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巫靈穀的外圍,再加上剛剛經曆的那場生死搏殺,現下他們隻能集中不能分散。


    準備好一切,顏幽幽把手伸進醫包內,在1號空間裏翻出一大包肉幹肉條。


    “這是之前我讓靜言準備好的,這一路沒拿出來,是因為好賴有人款待,這會子進了山,這些東西也就派上用場了。”


    顏幽幽把袋子裏的肉幹分給大家。


    白刃幾人神色莫名的垂眸看了眼顏幽幽腰上的醫包,又慌忙移開。


    但每個人心裏的疑惑肯定不少,那樣小小的一個醫包,竟然能裝得下這麽一大袋子肉幹兒。


    雖然疑惑,卻沒有人敢去窺探。


    所有人各自腰間都帶有水囊,倒也省了外出找水源的麻煩。


    “盡量少喝水。”


    顏幽幽就當看不見那幾個人審視的目光。


    見白刃仰頭大口喝水,忍不住提醒。


    “顏主子,我們六人守夜,您和王爺安心歇息。”


    北溟搶下白刃手裏的水囊,顏主子發話了,必定是有理由的。


    顏幽幽道。


    “不用刻意守夜,我在這周圍布下了陣法,出不去,進不來,如果有東西試圖闖入,陣法會啟動,大家都會驚醒。”


    “陣法?”


    白刃幾人麵麵相覷,難怪剛才看顏主子蹲在地上手下不停,原來是在布陣。


    他們的顏主子會醫術,能煉丹,有武功,竟然還會布陣。


    一旁,什方逸臨看向她:


    “難怪,你會和我說那樣的話”


    讓他趕緊進來,不安分還要把他扔出去。


    這女人當真本事了,當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身手。


    他越來越喜歡她,越來越愛她,愛到恨不得把她揣進懷裏,不讓任何人窺探。


    離奎默默站起身,眼中狂熱,麵上充滿了喜色。


    “顏主子,我能試試嗎?”


    顏幽幽看向離奎。


    “你就是月十一和月十二口中所說的,王爺的四衛之一,玄字部的暗衛統領,最是精通破陣之法的離將軍。”


    離奎臉色一紅。


    “顏主子謬讚了,多虧王爺的栽培,屬下才能有此建樹。”


    “嗯。”


    顏幽幽笑著點點頭。


    “那你去試試吧。”


    離奎慢慢往人群外走去,十幾步之後,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極強的威壓感,就好像有千萬根細細的劍尖指向自己的眼睛,朝自己刺來一般。


    就在離奎硬著頭皮觸碰到身前的那一片朦朧無形之牆時,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將離奎彈了回來。


    無夏吃到嘴的肉幹掉在了地上,又慌忙撿起來吹了吹,放在嘴裏咀嚼。


    白刃默默的把水囊掛在腰間再也沒有去動一下。


    無冬盯著那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陣法牆,眼睛裏折射出的驚豔和狂熱,是這麽多年他在暗衛營裏從沒有過的。


    北溟和魅影,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顏主子布陣,但每見一次他們便感慨一次。


    誰說女人隻能呆在後宅當個安安靜靜漂亮的花瓶,也有女人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他們的顏主子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什方逸臨攥著顏幽幽的手,緊緊的又鬆開。


    現在的她,比五年前更讓人驚豔,讓他一寸寸沉迷,無法自拔。


    一旁,藍風閉著眼睛,淡定,泰然,沉著,好似早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


    他的確司空見慣了,因為,他的主人,在合虛山上,每學一道陣法,便困他一次,不但困他還要讓他闖陣。


    不過想想當初,主人剛剛學陣法那兩年,他奉老頭兒之命,把她丟入合虛山的大小陣法裏淬煉時,尤其是每次掛了一身的彩,鼻青臉腫的回來時。


    他和老頭兒都私下心疼的不行,但主人卻沒事人兒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傷好了繼續淬煉,繼續受傷,繼續養傷再淬煉。


    有這樣一個拚命的主人,他這個做器靈的,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反正她的天賦和努力,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毫無遺漏的展現了出來,而他這個器靈,也從最初的保護者,變成了現在的閑人一個。


    因為,好多事情,她都能一手操辦,麵對危險,她也能迎刃而解,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器靈幫忙。


    相較於藍風的淡定,離奎的表現就太過外放了些。


    離奎,話不多,最是沉迷陣法。


    尤其是兩年前,雖然掛著一個玄字部暗衛統領的身份,卻被什方逸臨調離京城,帶入了軍中曆練,想來是想讓他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此刻的他,就如同野狼見到肉食那樣,看向顏幽幽時,兩眼都放著光亮。


    他現在,徹底是被顏幽幽折服了。


    布陣之法,即便是軍中,也沒有多少人能習得這手段,何況,還是個女人。


    即使現在這個女人沒有顯赫的身份,沒有權勢的地位,但她的能力毋庸置疑,甚至讓他都不得不打從心底裏佩服。


    顏幽幽自然察覺到了離奎那狼性一樣的眼神,而她身旁的什方逸臨臉色卻有些不虞。


    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下屬這樣盯著,他覺得這個離奎,在軍中兩年性子倒是愈發的野了。


    一旁,北溟看著自家王爺那能殺人的戾氣,忙一把拽住離奎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我說,你能不能別用那種目光看顏主子,你沒見王爺生氣了嗎?”


    “想學陣法也不在這一時,以後有的是機會請教。”


    離奎迷茫,鐵漢直男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多麽外放。


    但他好在注意到了自家王爺那來自地獄的冰冷的死亡凝視。


    離奎不好意思的垂頭坐穩,左手成拳,裝的不急不躁的放在唇間,重重的咳了幾聲。


    眾人填飽了肚子,又往火堆裏扔了幾塊粗木頭。


    白刃還是決定他們六人,兩人一組,分別守夜。


    以前在陵墓裏的時候,不分白天晝夜的練兵,他早已習慣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這突然下山,突然過上朝九晚五的生活,他反而有些不適應。


    何況,雖然顏主子布了陣法,但是畢竟現在所處環境不同,誰知道這巫靈穀還有沒有不為人知的詭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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