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華和高安邦結婚十幾年,認識更是長達三十多年,高安邦什麽酒量,李衛華再清楚不過,至於喝到什麽狀態,自然也清楚。


    雖然現在的確喝了不少,但要說喝的找不到北了,也沒有那麽誇張。


    不過李衛華並沒有點破,反而是略帶埋怨地對高安邦說道:“沒那個本事,還喝那麽多,一會翻江倒海不難受?”


    李衛華和李衛紅雖然是親姐妹,但年齡也都大了,也都要臉麵,有些事情說兩句就行了,也不能說的太多。


    再說親妹妹讀的書比自己多,經曆的事情也多,見識也不比自己少,事情該怎麽做,心裏比她清楚多了。


    她和沉躍英的話更多是表現出關心,對於事情有沒有益處,大可不用考慮,所以車軲轆話也就不用說太多。


    而且還有親兄弟李衛東在旁邊照應著,隻要是李衛東不反對的事情,李衛華也不相信李衛紅會受什麽委屈,隻有享不盡的福。


    現在有台階下,李衛華自然順著台階下來,再說老公喝了這麽多酒,她也心疼,自然順著話關心一下。


    夫妻同心,李衛華一開口,高安邦就get到媳婦的意思,也順嘴說道:“沒辦法,人家敬酒,我也不能裝傻吧,怎麽也得回敬一杯,程序酒也沒辦法!”


    在漢中喝酒,從頭到尾都是規矩,最基本的程序酒下來就得兩杯白的,四兩半斤酒就下肚了,沒點量的恐怕最基本的程序酒都走不下來就倒了。


    “哎呀,辣水子有什麽好喝的,趕緊回去睡覺休息吧,房間收拾好了!”沉躍英也不再批鬥李衛紅,轉而關心起女婿來了。


    一個女婿半個兒,況且還是打小看著長大的徒弟,早就當自己的孩子了。


    李衛紅鬆了一口氣,慶幸及時的把話題終結,也終於讓自己的耳朵清淨了,同時也更堅定了她的想法。


    李衛東也起身對幾個孩子說道:“你們幾個也別玩了,都去睡覺,剛放假有的是時間!”


    幾個孩子剛見麵,玩的正高興,不怎麽願意分開,李謙和李睿也賴賴唧唧的不願意回後院睡覺。


    “李睿和海瑜跟我一個屋,還能省空調!”李衛紅解圍道。


    “早些睡覺,不能睡的太晚!”李衛東同意道。


    高海瑜和李睿已經拉著小手一起跑西廂房了,這段日子李衛紅就住在這間房裏,她在學校旁邊的房子已經好幾天沒回去了。


    李衛華虛扶著走路還很正的高安邦也去了房間,這套四合院,別的不多就是房子多,有的是地方可以住人。


    李衛紅把李衛東送到東邊的抄手遊廊,再一次問詢道:“我真要出去了?”


    “去唄,不是早就說好了嘛!”李衛東澹澹地回答道。


    “你不擔心?”李衛紅又問道。


    “這有什麽可擔心,出去旅個遊,又不是上戰場!”李衛東眼皮子一挑,笑著說道。


    李衛紅猶豫了一下,看似看玩笑地說道:“哥,我想換個地方生活,不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想找個對象都難!”


    以李衛紅本身的條件,在漢東這個傳統思想比較重的地方,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對象,真不是那麽容易。


    高門嫁女,低門娶婦,自古使然,當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道理的,這個道理就是某些思想在作祟。


    李衛紅一個留學歸來的碩士,不要說在社會上,就是在齊州的各大高校裏,這個資曆也是相當不錯的,畢竟現在的碩士還是很值錢的,博士更不多見。


    再加上有李衛東的加持,估計絕大部分男人都會望而卻步,越是優秀的男人,性子越是要強,自然不肯背負吃軟飯的名聲,再說人家憑自己的能力本來就能混得很好,何必要背上這個名聲呢?


    李衛東心裏歎息,但沉吟了一下還是問道:“還是當老師,想去哪個學校,我來想辦法?”


    李衛紅搖搖頭說道:“當老師固然好,但是那種一輩子能看到頭的日子,也的確讓人感到恐懼,我還是想幹老本行!”


    李衛東沉吟了一會,緩緩地開口說道:“行,律師也不錯,你自己的生活自己決定!”


    李衛紅雖然覺得哥哥答應的痛快,當然也沒覺得哥哥的話有什麽太大的意外,雖然李衛東有時候說話也刻薄,但是李衛紅知道那都是假象。


    李衛紅又問道:“哥,我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用大姐的話就是太作了?”


    李衛東看了一眼李衛紅,意思是你還知道,然後很誠實地點頭說道:“嗯,是有點,大姐和你的想法不一樣這枚什麽,當然我也覺得大學老師很不錯,裏子麵子都有,不過你的人生,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李衛紅感激地看著李衛東說道:“謝謝你能理解!”


    有李衛東在,這就是她最堅實的依靠,也是她能夠“任性”的資本。


    “我理解有什麽用,你得讓爹娘理解!”李衛東擺擺手,繼續說道:“齊州的確有些小,有點風吹草動整個城市都知道了,想要自在的生活不容易!”


    其實這兩年因為各種富豪榜的報道,李衛東的生活開始受到極大的幹擾,讓他開始懷疑當初把家安在齊州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想好去哪裏了嗎,京滬廣深?”李衛東又問道,國內條件比齊州好的城市無非這幾個。


    “還沒有,我想先四處看看,不過大概率會去深城!”李衛紅低聲說道。


    “深城不錯,城市發展速度快,成功的機會多,是個成就事業的好地方!”李衛東點頭讚同道。


    “既然決定了,就不要猶豫,再說從深城到齊州的飛機不過四五個小時,什麽時候想回來了,一抬腳的事!”李衛東鼓勵道。


    李衛東的內心當然希望李衛紅能夠在齊州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也能庇護,但李衛紅不是小孩,也需要自己的空間和自由。


    李衛東回到後院的時候,書房的燈已經熄滅,劉錦慧已經洗漱完,在床上翻看著雜誌,等著李衛東了。


    劉錦慧沒聽到兩個孩子的動靜,隻看到李衛東進來,就隨口問道:“孩子呢,沒回來?”


    “他倆不願意回來,在前麵睡了!”李衛東平澹的說道,然後衣服也沒有換就直接躺在床上。


    劉錦慧看李衛東的興致有些不高,就放下手中的雜誌,坐起身來問道:“出什麽事了,怎麽不高興?”


    “你說是不是我對衛紅管的太嚴了?”李衛東閉著眼睛,心情稍微失落的問道。


    劉錦慧安慰道:“你也別多想,我覺得她去深城挺好,她在港島上了六年學,港島又和深城挨著,她對那邊也比較熟悉,應該很快就能適應,再說自己的路終究得自己去走!”


    李衛東突然坐起身來,看著劉錦慧問道:“你怎麽知道她去深城的,我說她要去深城了嗎?”


    “前幾天就跟我提過,還想讓我試探你的想法呢!”劉錦慧不在意李衛東的眼神,然後繼續說道:“你們是親兄妹,什麽事情不能說,而且我覺得你應該同意!”


    李衛東歎了一口氣,又重新躺回床上,閉著眼睛自言自語,當然也有些發泄地說道:“愛去哪去哪吧,爹娘都管不了,我管這些呢?”


    劉錦慧嗅了嗅鼻子,聞到一股濃濃的煙酒味,欠了欠身子,拉著李衛東的衣服說道:“把衣服脫了去洗洗,一身的煙味!”


    一邊說著,一邊彎著腰給李衛東解襯衣的扣子,李衛東聞著劉錦慧身上澹澹的香水味道。


    慢慢地睜開眼睛,正好對著劉錦慧的脖子,目光鑽到劉錦慧領口寬鬆的睡衣裏。


    若是在這個時候李衛東還沒有點反應,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洗澡,李衛東晚上喝的那點酒的酒勁也沒了,精神也變的神采奕奕。


    兩人倚在床頭上,翻看著報紙雜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李衛東突然說道:“對了,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年初的時候我去米國出差,訂了一架飛機!”


    劉錦慧停下翻雜誌的動作,轉頭看著李衛東溫柔地說道:“這事你說過了呀!”


    被滋潤過之後,劉錦慧臉色變得紅潤,說話都變得嬌滴滴了,這聲調差點弄得李衛東差點起雞皮疙瘩。


    李衛東甩了甩頭說道:“對,我說過,原來的交貨期是在今年的十二月底,到國內的時間是元月初,正好趕上你的生日!”


    劉錦慧笑了,無論什麽年齡,對於女性朋友來說收到生日禮物總是讓人高興,關鍵還是自己親近的人送的禮物。


    這個生日禮物還是一架私人飛機,這種浪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其實李衛東並沒有那麽浪漫,隻是這架飛機的交貨期正好趕上了那段時間,所以李衛東靈機一動,把飛機到達齊州機場的時間定在了劉錦慧生日的那一天。


    當然實際上那天的生日也不是劉錦慧的真實生日,隻是因為當初老丈人給上戶口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誤會,把農曆的生日寫成了陽曆的生日,憑空讓劉錦慧大了幾天。


    而且事實上李衛東並沒有把生日當做太大的節日來慶祝,偶爾想起來了,會給劉錦慧送一束花。


    今天還是劉錦慧第一次聽李衛東提起飛機到齊州的時間,既然和她身份證上的生日同一天,心裏自然多了一分喜悅和感動。


    李衛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現在出了點情況,時間不對了!”


    李衛東自然看出剛才劉錦慧臉上的笑容,當然也知道自己這幾年劉錦慧的生日過的有些敷衍,沒有什麽像樣的禮物送給媳婦。


    現在好不容易提起這件事,誰曾想到還得讓媳婦白高興一場,還不如剛才不提生日這一茬,沒有了期待,自然也就沒有了失望。


    劉錦慧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這有什麽,趕不上就趕不上唄,那也不是我真正的生日,再說都三十多了,還講究這些!”


    “不是趕不上,是要提前交貨!”李衛東更不好意思了,自己這張嘴,有事直接說不就得了,非得繞什麽生日。


    “提前交貨不更好嗎,不對呀,你當初不是告訴我發動機是那個勞斯來斯的兄弟生產的,生產周期很長嗎,怎麽現在又要提前交貨了?”劉錦慧好奇的問道。


    當初李衛東是給劉錦慧科普了一下這架飛機的一些參數和主要零部件,作為一個男人,自然對這些很有興趣,也有很強的顯擺欲望。


    李衛東沒有直接說明原因,而是啟發的說道:“你是搞財務的,也和金融也沾點邊,你覺得應該是怎麽回事?”


    劉錦慧看了一眼李衛東,隨後目光向移動到李衛東手上的雜誌。


    這是一本國際上很有名的金融期刊-哈佛商業評論,當然李衛東手裏的這本是翻譯成中文之後的版本。


    李衛東翻開的這一頁,正好是某知名的經濟學家評論國際金融市場的文章,國外的文章標題都是直抒胸臆,鮮明的表達了文章的中心思想。


    劉錦慧猜測道:“不會是原來的買家不要了,人家又賣給你的吧?”


    李衛東糾正道:“你這是什麽話,發動機都是一樣的發動機,而且都是新的,怎麽能是人家不要的呢?”


    劉錦慧不和李衛東爭論,笑著說道:“對對對,你說的全對!”


    這是終止爭端最好的詞語,當然也容易打起來,不過李衛東還是不服氣地說道:“本來就對!”


    灣流公司推出了這個型號,正好處於米國科技股的牛市,很多科技公司的股票一經上市,市值立馬幾十億、上百億美金,科技股新貴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


    出現的這些科技新貴們,有錢了自然想要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質,買豪車,買遊艇,買飛機提上了日程。


    但是這些科技公司的創業者和風投公司不同,風投公司的目的是賺錢,上市、出售股票、退出一條路,絕對不拖泥帶水。


    對於創業者而言就有些不同了,他們的財富是依托於公司的,而且公司的股票並沒有那麽容易出售,尤其是作為公司的管理層。


    但想要消費也不是沒有辦法,抵押就是其中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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