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血河道人煉虛合道後破界飛升,軀殼還留在天原界,他本身是血河之精,體內如果有劍種遺留,定是先天之一,不過我勸你不要去找,那老道乖張暴戾,劍種說不定也是大凶之物。”


    老貨幾句講清來龍去脈。


    秦墨搖了搖頭:“我既已決意修劍,豈可知難而退!長生之路總是艱難,但能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想放棄,還請前輩告知那老道的軀殼在什麽地方。”


    他來到天原界,原本要老老實實做個焚屍匠,出去轉了一圈後發現隻做焚屍匠遠遠不夠。


    前有崔冷二人當麵行凶,卻能溜之大吉,後有葉靈仙一劍驚天,老魔小醜無所遁形,都讓秦墨心裏不自覺的生出去求、去爭的衝動,他也想有朝一日攀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成道前在東嶺修煉,飛升後身化東極八荒,可去那邊打聽。”


    老貨知道勸不動,又隱晦提醒:“東極是蠻荒之地,那邊素來信奉強者為王。其實你在這裏煉化遺骸最保險,煉上十年八年我再給你弄顆築基丹,一樣能築基。”


    “大蟲留在這裏即可。”


    秦墨隻思考片刻,還是拒絕了它的好意。


    這位是先天靈寶,尚且算不到自家有天成了殘片,這世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萬一它到時弄不來築基丹,或者一顆築基丹不夠,再或者無論怎樣都不能築基,那豈不是白等了十年?


    何況就算真能築基,水平也有高有低,空有境界法力不足者比比皆是。


    劍修則不然,內可自保,外可殺敵,要不怎麽有“男兒當持三尺劍,立不世功”的說法。


    秦墨心意已決,找老貨要了地圖,慨然告辭。


    “這小子......這小子嘴硬心軟,是個仁義君子,我當初被他喚醒,如今那脫困之方恐怕也要落到此子身上。”


    老貨叨叨咕咕,不一會就打瞌睡去了。


    先天靈寶比天地的壽命還長,萬年時光在它們的眼中也不過轉瞬,但是對於尋常人來說,萬年足可以令桑田變滄海,日月換新天。


    天原界地廣無極,北部開闊,南部山川密集,中部兩者兼有,東西兩邊的地勢則複雜得多,或是沙漠,或是森林,或是荒原,亦有深不見底的峽穀和沼澤,不一而足。


    卻說在東部一塊荒原上,有位十幾歲的少年正與一頭凶獸對峙。


    此時朔風呼嘯,烏雲壓得很低,少年的心也沉了下去。


    麵前這頭兩角一尾的紅毛凶獸叫做赤血猙,本是東極八荒裏最常見的品種,其性殘暴,見血則瘋狂,傳說是血河道人的牙齒所化。


    這隻猙獸和自己修為一般,都是煉氣二層,卻因自己受了傷,激發了它的凶性,修為至少漲至三層。


    “我還要去拜師,不能輕易就死,這血元不要也罷!”


    少年腿上鮮血淋漓,眼見情況不利,先有了退意。


    他打定主意,聚起體內全部的血元勁,灌注到手中的青鋼匕中,令匕首上迸發出刺眼紅光,隨後手腕一抖。


    青鋼匕“嗖”地一聲,飛脫手掌打向猙獸頭顱。


    少年則轉身就跑,雖然一瘸一拐,但轉眼間躥出去數丈有餘。


    猙獸頭顱一搖便將血匕躲過,那血匕刺空後竟拐了個彎斜向飛出,速度減緩倍餘,落在猙獸眼裏便是一道血光,於是它追了上去。


    少年頭也不回,再跑出數丈。


    血匕“當啷”落地,那猙獸發現上當,怒不可遏,當即掉頭趕來,伴隨著攝人的咆哮。


    它行動如風,遠比少年靈活,隻躥了兩三下就撲到身後,張口就咬。


    “吾命休矣!”少年察覺腦後惡風襲來,心下叫苦。


    一道紫電就在這時不偏不倚,貫穿了猙獸雙耳,猙獸無聲無息被擊斃。


    少年在剛才的瞬間渾身發軟,身不由己癱坐在地,喘息不已。


    等他發現自己沒死,趕緊回頭去看,正見那猙獸倒地而歿,而一男子恰好從空中落至眼前。


    男子身形高大,雖滿麵風霜,那笑意卻絲絲縷縷從眉眼間流淌出來,讓寒風裏的少年見到了一輪暖陽。


    “我叫古南生,多謝前輩出手搭救。”


    少年慌忙起身,顧不得拍去身上塵土,躬身行禮。


    “我是秦墨,古小弟莫要客氣。”


    秦墨見這孩子孔武懂禮,便以“小弟”稱呼,前輩什麽的還是不要亂答應,免得折壽。


    “不敢當前輩稱“小弟”,您是從哪裏來?”古南生撓了撓腦袋,黝黑的麵孔有些發紅。


    東極八荒裏向來信奉強者為王,他活了十七年從未見過這般客氣的前輩。


    秦墨兜兜轉轉大半年才來到東部蠻荒之地,眼見這裏天蒼蒼野茫茫,哪裏分得清方向,剛要胡編個說辭,聽古南生“啊”了一聲又問:“前輩可要這猙獸嗎?”


    秦墨搖頭。


    古南生抱拳答謝,快步撿回血匕,蹲去猙獸那邊割喉放血。


    秦墨定睛觀看。


    隻見古南生的力度用得剛好,獸血能夠流出又不四處噴濺,顯然不是一回兩回了。


    聽他說了聲“秦大哥見諒”,然後盤膝在地,手指抵在喉管處,不知道用了什麽法門,體內似乎有股吸力,將那血液源源不斷吸引過去。


    秦墨並不打擾,隻心下奇怪,隱約覺得這路子不太正經。


    不大會功夫,古南生收了功法,麵色紅潤,大汗淋漓,腿上的傷口也在緩慢愈合,又過了一陣,傷勢已然全數複原,那猙獸的喉管處再無鮮血流出。


    “秦大哥,這邊靈氣稀薄,所以幾乎都以血氣修行,我修煉的是血元勁,等我體內凝聚出血神子,就能去血河派拜師了。”


    古南生呲著白牙,有條不紊地將凶獸拆骨剝皮,手法嫻熟,不一刻已經拆解完畢,他將獸皮裝進腰間口袋,又選了幾塊精肉裝起來,剩下的就地掩埋。


    秦墨早就察覺到這裏靈氣不足且品質不佳,不過他不太關心血元勁血神子,便和古南生打聽這裏的風土人情。


    古南生聰明伶俐,卻也不會對救命恩人防範太過,故而如竹筒倒豆子,很快就把自家所知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這裏是東極八荒,傳說是血河老祖殘驅所化,現今共有六大門派,家家都說自己是血河老祖留下的正統。六派裏最厲害的要數血影教,但是那邊氣氛不好,我要去拜師的是血河派,在六派裏不上不下。”


    其實血影教何止氣氛不好,其教眾專橫跋扈,胡作非為,古南生的父母就死在血影教手裏,他不想說得太細,隻籠統揭過。


    秦墨也沒想到血河道人有這麽多徒子徒孫留下,那劍種萬一就藏在六派中,真不知道該怎樣取出來!


    這般一想,他大感頭疼,不由皺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焚屍仙人之我有一卷功德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老神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老神獸並收藏焚屍仙人之我有一卷功德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