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雨欲來
明日方舟：在異世界重建羅德島 作者：咕呱大閑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但我很想加入異能社團。”
路仁沉聲說道。
聽見出乎意料的回複，男人微微挑眉，但隻是懶散著瞥了眼路仁，隨後便看向他身邊站著的紅。
在看到紅那對並不虛幻的耳朵時，他臉色一變，又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糾結起來。
最後，他歎了口氣：“我隻能勸你，別加入。”
“這個社團明年就會廢棄了，現在加入隻能說自討苦吃，社團裏所有事都會堆到你一個人身上。”
“我對異能很感興趣，也對你寫的書裏的內容很感興趣。”
路仁笑著拉過了紅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他並非在說笑。
在看見那本書緒論裏滿是主觀的記述，以及最後那段驚為天人的聯想後，他心中對於異能的興趣已經被勾引了出來。
活這麽大他還沒見過異獸，但那句“人類身上擁有“天賦”之分，異獸之間擁有“種族”之分”依舊讓他不禁後背發涼，迫切地想要得到作者口中那已經塗黑的研究成果到底是什麽。
這隨便找一個社團，還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一樣遇見主角專屬的機遇？
“許老師，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路仁按捺住激動，問道。
“隨便你。”
“那……”路仁頓了頓，舌頭潤了下唇後才道：“我有一個問題，異獸之間的種族區分到底有多大。”
“強大如出生就是六階的撼山猛獁，弱小如最高止步一階的幽遊浮萍，你說差距大不大？”
或許是很久沒有人朝自己提問了，許誌雖然口口聲聲勸著路仁不要入團，但還是很自然地為路仁解答起了疑惑。
“如果人類的異能強度和異獸的種族相關，那是否意味著當下大夏聯邦的異能者係統存在不可知的風險？”
異能者係統是人類從異獸屍骸中發現靈力存在，然後集合全部科學力量研究出的創造異能者的完整係統。
係統內的各種操作無人清楚，到現在，大家也都隻是了解異能者係統下的學院體係——
隻要入學，就能必定覺醒異能這一點而已。
“人類對靈力的開發均來自對異獸的研究，按照您書中記錄的內容，異能者的覺醒完全是對異獸的模仿……”
“你是怎麽聯想到異能者係統去的？”許誌滿腦門問號，但隨即，他笑了，臉上的散漫消失不見。
雖然隻是隻言片語，但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小夥子對異能濃厚的興趣。
興趣，是最好的例證，他想要加入異能學社，真的隻是因為自己的興趣。
“你願意加入異能學社嗎。”
許誌神情嚴肅，說道：“異能學社現在沒有活動室，沒有資源傾斜，沒有特殊待遇，而且隻剩下我一人。”
“加入異能學社，意味著你什麽都不會得到，但還得為這個社團付出許多。”
聞此，路仁隻是灑脫地笑了笑：“我願意加入異能學社。”
“隻要入了社，不就能得到觀摩您著作的機會嗎？這樣就夠了。”
“……”
許誌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路仁還能這樣回複。
加入社團，得到翻閱他那些被打為邪典的研究記錄的機會……對他而言是最好的“回報”？
許誌從短暫的愣神中清醒，隨即，他就拍桌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好，好個觀摩我的著作！”
笑著笑著，他眼角甚至有淚光閃爍。
許誌笑得很暢快，又或者說，笑得很費力，像是要把接下來幾年的笑一次性笑完，又像是要笑出積壓了不知多久的壓抑情緒。
他笑得大聲，嚇跑了周圍社團攤位的不少人，也吸引來了許多或嫌棄，或嘲諷的目光，但他都沒有在意。
足足數分鍾後，他的笑聲才緩緩止住。
拭去眼角的淚水，許誌看向路仁，眼中滿是未知的情緒：“若你已經做出決定，那就把學生卡交給我吧。”
多少年過去了，經受了多少年的白眼，被嘲諷了多少年的瘋子……
他在今天，竟然從一位剛剛入學的學生身上得到了認同與理解，作為一名探尋真理的研究者，這樣的理解對他而言比千百兩黃金還珍貴！
“好。”
路仁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了自己和紅的學生卡交給眼前的男人。
許誌看了眼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紅，問道：“這位小姑娘也一起嗎？”
“嗯，和我一起。”路仁笑著點了點頭。
見紅並沒有拒絕，而是跟著一起點了點頭，許誌也不再多言，從白得有些透明的大褂衣兜裏取出了一個讀卡器。
將兩張學生卡分別插入讀卡器內，隨著一道機械女音響起後，許誌將兩張卡還給了二人。
動作很快，他也生怕兩人改變主意，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入社禮物隻有兩百的飯費，你們應該是要去食堂吧，好好吃一頓。”
許誌目光柔和的看著二人，上揚的嘴角裏甚至多了一絲慈愛：“這幾天先好好上課，等到第一次社團活動時我會通知你們。”
“好。”
路仁重重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不等他還沒開口，許誌就猜出了路仁的想法，直接笑著將他原本已經拿回的那本書遞了過去。
拿起連封麵都沒有的書，路仁笑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許誌朝路仁和紅分別揮了揮手，他站著，一直目送二人的背影被人流所吞沒，才坐回了自己的破椅子。
臉上帶著久久沒有露出過的燦爛笑容，這樣保持許久後，他臉色一變，摸向了自己的下巴。
“糟了，脫臼了……”
“哢——”
禍不單行，在許誌想要扳回自己的下巴時，他身下的椅子終於不堪重負，徹底爛掉。
許誌一個沒注意，屁股直接落入了椅子鐵皮環著的空檔中，原本四四方方的空檔上鋪著一層木板，現在木板破裂，又被許誌的屁股填滿。
他哼哧哼哧地把住椅子後麵延伸出的靠背，想要把身體拔出來，但沒等他使上幾次力，那支撐著靠背的鐵皮斷開，掉了下去。
“……”
許誌的身體僵住了。
而看著他這裏發生的一切，原本準備湊熱鬧的新生也被周圍學長學姐一樣的人拉著別過頭，一邊說著什麽，一邊帶他們遠離了許誌的攤位，逃避那肉眼可見的黴運。
在這個異能世界裏，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被幾乎萬能的異能所囊括，因此，和好運相對的黴運也成了所有人都會避而遠之的東西。
被緊緊箍著屁股，許誌最後還是放棄抵抗，就保持這個姿勢歎了口氣：“唉。”
“果然，那倆孩子加入社團，是我的福氣嗎……”
他沒有向路仁和紅解釋自己社團無人的原因，因為他是真的害怕當他們得知真實情況後選擇離開。
在自己的研究生涯即將走到盡頭時，突然擁有可以繼續下去的希望，麵對著久久未曾見到的希望，許誌不想放棄，哪怕是以自私的方式將希望留下。
許誌保持著這個奇特的姿勢，卸下了全身的力氣，呆呆地仰望天空。
“唉。”
……
果然，隻要說明自己已經加入社團後，那些拉人的學長學姐就不再打擾他們了。
哪怕其中有幾個不信邪的，隻要確認了路仁和紅的身份就會避之不及的遠離。
清淨了啊……
向食堂方向走去的時候，路仁突然收到消息，繆爾賽思已經到了學校。
朝她發送自己的所在地，路仁隨即四下張望一番，隨後便帶著紅走入一條小路，在一片小樹林裏會見了正對著一株青草低聲說著什麽的繆爾賽思。
繆爾賽思打著一把遮陽傘，遮住了已經毒辣起來的陽光。
感受到有人到來，她回過頭，看見路仁和紅的第一時間臉上就掛起笑容：
“路仁，在這裏呀~~”
繆爾賽思招呼著二人，隨即也上前幾步，站在了路仁麵前：“怎麽樣，入學考試還好嗎？”
“拜最開始的覺醒所賜，完全地虐殺。”
路仁聳聳肩，笑了起來，一手按住紅的腦袋揉了揉：“倒是紅，今天可是狠狠出了個風頭啊，a組第一，連續虐殺第二第三，最後還被個姓石的主動挑戰，當上了什麽當屆最強新生。”
“紅，聽路仁的。沒有動手。”
紅享受著路仁的撫摸，耳朵輕晃，依舊麵無表情。
在考試前她就被叮囑過，收起刀，收起爪，要輕輕的，不能傷到別人。
她也是這麽做的，三次戰鬥中，她都是給足了對手麵子，都等對方完全做好準備後再動手。
嗯，隻動手，沒有用利爪，沒有用刀。
“……嘿，還真是。”
想到那三個道心破碎的家夥，路仁再次搓了搓紅的腦袋後，笑容更甚。
他看向繆爾賽思，伸手遞出一顆印有白色棱形的橙黃結晶。
白色棱形好像擁有呼吸一般微微顫動著，繆爾賽思能一眼認出，這便是泰拉世界最核心的能源——源石。
“你先試著觸摸一下，這顆源石會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路仁嚴肅地說道。
精靈對源石極其敏感，正好，現在繆爾賽思可以用水分身與源石接觸，看看這是否是那個會侵蝕一切，吞噬一切的“源石”。
繆爾賽思點點頭，隨後伸出手，纖細的十指與中指在陽光下白得發亮，輕輕點在了源石上。
“這個……”繆爾賽思柳眉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對我沒有影響？”
“那就把這個交給華法琳研究吧，當然，你也可以加入。”路仁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真正的源石就行。
如果這是真正的源石，那他就永遠不可能讓這東西重見天日了，否則人類還沒徹底解決掉異獸威脅，就又會多一個源石大boss。
“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確認源石對自己沒有影響，繆爾賽思收好源石，沉聲道：“今天我探查到了邪教徒們的聚會，十二人，應該代表著十二個組織。”
聞言，路仁也鄭重起來。
“十二個組織？”
“嗯，以拜神獸教為首，另外十一人似乎都害怕拜神獸教的力量……但，他們雖然害怕，但也相互團結起來和拜神獸教達成了對峙的局麵。”
緊接著，繆爾賽思向路仁詳細說明了今天她透過流形看見的一切。
拜神獸教，拜火教的草人，靈魂碎片，地鼠公會，黃會長，林教主，探查城外的情報，姓花的，回溯……
當然，也包括了現在十二個組織都在尋找紅這件事。
“嗬嗬，要是他們真的能找來學校，那就算他們厲害！”
路仁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依靠死者的靈魂碎片，靠近凶手才能尋找到目標……這種人力搜查的方法要是能找到已經在學校的紅，我當場把紅那雙靴子吃下去！
雖然星瀾城的治安確實不太好，但異能者監管局還是在做事的，劉彥可是正愁沒法大張旗鼓對那些邪教徒動手呢，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能直接開始搞大清洗！
所謂尋找到拜神獸教背後支持的勢力，目的也是在於此。
而且……或許，不需要劉彥，羅德島也可以試著驅虎吞狼，利用那群和邪教徒差不了兩樣的家夥對拜神獸教動刀……
路仁沒有再接著想下去，將這一方向當作了備用選擇。
“你繼續收集情報吧，但不用太過著急，現在最主要的是以劉彥提供的店鋪為中心建設羅德島基礎設施。”
“另外……就是查明星瀾城發生的變故。”
路仁眯眼，腦中想起昨天華法琳和他說的話。
在全民皆兵的國家，學校意味著軍事力量培養場所，做出計劃之外的提前開學舉措，為的要麽是迅速組織起一群能投入戰場的新兵，要麽就是保護有生力量不會遭到傷害。
介於這個世界麵對的敵人是不會留手的異獸，路仁可以肯定，應該是前者。
“如果不清楚變故為什麽，我們都將處於被動，同時錯失所有的機會。”
路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提前開學的情況，他不清楚所謂變故為何，但他敢保證，這次的變故絕對與異獸有關。
為了完成支線任務，他還必須去到城外的村子尋找答案……
“大的要來了啊。”
路仁幽幽歎道。
完全不給人安心發育的時間。
路仁沉聲說道。
聽見出乎意料的回複，男人微微挑眉，但隻是懶散著瞥了眼路仁，隨後便看向他身邊站著的紅。
在看到紅那對並不虛幻的耳朵時，他臉色一變，又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糾結起來。
最後，他歎了口氣：“我隻能勸你，別加入。”
“這個社團明年就會廢棄了，現在加入隻能說自討苦吃，社團裏所有事都會堆到你一個人身上。”
“我對異能很感興趣，也對你寫的書裏的內容很感興趣。”
路仁笑著拉過了紅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他並非在說笑。
在看見那本書緒論裏滿是主觀的記述，以及最後那段驚為天人的聯想後，他心中對於異能的興趣已經被勾引了出來。
活這麽大他還沒見過異獸，但那句“人類身上擁有“天賦”之分，異獸之間擁有“種族”之分”依舊讓他不禁後背發涼，迫切地想要得到作者口中那已經塗黑的研究成果到底是什麽。
這隨便找一個社團，還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一樣遇見主角專屬的機遇？
“許老師，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路仁按捺住激動，問道。
“隨便你。”
“那……”路仁頓了頓，舌頭潤了下唇後才道：“我有一個問題，異獸之間的種族區分到底有多大。”
“強大如出生就是六階的撼山猛獁，弱小如最高止步一階的幽遊浮萍，你說差距大不大？”
或許是很久沒有人朝自己提問了，許誌雖然口口聲聲勸著路仁不要入團，但還是很自然地為路仁解答起了疑惑。
“如果人類的異能強度和異獸的種族相關，那是否意味著當下大夏聯邦的異能者係統存在不可知的風險？”
異能者係統是人類從異獸屍骸中發現靈力存在，然後集合全部科學力量研究出的創造異能者的完整係統。
係統內的各種操作無人清楚，到現在，大家也都隻是了解異能者係統下的學院體係——
隻要入學，就能必定覺醒異能這一點而已。
“人類對靈力的開發均來自對異獸的研究，按照您書中記錄的內容，異能者的覺醒完全是對異獸的模仿……”
“你是怎麽聯想到異能者係統去的？”許誌滿腦門問號，但隨即，他笑了，臉上的散漫消失不見。
雖然隻是隻言片語，但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小夥子對異能濃厚的興趣。
興趣，是最好的例證，他想要加入異能學社，真的隻是因為自己的興趣。
“你願意加入異能學社嗎。”
許誌神情嚴肅，說道：“異能學社現在沒有活動室，沒有資源傾斜，沒有特殊待遇，而且隻剩下我一人。”
“加入異能學社，意味著你什麽都不會得到，但還得為這個社團付出許多。”
聞此，路仁隻是灑脫地笑了笑：“我願意加入異能學社。”
“隻要入了社，不就能得到觀摩您著作的機會嗎？這樣就夠了。”
“……”
許誌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路仁還能這樣回複。
加入社團，得到翻閱他那些被打為邪典的研究記錄的機會……對他而言是最好的“回報”？
許誌從短暫的愣神中清醒，隨即，他就拍桌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好，好個觀摩我的著作！”
笑著笑著，他眼角甚至有淚光閃爍。
許誌笑得很暢快，又或者說，笑得很費力，像是要把接下來幾年的笑一次性笑完，又像是要笑出積壓了不知多久的壓抑情緒。
他笑得大聲，嚇跑了周圍社團攤位的不少人，也吸引來了許多或嫌棄，或嘲諷的目光，但他都沒有在意。
足足數分鍾後，他的笑聲才緩緩止住。
拭去眼角的淚水，許誌看向路仁，眼中滿是未知的情緒：“若你已經做出決定，那就把學生卡交給我吧。”
多少年過去了，經受了多少年的白眼，被嘲諷了多少年的瘋子……
他在今天，竟然從一位剛剛入學的學生身上得到了認同與理解，作為一名探尋真理的研究者，這樣的理解對他而言比千百兩黃金還珍貴！
“好。”
路仁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了自己和紅的學生卡交給眼前的男人。
許誌看了眼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紅，問道：“這位小姑娘也一起嗎？”
“嗯，和我一起。”路仁笑著點了點頭。
見紅並沒有拒絕，而是跟著一起點了點頭，許誌也不再多言，從白得有些透明的大褂衣兜裏取出了一個讀卡器。
將兩張學生卡分別插入讀卡器內，隨著一道機械女音響起後，許誌將兩張卡還給了二人。
動作很快，他也生怕兩人改變主意，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入社禮物隻有兩百的飯費，你們應該是要去食堂吧，好好吃一頓。”
許誌目光柔和的看著二人，上揚的嘴角裏甚至多了一絲慈愛：“這幾天先好好上課，等到第一次社團活動時我會通知你們。”
“好。”
路仁重重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不等他還沒開口，許誌就猜出了路仁的想法，直接笑著將他原本已經拿回的那本書遞了過去。
拿起連封麵都沒有的書，路仁笑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許誌朝路仁和紅分別揮了揮手，他站著，一直目送二人的背影被人流所吞沒，才坐回了自己的破椅子。
臉上帶著久久沒有露出過的燦爛笑容，這樣保持許久後，他臉色一變，摸向了自己的下巴。
“糟了，脫臼了……”
“哢——”
禍不單行，在許誌想要扳回自己的下巴時，他身下的椅子終於不堪重負，徹底爛掉。
許誌一個沒注意，屁股直接落入了椅子鐵皮環著的空檔中，原本四四方方的空檔上鋪著一層木板，現在木板破裂，又被許誌的屁股填滿。
他哼哧哼哧地把住椅子後麵延伸出的靠背，想要把身體拔出來，但沒等他使上幾次力，那支撐著靠背的鐵皮斷開，掉了下去。
“……”
許誌的身體僵住了。
而看著他這裏發生的一切，原本準備湊熱鬧的新生也被周圍學長學姐一樣的人拉著別過頭，一邊說著什麽，一邊帶他們遠離了許誌的攤位，逃避那肉眼可見的黴運。
在這個異能世界裏，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被幾乎萬能的異能所囊括，因此，和好運相對的黴運也成了所有人都會避而遠之的東西。
被緊緊箍著屁股，許誌最後還是放棄抵抗，就保持這個姿勢歎了口氣：“唉。”
“果然，那倆孩子加入社團，是我的福氣嗎……”
他沒有向路仁和紅解釋自己社團無人的原因，因為他是真的害怕當他們得知真實情況後選擇離開。
在自己的研究生涯即將走到盡頭時，突然擁有可以繼續下去的希望，麵對著久久未曾見到的希望，許誌不想放棄，哪怕是以自私的方式將希望留下。
許誌保持著這個奇特的姿勢，卸下了全身的力氣，呆呆地仰望天空。
“唉。”
……
果然，隻要說明自己已經加入社團後，那些拉人的學長學姐就不再打擾他們了。
哪怕其中有幾個不信邪的，隻要確認了路仁和紅的身份就會避之不及的遠離。
清淨了啊……
向食堂方向走去的時候，路仁突然收到消息，繆爾賽思已經到了學校。
朝她發送自己的所在地，路仁隨即四下張望一番，隨後便帶著紅走入一條小路，在一片小樹林裏會見了正對著一株青草低聲說著什麽的繆爾賽思。
繆爾賽思打著一把遮陽傘，遮住了已經毒辣起來的陽光。
感受到有人到來，她回過頭，看見路仁和紅的第一時間臉上就掛起笑容：
“路仁，在這裏呀~~”
繆爾賽思招呼著二人，隨即也上前幾步，站在了路仁麵前：“怎麽樣，入學考試還好嗎？”
“拜最開始的覺醒所賜，完全地虐殺。”
路仁聳聳肩，笑了起來，一手按住紅的腦袋揉了揉：“倒是紅，今天可是狠狠出了個風頭啊，a組第一，連續虐殺第二第三，最後還被個姓石的主動挑戰，當上了什麽當屆最強新生。”
“紅，聽路仁的。沒有動手。”
紅享受著路仁的撫摸，耳朵輕晃，依舊麵無表情。
在考試前她就被叮囑過，收起刀，收起爪，要輕輕的，不能傷到別人。
她也是這麽做的，三次戰鬥中，她都是給足了對手麵子，都等對方完全做好準備後再動手。
嗯，隻動手，沒有用利爪，沒有用刀。
“……嘿，還真是。”
想到那三個道心破碎的家夥，路仁再次搓了搓紅的腦袋後，笑容更甚。
他看向繆爾賽思，伸手遞出一顆印有白色棱形的橙黃結晶。
白色棱形好像擁有呼吸一般微微顫動著，繆爾賽思能一眼認出，這便是泰拉世界最核心的能源——源石。
“你先試著觸摸一下，這顆源石會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路仁嚴肅地說道。
精靈對源石極其敏感，正好，現在繆爾賽思可以用水分身與源石接觸，看看這是否是那個會侵蝕一切，吞噬一切的“源石”。
繆爾賽思點點頭，隨後伸出手，纖細的十指與中指在陽光下白得發亮，輕輕點在了源石上。
“這個……”繆爾賽思柳眉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對我沒有影響？”
“那就把這個交給華法琳研究吧，當然，你也可以加入。”路仁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真正的源石就行。
如果這是真正的源石，那他就永遠不可能讓這東西重見天日了，否則人類還沒徹底解決掉異獸威脅，就又會多一個源石大boss。
“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確認源石對自己沒有影響，繆爾賽思收好源石，沉聲道：“今天我探查到了邪教徒們的聚會，十二人，應該代表著十二個組織。”
聞言，路仁也鄭重起來。
“十二個組織？”
“嗯，以拜神獸教為首，另外十一人似乎都害怕拜神獸教的力量……但，他們雖然害怕，但也相互團結起來和拜神獸教達成了對峙的局麵。”
緊接著，繆爾賽思向路仁詳細說明了今天她透過流形看見的一切。
拜神獸教，拜火教的草人，靈魂碎片，地鼠公會，黃會長，林教主，探查城外的情報，姓花的，回溯……
當然，也包括了現在十二個組織都在尋找紅這件事。
“嗬嗬，要是他們真的能找來學校，那就算他們厲害！”
路仁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依靠死者的靈魂碎片，靠近凶手才能尋找到目標……這種人力搜查的方法要是能找到已經在學校的紅，我當場把紅那雙靴子吃下去！
雖然星瀾城的治安確實不太好，但異能者監管局還是在做事的，劉彥可是正愁沒法大張旗鼓對那些邪教徒動手呢，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能直接開始搞大清洗！
所謂尋找到拜神獸教背後支持的勢力，目的也是在於此。
而且……或許，不需要劉彥，羅德島也可以試著驅虎吞狼，利用那群和邪教徒差不了兩樣的家夥對拜神獸教動刀……
路仁沒有再接著想下去，將這一方向當作了備用選擇。
“你繼續收集情報吧，但不用太過著急，現在最主要的是以劉彥提供的店鋪為中心建設羅德島基礎設施。”
“另外……就是查明星瀾城發生的變故。”
路仁眯眼，腦中想起昨天華法琳和他說的話。
在全民皆兵的國家，學校意味著軍事力量培養場所，做出計劃之外的提前開學舉措，為的要麽是迅速組織起一群能投入戰場的新兵，要麽就是保護有生力量不會遭到傷害。
介於這個世界麵對的敵人是不會留手的異獸，路仁可以肯定，應該是前者。
“如果不清楚變故為什麽，我們都將處於被動，同時錯失所有的機會。”
路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提前開學的情況，他不清楚所謂變故為何，但他敢保證，這次的變故絕對與異獸有關。
為了完成支線任務，他還必須去到城外的村子尋找答案……
“大的要來了啊。”
路仁幽幽歎道。
完全不給人安心發育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