這樣充滿誠意的回答，我也是感到莫名的悸動，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他的目光深情款款，燒灼著我。
我耐不住他的灼熱審視，微微偏過臉。
他揉了揉我的側臉，我怕他想與我接吻，忙慌亂地把頭別向另一邊：“那我好像沒有像你說的那樣一見鍾情……至少沒有你說的那麽深刻……所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千萬不要因為昨天的事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微笑著打斷了我，“我很確定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交往……我剛才也說了，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故意放慢語速，好觀察我的表情，我有些怔忡了。
他的眼神，還有語氣是那樣肯定，這反而叫我更加不安。
“但是……”
我突然想對林浩吐露心聲，隻要一想到“將錯就錯”是我為自己找的借口，我就無法自處。
難道這樣做對林浩就公平嗎？
這不是對他的欺騙？
“但是什麽？”他看著我，眼中掠過一絲憂傷。
我低下頭，看著腳下由陽光投射下的陰影，說：“其實剛才胡之菲有一些誤會……我……”
“不要緊。”他再次打斷我，不由分說抱緊了我，“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在乎的是你。我隻知道我們發生了關係，不是嗎？那種事不是男女朋友之間才能做的嗎？”
我哽住了，他說的是事實。
“……還是說，你後悔了？”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叫人難以拒絕，我的心就像是被扔進了酸湯裏，浸泡著。
“我沒有後悔……”我低聲說，“隻是……”
“別隻是了……”他笑著轉移話題，“司葭，前麵有家店披薩做得不錯，我正好感覺有點餓，能陪我吃點東西嗎？”
時間好像還很早，我猶豫了一下，可是突然想到林浩是有胃病的，餓不起，便挽起他的胳膊，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
走進西班牙餐廳，時間剛過五點，店裏還沒什麽人，他接過菜單就熟門熟路地翻了起來。
我手裏也有一本菜單，但我隻是裝模做樣地翻著。
其實吃什麽都無所謂，我也不是很餓。也沒有心思吃。
“司葭，你來選披薩吧？”他從菜單裏抬起頭來看我。
“我都可以啊。”
“那你喜歡吃海鮮類、水果一類，還是比較喜歡牛肉之類的。”
我感覺他在試探我平時喜歡吃的食物。
“大蝦披薩和夏威夷披薩都可以。”
“那就是喜歡吃海鮮類了。”他看了看我，“要不我們就點個大蝦披薩，再加一份甜品怎麽樣？”
“都好。”我抿唇笑了笑，又擺擺手，“不用特意為了我點甜品。”
“那就再要一個沙拉，一個炸銀鱈魚。你看可以嗎？”
“別點太多……我不是很餓。”
“哦……你是不是對油炸食品不太感冒？”他立即從善如流，“那要不然，還是要一個沙拉，一份甜品？”
他真是個好人啊……樣樣都為我考慮，李馳可能不及他一半的細心。
可是，我為什麽不能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呢？
曾經，我以為是因為我有男朋友，沒往那處想，可現在我明明已經和李馳分手，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戀情，但是為什麽像林浩這麽優秀的人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卻不能從容地接受他？
我不懂我自己了……
“別的還要什麽嗎？”他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笑著搖搖頭：“這些夠了。”
他便招手叫waiter過來下單，waiter問：“兩位要不要喝點什麽？”
他翻開酒單給林浩看。
我忙勸阻林浩：“我不喝酒。你也……”我小聲對林浩說，“你最好也不要喝……”
“哦……”林浩高興地對waiter說，“我最近胃不舒服，我女朋友勸我不要喝酒。抱歉……”
waiter笑著看看我倆，點了點頭，俯身給我們兩人的玻璃杯中續上檸檬水。
waiter走後，我更加局促，咬著杯子慢慢喝著檸檬水。
“司葭，你真好養活。”他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啊？”我抬頭看看林浩。
林浩又說：“你的表情像隻受驚的小鹿。”
李馳說我跑起來像隻兔子。
我故意笑著把眼睛朝兩邊拉成了兩條細線：“現在還像嗎？”
林浩笑起來，擠出兩腮的酒窩，“像。”
“哪裏像了……”我低聲嘀咕了句。
“像睡著的小鹿。”林浩逗了我一句。
我心想，你見過鹿睡覺的樣子麽，可片刻後，才咂摸出，他其實說的是“我睡覺時的樣子”，他見過我睡覺的模樣。
就在——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