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羽髏愣了一下,忽然一指前方:“白一朵你看,這裏的岩壁掛滿了水珠,說明溫度在上升。”


    見蝶羽髏回避,白一朵也就猜測到了一個大概,目光變得犀利,


    “髏姑娘,你這是在躲避話題?”


    然而蝶羽髏視若罔聞的飄了過去,等白一朵追上才發現,這貨臉頰竟然紅了,


    “髏姑娘,你怎麽臉紅啦?”


    “啊?有嗎?”蝶羽髏下意識的覆了覆臉頰,尷尬一笑:“這裏很熱,你沒覺得嗎?”


    “很熱?”


    白一朵伸出手掌感受一下,就在這時,道路前方出現一道石門,看起來跟水係藏寶室很相似,隻是門前的麒麟變成了張牙舞爪的貔貅。


    “到了,這裏就是火係藏寶室,”


    蝶羽髏有些亢奮,看向白一朵言道:“我猜裏麵要麽是火山熔岩,要麽是巨溫熔爐,白一朵,你沒有火係靈脈,先躲遠一點。”


    “好嘞!”白一朵也不磨嘰,趕緊找了個掩體躲起來,生怕打開石門的那一刻會有岩漿噴出來燒到自己。


    “髏姑娘我可以了,開始吧。”


    想著蝶羽髏的囑咐,白一朵還有些不放心,抽搐叱靈道人的銀龍斷刃尺按在胸前,陣陣冰屬性寒氣蔓延四周,


    做好一切準備,蝶羽髏看一眼手心裏的火焰,這可是她的主場,


    然而,


    當石門被推開的刹那,少女直接傻眼了,


    隻見偌大的石室內,並沒有什麽高溫熔爐,也沒有什麽火山熔岩,作為火脈的標致,竟然是空曠大殿中的一盞油燈。


    偌大的石室內,空曠寂寥,一盞孤火油燈靜靜的跳躍著,隨著石門的打開火苗搖曳,


    沒有隗寶,也沒有烈焰,看起來就像是搬空了的大倉庫,除了油燈竟是別無他物。


    見蝶羽髏久久沒有動彈,白一朵探出頭來問:“髏姑娘,裏麵有什麽?很糟糕嗎?”


    “額……,好像有點出乎意料!”蝶羽髏轉移頭來笑了笑,“你過來吧,我認為我們是走錯地方了。”


    ……


    另一邊,一群金色藏寶箱蹦蹦跳跳的追趕,不時伸出紅色伸頭,跑的慢了就會被它舔上一口,


    玉秀邁著大長腿跑的跌跌撞撞,回頭看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金色箱子,少女愁眉不展。


    “都怪那個白一朵,難怪他不肯跟過來,原來是有這麽可怕的東西。”


    萬姝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氣喘籲籲的說:“玉秀師姐,白師弟明明說了不要過來,是你偏要來的。”


    “他如果把話說清楚,我傻了嗎會過來?”


    孫天漫冷著臉說:“就是,白一朵就是故意的,直接說藏寶箱是活的不行嗎?描述的視角分明有問題。”


    就在眾人埋怨的時候,跑在最後的吳有才已經臉色慘白,整個後背都濕了,也不知道是汗水浸的、還是被箱子給舔的。


    “杜師兄,我……跑不動了!”


    隻見吳有才有氣無力的說完一句,整個人往前一撲,被趕來的金色箱子瞬間淹沒。


    眼見這一幕,所有人都一陣發怵,


    但是這種時候誰也沒有餘力去救援,隻能咬一咬牙,更加賣命的奔逃。


    然而,更加讓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大家不要命的奔逃時,道路的前方金燦燦的擺滿了一群藏寶箱,這些箱子聚集在一起,不停的伸出舌頭對著天空舔舐,


    玉秀刹然止步,那些跳動的藏寶箱子也像是受了驚嚇,呼啦啦,齊齊的轉了個方向,


    一口口箱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仿佛正在疑惑的打量他們。


    但很快的,這些藏寶箱就像是反應了過來,蓋子一張,噠噠噠的跳躍而來,


    前有來敵、後有追兵,玉秀柳眉一凝,絕望的歎息一聲:“沒想到,我堂堂靈源宗晉院第一天驕竟然要葬身於此!”


    忽然,頭頂上傳來一個聲音問:“你們是靈源宗的道友?”


    眾人一愣,紛紛抬起臉來,就看到穹頂之上有一個橫貫洞窟,一個滿臉肥肉的男子探出頭來問。


    “你是……靈湶宗的李抒才?”


    玉秀對這個胖子有些印象,因為同是領隊,就好像是出差遇到其它單位的工團,你關注的肯定是領導班子,


    玉秀神情有些複雜,前後看一眼圍堵的藏寶箱,抱劍一拜:“抒才道友,玄道裏發生的事還請放一放,性命攸關,望貴宗伸以援手。”


    與此同時,杜澤平譚詩清等人亦是紛紛的抱拳懇求,希望他們不能不計前嫌,


    然而李抒才卻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言道:“我家龍祖說了,靈源宗是友邦,”


    說著,李抒才向身後招了招手,數根繩子自穹頂垂了下來,


    沉船世界裏的洞窟是立體交錯的,當玉秀等人艱難的爬上頂層,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這時候,孫天漫察覺到一名靈湶宗弟子正滿目火熱的盯著自己手裏的聖劍,頓感不妙。


    “此乃玄冰劍,兩星聖兵器,木係隗寶。”孫天漫揚起寶劍說道,看一眼眼前的靈湶宗弟子,短暫糾結之後,遞了過去。“感謝諸位救命之恩,作為酬謝,孫某願將此劍贈於閣下。”


    看到這一幕,玉秀葉霖等人對視一眼,


    這才意識到,靈湶宗弟子肯出手相救或許隻是看中了他們手裏的隗寶,畢竟隔江兩宗勢如水火,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想到這裏,玉秀也頗為不舍的拿出身上的隗寶,艱難的糾結後,最終做出決定:


    “靈湶宗的道友們,孫師妹的兩星聖劍是她好不容易獲得,我這裏有一枚可以增幅防禦力的寶石,偌不嫌棄,你們拿去吧。”


    “不,玉秀師姐你修習的功法沒有很好的防禦性,這枚寶石正好彌補此一缺陷,它對你更重要,……還是把我的聖劍給他們吧。”


    一時間,內院的玉秀和外院的孫天漫都擱下了傲慢,爭相讓出自己的隗寶,


    “還是用我的吧!”杜澤平打破她們的爭執,會心的笑了笑,拿出自己的隗寶,


    一時間,明明已經脫險,眾人的臉上卻擠滿了愁慨,


    李抒才臉皮抽了抽,苦笑道:“你們不用掙的。”


    聞言,玉秀柳眉一凝,漠然說道:“李抒才,雖然救命之人大於天,可這些隗寶也是我們拿性命獲得的,你們這樣做是不是過分了些?”


    李抒才啞然,一旁的張雪霜笑了笑道:“你誤會了,我們不需要你們的隗寶。”


    說著,張雪霜揚起自己手裏的寶劍,揚了揚下巴道:“這是三星聖兵器,我有三星的,幹嘛要你們的兩星?”


    這話直接把眾人噎的無語,而再看這些靈湶宗弟子,他們竟然也都佩戴著隗寶,清一色的水係隗寶。


    “你們也找到了藏寶室?”玉秀問。


    李抒才點了點。


    孫天漫見對方沒有奪走隗寶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難得的燦然一笑,說道:“這些會舔舐靈氣的箱子應該是金係藏寶箱,我們之前遇見了木係,是一棵參天大樹,周圍長滿了帶有攻擊性的滕蔓。話說,想要獲得這裏的隗寶還真的不容易,都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


    聽完這句,張雪霜秀眉微凝,說道:“不是啊,我們獲得隗寶就很容易,對著心儀的寶貝禱告就可以了。”


    “禱告?”玉秀詫異,心想還有這操作的嗎?


    “對,隻需要對著心儀的寶貝禱告熱愛宗門、熱愛和平、熱愛靈源宗,隗寶就會自己飛過來。”


    一群靈源宗弟子麵麵相覷,心想這些南岸蠻子是在逗我們吧?


    隻見張雪霜說完捧起雙手滿眼星辰的說:“也不知道龍祖白一朵現在怎麽樣了,他為了我們獨自引開箱子,不要有危險才好。”


    李抒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師妹,龍祖修為高深,你也看到他隻是一個眼神就擊碎一口寶箱的,沒有我們作為累贅,那些舔舐寶箱對他構不成威脅。”


    聽著兩人的對話,萬姝良忽然問道:“你們說的龍祖叫什麽?白一朵?”


    問著,萬姝良又轉向玉秀說道:“玉秀師姐,他們說的龍祖該不會是白師弟吧?”


    玉秀凝神想了想,搖頭道:“應該不是同一個人,白一朵在晉院比鬥中雖然實力可觀,但畢竟是並列第二,在我之下。”


    玉秀在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忘記了比武當天王鐵柱和白一朵都是主動認輸,否則以玉秀真實的戰力可能連葉霖孫淑榕都難以戰勝,


    不得不說,排名第一的噱頭助長了她的自信心,


    李抒才不解的問:“你們靈源宗也有一個白一朵?”


    後來兩邊把自己的白一朵都表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大家都一致認為,那不是同一個人。


    “我們靈湶宗的白一朵是個癲魔狂野的男人,獨自敢挑戰湶露峰八千修士、胖揍代掌門、夜闖湶溢峰,就連龍祖血目他都敢砸,最終契合龍祖意識,成為我靈湶宗千百年來第一個真正的龍祖……”


    聽完靈湶宗弟子熱血激昂的描述,玉秀歎了口氣道:“我們靈源宗的白一朵是一個不思進取調皮搗蛋的小師弟,膽子還很小,就說剛才,因為害怕才沒有跟上我們。”


    ……


    就在兩宗弟子因為同一個名字思緒各異時,沉船世界的另一邊,白一朵站在蝶羽髏的身旁眺望一眼,問道:“髏姑娘,你說你可以感受到溫度在上升,就這?”


    “額……都說可能是走錯了,你質疑我算怎麽一回事?”


    白一朵塌了塌眉,往前走去:“我不是質疑你,我是質疑……”


    然而話還沒說完,腳下的石板忽然一陷,仿佛有機關機括在運轉,地板之下傳來嘩啦啦的嘈雜聲。


    白一朵心頭一驚,心想難道是有機關陷進?


    一時之間心念轉動,小腿肚開始打顫,


    蝶羽髏急忙奔上前來:“白一朵,你怎麽了?”


    “我好像踩到機關了。”


    “機關?”


    忽然,身後的石門應聲關閉,門壁閉合的聲音在石室內回蕩,


    因為石室內太過空曠,一點點聲音就會顯得格外振耳,


    而隨著石門的閉合,石室內的光線仿佛變得柔和,油燈上的火苗竄動間,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麻雀呼的躥了出來,


    麻雀渾身燃燒著火焰,在空曠的石室內自由翱翔,像是很歡快,甚至仔細去聽還能聽到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


    嘩啦一聲飛過跟前,一股熱浪貼著麵門灼掠而過


    白一朵瞪大了眼睛,與身旁的蝶羽髏對視一眼:“它是實質的麻雀?”


    因為有火溫,所以麻雀應該是實質,


    這就有點離譜了,火苗裏怎麽會躥出一隻麻雀來?


    “一定隻是幻象!”白一朵篤定道。


    下一瞬,油燈裏的火苗又是一陣竄動,一隻略大一些的鴿子自火焰中躥出,


    鴿子一樣渾身燃燒著火焰,但是它沒有像麻雀一樣四處飛翔,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地麵上看著麻雀,發出咕咕咕的聲響,


    “鴿子?”蝶羽髏饒有興趣的歪起脖子,手掌攤開,一簇炙火自掌心跳動,很快就引起了鴿子和麻雀的注意。


    火焰中的鴿子微微歪起脖子,火紅的眼睛盯著蝶羽髏手心的火焰,脖子一伸一縮,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麻雀卻直接的多,看到炙火仿佛是見了一把稻穀,帶著炙熱火焰飛撲而來,


    就在麻雀落足掌心的一刹那,蝶羽髏目露凶狠,反手就是一個死扣,直接捏在麻雀的脖子上。


    隻聽麻雀發出歇斯底裏的一聲尖叫,隨即火焰淡滅,蝶羽髏再攤開掌心的時候,手心裏赫然呈現著一枚滾圓的明珠,


    兩人皆是眼前一亮,“誒嘿?夜明珠?”


    白一朵拿起明珠仔細端詳,可就在手指接觸明珠的一瞬,呲啦一聲,一股燃燒蛋白質的氣味彌漫開來,


    白一朵抱著手指原地蹦了兩下:“這麽燙你怎麽也不說一聲?”


    蝶羽髏聳了聳肩:“我又感覺不到燙,”


    說著,蝶羽髏再次攤開手掌,一簇跳動的炙火熊熊燃燒,鴿子歪了歪脖子,正要飛過來,忽然油燈上的火苗又是猛地一陣竄動,一聲嘶鳴傳來,忽然有一隻巨大的老鷹躥出火焰,直撲鴿子抓了過去。


    老鷹極為殘暴,鋒利的爪子揪起鴿子,對著鴿子腦袋就是兩個點戳,直接弄死,


    看著凶殘啄食的老鷹,地麵散落起一地燃燒著火焰的羽毛,白一朵喉結滾了滾了,側身問蝶羽髏:“髏姑娘,老鷹你敢抓嗎?”


    蝶羽髏眉頭皺了皺,:“應該……可以吧!?”


    聞言,白一朵這才點了點頭,“那就沒事,我相信,不會有比老鷹更凶殘的飛禽了。”


    蝶羽髏凝眉想了想:“也不是呀,大鵬鷹隼虎雕這些都比老鷹凶狠,而且火苗裏不一定隻有飛禽,”


    似乎是為了應證蝶羽髏的話,就在老鷹吞噬鴿子、兩人說話至此的時候,忽然油燈處火光猛然跳動,一隻渾身銀白的雪狼從火苗中躥了出來,


    雪狼渾身燃燒著火焰,落地後發出一聲咆哮,竟是對著老鷹飛撲而去。


    白一朵瞪大了眼睛,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心中浮現:


    “我來個去~,有雪狼,就可能有老虎獅子棕熊,甚至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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