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我和李馳約好了，他來學校接我。
周五三點半就放學了，結束了一學期的學習，學生們也終於熬到了放假，校門口亂得就跟逃荒似的，寄宿生都拖著行李箱，父母們都守在車旁，隨後行動一致地打開後備箱，接過孩子手裏的東西放到車上。
門口被接孩子放學的私家車堵得水泄不通，我捂著半邊耳朵，有些著急地給李馳打電話：“李馳，你在哪兒呢？”
“你後邊兒。”我一轉頭，看到李馳居然把摩托車開進了學校停車場。他正帥氣地一腳撐地，前傾著身子對我抬了抬下巴。
我忙小跑著過去，有些埋怨地說：“你怎麽就進來了？我們學校是半封閉式管理，不讓外人進。”
“門衛放我進的呢。”李馳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說，我是外人嗎？我可是家屬。”
“家屬你個大頭鬼。”我本來是鬧著玩的，拍了一下他的頭盔，但下手沒控製住，頭盔都轉了半圈，他被拍得眼睛看不見，有些不悅地摘下頭盔，向後甩了一下頭發，瞪了我一眼。
我隻好吐了吐舌頭，又討好地笑了一下。
“總之，你下回別進校園了好不好？”我低聲下氣地和李馳商量著。
李馳一臉不屑：“司葭，你就窩裏橫吧。”
我鼓了鼓鼻孔，想要發作，但又覺得自己似乎確實就如李馳所說，也就敢對著李馳提要求，平時在學校裏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得很。
看我站著不動，李馳微微搡了搡我，問：“還不走嗎？一會還得去菜市場。”
“再等會兒吧。”我說著，微微拉了拉李馳的衣服，轉向圍牆那邊，“現在放學的人多，被學生和家長看到怪不好的。”
李馳吐槽了一句：“啥學校啊，還有這規定呢？修女學校還是尼姑學校？”
我斜睨了他一眼，忍了忍沒和他鬥嘴。
李馳吐槽歸吐槽，但他也就順著我，索性一屁股坐實在摩托車上，刷起了抖音，研究起菜譜來了。
我在一旁玩著摩托車上儀表盤，觀察著摩托車和小電驢有啥區別，順便想到之前高配版的那輛，油漆都是他叫人重噴的，摸上去的質感非常高級，是那種磨砂質感，比起這輛普通款的，有種低調的華麗。
看似很張揚的人，其實很內秀，有時候看一個人的審美就知道他的性格。正是這種外在和本性的反差才是李馳最吸引人的地方。
這下，我相信胡之菲說的話了，她說當時酒吧裏那些小姑娘都很迷他。
哎~我恐怕也就是脾氣軟了一點，我用鞋底蹭了蹭水泥地麵。會不會李馳隻是暫時落魄才選擇了我，等哪一天他飛黃騰達了，是不是就沒我什麽事了……
為了一輛摩托車，我竟自卑上了，但是我小心翼翼地藏起了那個膽小、怯懦的自己，默默給自己打氣，既然男朋友很上進，那自己更要加油了。
——好好工作，絕不能讓李馳看扁我。
正這麽想的時候，侯主任拎著車鑰匙朝停車場這邊走來。
我要躲，也來不及了，趕忙拉了拉李馳的衣袖，大聲喊了句：“侯主任——”
侯主任朝我和李馳看看，淡淡說了句：“喲，你們這個車子蠻拉風的嘛。”
我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侯主任該不是在影射李馳把車子開進了學校，是為了故意顯擺？
“那個……侯主任，外麵家長接孩子把路都堵上了，我男朋友才把車子停進來的。我們下次肯定不會了……”我吞吞吐吐地幫李馳開解道。
李馳笑著附和了一句：“侯主任，是我自己要開進來的，司葭事先不知道。”他伸手攬著我肩膀，打著哈哈道，“再說今天是情況特殊，您就通融一下，千萬別怪我們家司葭，她膽子可小了。”
侯主任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鑽進了車子裏。
我心裏鬆了半口氣，祈禱著侯主任快把車開走，但是侯主任並沒有走，而是落下一半的車窗，對我們抬了抬下巴，指著那邊的幾部校車，說：“現在不好出去，等校車一走。門口就清淨了。”
“誒。”我恭敬地點點頭，“我們是打算等門口人少了再走。不好……”
“意思”兩個字還沒說完，侯主任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我小聲地對李馳說：“你剛才應該給侯主任道個歉啊。至少說句不好意思。”
李馳小聲回了我一句：“不知者無罪聽沒聽說過，遇事先道歉，那是自個兒心虛。”
我在心裏訕笑一下，隻能說，我永遠欣賞李馳和胡之菲的理直氣壯，但就他們這厚臉皮的程度，我這輩子恐怕都難以企及了。
……
摩托車停在菜市場門口，李馳心裏早有目標，奔著幾個攤位而去，三下五除二就采購完畢，有魚有雞的，他一看手裏提著的塑料袋，又往賣羊肉的攤子走去。
我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勸道：“上海人一般不吃羊肉吧？要不換到別的菜，一會兒給人廚房裏弄得一屋子膻味兒？”
“就是因為沒吃過，才要做呢。”李馳永遠有自己的一套理由，“請客吃飯，不就該請客人吃沒吃過的食物嗎？再說，我是河北人，我們那兒的羊肉可出名了，有各種做法，集南北之大成。他不是說讓我給他的廚房開光嗎？要不露點絕活兒，一會兒不是讓人給小瞧了？”
我瞅他臉上浮現出隱隱好勝的表情，也就沒再勸。
我確實也有點看好戲的小心思在，就想著，像林浩這麽精致的人，抓著羊扇子骨在啃，那是怎麽個情形……
想到這裏，我有些促狹地笑了。心裏覺得自己怕不是被李馳帶壞了，明明林浩對我挺好的，我卻利用完了人家，堅決地站自己男朋友這邊。
我這……是不是就叫做腹黑？
……
到了林浩家裏，客廳比往日更加幹淨而敞亮，應該是叫保姆事先把屋裏屋外統統打掃過了吧，就連遠處的窗玻璃都透著光，折射出滿屋子家具溫潤如玉的光澤。
“這家……可真大。”李馳感歎道。
林浩笑了笑：“還行吧，主要是窗外的風景好，當初選它是因為能看到黃浦江，才選了這裏。如果哪一天成了家，應該會換更大的房子。”
我和李馳對望了一眼，我們手裏提得滿滿當當，有些狼狽地站在門口。這地板幹淨得過分，我們也不好意思把袋子往地上擱。
尤其是李馳手裏的那些袋子，明顯就是菜市場專供的那種黑色防水塑料袋，裏麵裝了一條還水淋淋的魚，還有帶血的羊扇子骨，另一個袋子裏的配菜也不甘示弱，大蒜葉都戳出袋子一大截了。
我手裏的那些則是超市買的啤酒飲料還有做菜用的調味料和米麵之類的，上次半夜給林浩熬粥的時候，我觀察，林浩家的廚房裏，除了鹽和橄欖油，再沒有第三種調料。
林浩往我們手上一看，對我笑了笑，主動向我伸出手：“司葭，你先換鞋。東西給我，拎著夠重的吧？”
我朝李馳看看，李馳也毫不介意地說：“對，女士優先，你先換。”
“那我先去把東西放廚房裏。”林浩殷勤地對我說。
我看他是故意晾著李馳。
林浩走後，李馳撇了撇嘴，輕嘲了一句：“這家夠金貴的。”
我朝他瞟了一眼：“現在想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哦。”
李馳朝我回瞪一眼，我嬉笑著接過他手裏的袋子：“我來拎著，你先換鞋。”
林浩匆匆從廚房裏出來，看到我手裏提著髒兮兮的袋子，頓覺失策了，勉為其難地說了句：“司葭，還是我來吧。”
“就不過手了，怕弄髒了你的手。”李馳已經換好了拖鞋，脫掉了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他搶在林浩動手之前從我手裏接過袋子。
林浩尷尬了。
“這種粗活，我和司葭是幹慣了的，你細皮嫩肉的還是別動手。”李馳笑了笑。
我心裏覺得李馳說這話是故意埋汰，但他臉上含著笑，林浩不知聽沒聽出來。
林浩笑著搓了搓手，像是緩解著尷尬，他看向我，眼含笑意：“司葭，我今天準備了那道甜品，一會兒，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嗯？”我有一絲驚訝。
林浩親昵地說：“巧克力慕斯啊……你還記得嗎？你之前說你愛吃巧克力來著，我就說一定會把處女秀留給你。”
“呃……”我看看李馳。李馳裝傻道：“什麽處女秀？男的還有處女秀？處女不都是形容女的嗎？”
我臉唰地就紅了，立即在心裏對號入座。
而林浩則是被李馳的粗魯嚇了一跳，一臉的驚駭。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李馳大聲說，“今天你才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廚房交給我們就可以了。是吧，司葭？”
“呃……嗯！”我低下頭，輕點了一下，耳朵都被他們的鬥法搞得發燙了。
“我先去幫忙了。”我忙穿過林浩身旁，往廚房走去。
林浩環著手臂抱在胸前，望了望我，臉上的笑容退了下去。
周五三點半就放學了，結束了一學期的學習，學生們也終於熬到了放假，校門口亂得就跟逃荒似的，寄宿生都拖著行李箱，父母們都守在車旁，隨後行動一致地打開後備箱，接過孩子手裏的東西放到車上。
門口被接孩子放學的私家車堵得水泄不通，我捂著半邊耳朵，有些著急地給李馳打電話：“李馳，你在哪兒呢？”
“你後邊兒。”我一轉頭，看到李馳居然把摩托車開進了學校停車場。他正帥氣地一腳撐地，前傾著身子對我抬了抬下巴。
我忙小跑著過去，有些埋怨地說：“你怎麽就進來了？我們學校是半封閉式管理，不讓外人進。”
“門衛放我進的呢。”李馳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說，我是外人嗎？我可是家屬。”
“家屬你個大頭鬼。”我本來是鬧著玩的，拍了一下他的頭盔，但下手沒控製住，頭盔都轉了半圈，他被拍得眼睛看不見，有些不悅地摘下頭盔，向後甩了一下頭發，瞪了我一眼。
我隻好吐了吐舌頭，又討好地笑了一下。
“總之，你下回別進校園了好不好？”我低聲下氣地和李馳商量著。
李馳一臉不屑：“司葭，你就窩裏橫吧。”
我鼓了鼓鼻孔，想要發作，但又覺得自己似乎確實就如李馳所說，也就敢對著李馳提要求，平時在學校裏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得很。
看我站著不動，李馳微微搡了搡我，問：“還不走嗎？一會還得去菜市場。”
“再等會兒吧。”我說著，微微拉了拉李馳的衣服，轉向圍牆那邊，“現在放學的人多，被學生和家長看到怪不好的。”
李馳吐槽了一句：“啥學校啊，還有這規定呢？修女學校還是尼姑學校？”
我斜睨了他一眼，忍了忍沒和他鬥嘴。
李馳吐槽歸吐槽，但他也就順著我，索性一屁股坐實在摩托車上，刷起了抖音，研究起菜譜來了。
我在一旁玩著摩托車上儀表盤，觀察著摩托車和小電驢有啥區別，順便想到之前高配版的那輛，油漆都是他叫人重噴的，摸上去的質感非常高級，是那種磨砂質感，比起這輛普通款的，有種低調的華麗。
看似很張揚的人，其實很內秀，有時候看一個人的審美就知道他的性格。正是這種外在和本性的反差才是李馳最吸引人的地方。
這下，我相信胡之菲說的話了，她說當時酒吧裏那些小姑娘都很迷他。
哎~我恐怕也就是脾氣軟了一點，我用鞋底蹭了蹭水泥地麵。會不會李馳隻是暫時落魄才選擇了我，等哪一天他飛黃騰達了，是不是就沒我什麽事了……
為了一輛摩托車，我竟自卑上了，但是我小心翼翼地藏起了那個膽小、怯懦的自己，默默給自己打氣，既然男朋友很上進，那自己更要加油了。
——好好工作，絕不能讓李馳看扁我。
正這麽想的時候，侯主任拎著車鑰匙朝停車場這邊走來。
我要躲，也來不及了，趕忙拉了拉李馳的衣袖，大聲喊了句：“侯主任——”
侯主任朝我和李馳看看，淡淡說了句：“喲，你們這個車子蠻拉風的嘛。”
我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侯主任該不是在影射李馳把車子開進了學校，是為了故意顯擺？
“那個……侯主任，外麵家長接孩子把路都堵上了，我男朋友才把車子停進來的。我們下次肯定不會了……”我吞吞吐吐地幫李馳開解道。
李馳笑著附和了一句：“侯主任，是我自己要開進來的，司葭事先不知道。”他伸手攬著我肩膀，打著哈哈道，“再說今天是情況特殊，您就通融一下，千萬別怪我們家司葭，她膽子可小了。”
侯主任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鑽進了車子裏。
我心裏鬆了半口氣，祈禱著侯主任快把車開走，但是侯主任並沒有走，而是落下一半的車窗，對我們抬了抬下巴，指著那邊的幾部校車，說：“現在不好出去，等校車一走。門口就清淨了。”
“誒。”我恭敬地點點頭，“我們是打算等門口人少了再走。不好……”
“意思”兩個字還沒說完，侯主任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我小聲地對李馳說：“你剛才應該給侯主任道個歉啊。至少說句不好意思。”
李馳小聲回了我一句：“不知者無罪聽沒聽說過，遇事先道歉，那是自個兒心虛。”
我在心裏訕笑一下，隻能說，我永遠欣賞李馳和胡之菲的理直氣壯，但就他們這厚臉皮的程度，我這輩子恐怕都難以企及了。
……
摩托車停在菜市場門口，李馳心裏早有目標，奔著幾個攤位而去，三下五除二就采購完畢，有魚有雞的，他一看手裏提著的塑料袋，又往賣羊肉的攤子走去。
我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勸道：“上海人一般不吃羊肉吧？要不換到別的菜，一會兒給人廚房裏弄得一屋子膻味兒？”
“就是因為沒吃過，才要做呢。”李馳永遠有自己的一套理由，“請客吃飯，不就該請客人吃沒吃過的食物嗎？再說，我是河北人，我們那兒的羊肉可出名了，有各種做法，集南北之大成。他不是說讓我給他的廚房開光嗎？要不露點絕活兒，一會兒不是讓人給小瞧了？”
我瞅他臉上浮現出隱隱好勝的表情，也就沒再勸。
我確實也有點看好戲的小心思在，就想著，像林浩這麽精致的人，抓著羊扇子骨在啃，那是怎麽個情形……
想到這裏，我有些促狹地笑了。心裏覺得自己怕不是被李馳帶壞了，明明林浩對我挺好的，我卻利用完了人家，堅決地站自己男朋友這邊。
我這……是不是就叫做腹黑？
……
到了林浩家裏，客廳比往日更加幹淨而敞亮，應該是叫保姆事先把屋裏屋外統統打掃過了吧，就連遠處的窗玻璃都透著光，折射出滿屋子家具溫潤如玉的光澤。
“這家……可真大。”李馳感歎道。
林浩笑了笑：“還行吧，主要是窗外的風景好，當初選它是因為能看到黃浦江，才選了這裏。如果哪一天成了家，應該會換更大的房子。”
我和李馳對望了一眼，我們手裏提得滿滿當當，有些狼狽地站在門口。這地板幹淨得過分，我們也不好意思把袋子往地上擱。
尤其是李馳手裏的那些袋子，明顯就是菜市場專供的那種黑色防水塑料袋，裏麵裝了一條還水淋淋的魚，還有帶血的羊扇子骨，另一個袋子裏的配菜也不甘示弱，大蒜葉都戳出袋子一大截了。
我手裏的那些則是超市買的啤酒飲料還有做菜用的調味料和米麵之類的，上次半夜給林浩熬粥的時候，我觀察，林浩家的廚房裏，除了鹽和橄欖油，再沒有第三種調料。
林浩往我們手上一看，對我笑了笑，主動向我伸出手：“司葭，你先換鞋。東西給我，拎著夠重的吧？”
我朝李馳看看，李馳也毫不介意地說：“對，女士優先，你先換。”
“那我先去把東西放廚房裏。”林浩殷勤地對我說。
我看他是故意晾著李馳。
林浩走後，李馳撇了撇嘴，輕嘲了一句：“這家夠金貴的。”
我朝他瞟了一眼：“現在想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哦。”
李馳朝我回瞪一眼，我嬉笑著接過他手裏的袋子：“我來拎著，你先換鞋。”
林浩匆匆從廚房裏出來，看到我手裏提著髒兮兮的袋子，頓覺失策了，勉為其難地說了句：“司葭，還是我來吧。”
“就不過手了，怕弄髒了你的手。”李馳已經換好了拖鞋，脫掉了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他搶在林浩動手之前從我手裏接過袋子。
林浩尷尬了。
“這種粗活，我和司葭是幹慣了的，你細皮嫩肉的還是別動手。”李馳笑了笑。
我心裏覺得李馳說這話是故意埋汰，但他臉上含著笑，林浩不知聽沒聽出來。
林浩笑著搓了搓手，像是緩解著尷尬，他看向我，眼含笑意：“司葭，我今天準備了那道甜品，一會兒，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嗯？”我有一絲驚訝。
林浩親昵地說：“巧克力慕斯啊……你還記得嗎？你之前說你愛吃巧克力來著，我就說一定會把處女秀留給你。”
“呃……”我看看李馳。李馳裝傻道：“什麽處女秀？男的還有處女秀？處女不都是形容女的嗎？”
我臉唰地就紅了，立即在心裏對號入座。
而林浩則是被李馳的粗魯嚇了一跳，一臉的驚駭。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李馳大聲說，“今天你才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廚房交給我們就可以了。是吧，司葭？”
“呃……嗯！”我低下頭，輕點了一下，耳朵都被他們的鬥法搞得發燙了。
“我先去幫忙了。”我忙穿過林浩身旁，往廚房走去。
林浩環著手臂抱在胸前，望了望我，臉上的笑容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