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在理,隻不過容藝那丫頭,大大咧咧的竟幹糊塗事兒。”


    “那叫大智若愚。”


    顏幽幽反駁。


    “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麽壞心思。”


    “倒是你,背著我又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兒?”


    顏幽幽眯著眼,問的皮笑肉不笑。


    什方逸臨卻好像沒有看到一般,雙眸玩味的盯著她的小臉,神色卻未見慌亂。


    “你都知道了?”


    顏幽幽歪頭看著她,低低笑了一聲。


    “西邊犁牛半塊田,種穀香甜,種稻香甜。”


    “東宮粉黛又三千,生也憑天,荒也憑天。”


    “逸王爺,你好才華啊!”


    “嘻嘻。”


    什方逸臨看著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我寫的。”


    言外之意,是我讓寫的。


    顏幽幽看著他,嘴角的笑有些魅,突然上前啪嗒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幹得好。”


    什方逸臨一愣,隨即心口暖暖的,很用力很用力的笑了一下。


    “你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就不會再多一隻眼睛盯著咱們的孩子了。”


    “不過我很好奇,東宮那麽多女人,怎麽就沒有一個人生下一兒半女?難道太子的身體真的有問題?”


    什方逸臨借著淡淡的燭火低眸看著她,看了半晌。


    突然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然後抓住她的一隻手放在手心握著。


    “他身體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不過,女人多了,問題就多了。”


    “說的這麽隱晦?”


    顏幽幽微微挑了挑眉。


    什方逸臨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你這麽聰明還聽不出話裏的意思。”


    “中皇朝皇室中,有嫡不出,庶不生的鐵律。”


    “凡是皇家子弟,家中不出正房嫡子嫡女,庶子庶女,皆不可出生,但凡懷了,不知道還好,如若被人知道了,便是要墮的。”


    顏幽幽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難怪,我竟把這件事給忘的死死的。”


    “可是,三王爺家不是出生了一個庶女嗎?”


    “那是因為,老三沒有正妃,那個妾室又最得老三的寵愛,何況生的又是一個女兒,便是將來老三有了正妃,那個孩子也不會成為三王妃的威脅。”


    “變態啊!沒想到你父皇竟然會頒布這樣一條變態的行令,他是真不怕他


    的這些兒子,子孫凋零,後繼無人呐。”


    顏幽幽簡直不能想象,景明帝到底是個什麽腦回路。


    “他會不會子孫凋零,後繼無人,與我無關。”


    什方逸臨語氣淡淡。


    顏幽幽咬了咬唇,知道他們父子間的間隙已經越來越大。


    聽說過失而複得,破鏡重圓,卻沒有和好如初,和好容易,如初太難。


    作為親生父親把自己親生兒子的心傷成這樣,這天下間也是難有。


    “所以,東宮有太子妃,太子妃沒有生出嫡出的孩子,那些妾室就不會生出庶出孩子對嗎?”


    “這是主要的原因。”


    “還有次要原因?”


    顏幽幽怎麽覺得這瓜越來越大了。


    “太子妃的母家是誰你可知道?”


    顏幽幽點了點下巴。


    “我好像聽誰說過,太子妃是皇後的親侄女,與太子是表兄妹關係。”


    因為古代,知識的不夠全麵,表兄妹通婚屬於普遍現象。


    這在整個古代社會,是公認的,她即便是有心,也無力去阻止。


    和一個人講遺傳學的道理,與一群人講遺傳學的道理,是不一樣的。


    “對,太子與太子妃的確是表兄妹。”


    “也正是因為還有著這一層關係,再加上皇後和大司馬有意為之,東宮的那些嬪妾,即便是想偷偷生下孩子,都不可能。”


    “嗬!”


    顏幽幽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也就是說,太子的每個嬪妾都喝過避子湯,如若意外懷孕,再用落子湯打掉孩子。”


    “你啊!”


    什方逸臨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還是太善良。”


    “皇後是什麽人?大司馬又是什麽人?如此滔天的權勢富貴,怎麽可能拱手讓人。”


    “何況,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樣大費周章,怎趕得上一刀切來的省事。”


    顏幽幽簡直震碎了三觀。


    “你的意思是,那些進了東宮的女子,早就傷了根本,無論太子如何努力,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懷孕。”


    什方逸臨點點頭,沒有說話。


    顏幽幽覺得,自己來這個世界五年了,她卻是第一次生出一種身為女人的悲愴來。


    “我想過皇室裏為了爭權奪利,各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父子兄弟親情淡漠,夫妻之間貌合神離,女人之間明槍暗箭。”


    “可是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幽兒。”


    什方逸臨握緊她的手。


    “無論她們用盡多少手段,我也不會讓她們傷你一分一毫。”


    “我知道。”


    顏幽幽點點頭,好半響才緩過來。


    “說來也是可笑,無非都是為了權勢富貴,說白了就是欲壑難填,貪得無厭所致。”


    “一旦太子上位,太子妃便是皇後,一門兩皇後,大司馬家肯定會載入史冊,可這又如何?百年後,終究不過都是一杯黃土。”


    什方逸臨見她麵有憤然,忙擁著把人拉進懷裏,手掌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的背脊。


    “行啦,不要再說他們了,隻要他們不來招惹咱們,便是整個東宮絕了後,也與咱們沒有任何關係。”


    顏幽幽點點頭,想到了關雎宮裏的那位,眼睛眯了眯。


    “還有一件事,皇上又新納了個嬪妾,你可知道是誰?”


    什方逸臨手指一緊。


    “靈嬪。”


    顏幽幽從他懷裏抬起頭。


    “你早就知道?”


    “嗯,你放心,靈嬪那兒,我已經派人監視了,她剛進宮不久,短時間內還不會掀起風浪。”


    “我不明白,宋之問不是太子的人嗎?為什麽太子會允許宋之問把靈嬪送進宮,與皇後搶奪恩寵。”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無非就是給皇後送進去一個助力。”


    “現在宮裏,皇後背靠大司馬府,寧貴妃背靠國公府,梅妃背靠皇太後,至於其他妃嬪,不過是在這三個人當中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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