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這襯衣到底賣不賣?”顧客見阮星辰愣愣出神,開口問道。


    阮星辰回過神來 ,趕忙說道:“賣,賣的,十塊錢。


    這衣服,你要去了商場裏買,少了三十,你絕對買不到。


    我這裏沒有房租,沒有請人看店,所以才會這麽便宜。”


    阮星辰笑著對顧客說道 。


    顧客不理阮星辰的說辭,還價道:“六塊,再不能多了。”


    阮星辰見顧客還得堅決,笑著說道:“這樣,我再讓點,八塊,再不能少了。”


    “貴了!”顧客轉身離開。


    阮星辰見人轉身離開,忙招手道:“ 唉,別走啊,六塊太低了,你再加點。”


    “就六塊,一分也不加了。”


    “回來回來,六塊賣給你。現在的生意真難做,我進價都要五塊,賺你個跑腿錢。”阮星辰說道 。


    顧客轉身回來,從口袋裏掏出六塊錢遞給阮星辰。


    阮星辰接過錢,扯一個塑料袋裝上衣服,把袋子遞給顧客。


    ”慢走啊,這麽便宜賣給你, 穿了好,下次再來照顧生意。”


    顧客接過袋子離開。


    阮星辰送走顧客,又有客人來看衣服,阮星辰懶得搭理,坐到小馬紮發愣。


    她的腦子裏全是卓景然開車的樣子。


    多年前, 他的臉帶著病態的蒼白,現在的臉上,沒有半點病容,隻有男人的剛毅……


    “把衣服放下,你付錢了嗎?就把衣服往包裏塞!”


    阮星河提著飯盒過來,正好看到人偷衣服。


    小偷見被人發現了,丟下衣服快步離開。


    阮星辰回過神,起身走過去。


    阮星河要去追,阮星辰將她叫住,“星河,算了,人已經跑遠了。”


    “這人膽子太大了,大白天也敢下手。你們平時要注意點。”


    阮星河停下腳步,跟相鄰的攤主說道 。


    “阮家妹子說得對,咱們以後相互看著點,大家抱團兒,小偷就不敢下手了。”有人建議道 。


    “是是是!就該這樣。否則,今天偷阮家妹子的衣服,明天可能就是我們了。”有人跟著附和。


    阮星河跟人說幾句,轉身走過去,將手裏的飯盒遞給阮星辰,“你先吃飯,我來幫你守會。”


    阮星辰接過飯盒,把馬紮讓給阮星河,自己坐到一旁的編織袋上,“星河你坐。”


    阮星河沒有坐,有人過來看衣服,她上前去招呼了。


    阮星河送走顧客 ,把錢遞給阮星辰。


    阮星辰說道 :“剛剛,卓景然開車從這裏經過。”


    阮星河的手一頓,看著阮星辰問道:“你剛剛走神,是因為卓景然?”


    阮星辰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阮星河見阮星辰沉默,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心裏著急起來。


    她這個姐姐有多偏執,她是知道的。


    “姐,禧集團現在如日中天,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外界傳言,卓景然寵妻如命。”


    阮星辰低頭吃飯, 沒有接話。


    阮星河見她依然不說話,心裏更急了。


    “姐,大伯沒有出事前,你在家勢還有點優勢。


    如今大伯出事了,你與卓景然再無可能,你不要再犯迷糊了。”


    她們家,自從大伯出事後,爺爺一病不起,在病床上躺兩個月,就撒手去了。


    從此,阮家一落千丈,曾經往來的人家紛紛避著她家。


    阮星河真真切切地體會了什麽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好在她讀了大學,畢業後,有份教書的工作。


    否則,她跟家裏的兄弟姐妹一樣,下崗待業。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狀況,不會再犯糊塗。”阮星辰說道 ,


    “我就是看到他了,跟你說說,沒有別的意思 ,你知道他的近況嗎?跟我說說。”


    阮星河如今在一所中學做老師。


    她們班的同學,多數人留在京北,玩得好的幾個,時常會聚聚。


    因為阮星辰與卓景然的事,再加上錢小花和金枝的原因,阮星河格外留意景禧消息。


    景禧什麽時候獲了什麽獎,什麽時候收購什麽廠,拍了什麽地,跟進什麽項目,阮星河可能比景禧的員工還了解。


    景禧從創立到現在,七、八的時間,已經是醫藥,服裝,物流,酒店,科技,重工,金融,地產多行業多領域的佼佼者,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


    卓景然顧汐童去到哪裏,當地的一把手都想接見。


    如今卓景然和阮星辰,有著雲泥之別。


    阮星辰再對卓景然癡心妄想,定會給家裏帶來禍端。


    阮星河撿著重要的說了,末了說道 :“姐,你和卓景然沒有緣分,你千萬不要再做傻事。”


    阮星辰明白阮星河的意思,苦笑一下,“星河言重了,我怎麽會再犯糊塗?


    進去之前,我就知道,我和他再無可能。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培訓嗎?趕緊回去吧。”


    阮星河聽了阮星辰的話,高高懸起的心往下放了放。


    “姐能想明白就行。咱們家,大伯出事後,就家道中落了。


    在官場上,咱們家再沒有說得上話的人。如果你再犯傻,出了事,連個遞話的人都沒有。”


    阮星河還不是不放心,將家裏的現狀仔細地給阮星辰聽,


    希望她能引以為戒,不要再胡做非為。


    “星河放心,我會的!”阮星辰開口保證道,


    “我現在什麽也不想,隻想好好的擺攤,攢點錢,盤間鋪子下來,不在這露天壩裏熱曬水淋的。”


    “大姐想明白就好,攢錢的事,慢慢來,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這幾年存了點錢,盤鋪子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大姐。”


    “謝謝,現在天兒還好,等天冷了,再想盤鋪子的事。”阮星辰開口說道。


    她年前出來的,擺了半年的攤,攢的錢盤間鋪子還是夠的。


    阮星河將飯盒放進布袋裏,“我下午要去開會,先回去了。”


    “好,你慢走。”阮星辰站起來送她。


    阮星河離開後,阮星辰重新坐回馬紮上,心再也平靜不下來。


    她一直知道,卓景然是個有本事的。這麽有本事的人,本來是她的。


    如果不是顧汐童橫插一腳,卓景然一定會娶她。


    如果卓景然娶了她,她就不會接近曠三,她和父親也就不會出事……


    一切,都因為顧汐童,顧汐童是罪魁禍首,是她的仇人。


    她過得不好,顧汐童憑什麽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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