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院子裏散步,家裏的院子也用了肥料,栽了一些花花草草,晚風送來一陣芳香。虞瀾意看見院子裏還有碎石子,他低頭踢了一下。


    夜裏燥熱起來,暑氣重。兩個人回到屋子時,鄭山辭讓金雲端兩碗綠豆湯,喝完好踏實的睡覺。


    兩碗綠豆湯送過來,鄭山辭喝得很快,虞瀾意不喜歡綠豆湯的滋味,隻是捏著鼻子喝完了,一臉愁苦嫌棄的樣子。


    鄭山辭見了笑了笑,“喝了會鬆快很多。”


    虞瀾意:“嘔。”


    鄭山辭:“……”


    ……


    這廂他們在新奉縣過日子,安哥兒嫁到長陽侯府了,成親當晚武明帝還跟王鳳君,還有大皇子跟二皇子一塊過去了。虞長行成親,皇帝帶著一家子來了,虞長行果然聖寵在身,來長陽侯府吃席的勳貴跟官員們心裏又有數了。


    朝廷上的文官鬆口氣,幸好陛下隻讓虞長行掌管禁軍,要是這虞長行是個文臣,也是頗為得武明帝的寵信。武明帝瞧見虞長行穿著新郎服,還要來給他行禮。


    他忙道,“今天你大好的日子,免了,朕今兒不想看你行禮,隻想讓你痛痛快快的做回新郎。”


    王鳳君在一旁聽見這話,心中一驚。他明白虞長行是武明帝的伴讀,還救過武明帝的命,但他沒想到武明帝對虞長行的感情這麽深。


    虞長行寬肩窄腰,身姿修長流暢,他笑道,“多謝陛下。”


    大皇子謝承看向虞長行,目光露出沉思。


    皇帝來府邸已是天大的麵子,長陽侯春風得意,給武明帝見禮後說,“犬子有何福氣,讓陛下來這地方,陛下能來,臣心裏感念萬分。”


    武明帝:“罷了,朕來了你們反倒不自在,朕隻是來送禮的,禮送到了,朕便回宮了。”


    皇帝一家子沒在侯府停留多久,但這也足以讓京城中的人對長陽侯府又追捧起來。安信侯拿著酒杯同人喝酒,麵上也有麵子,虞長行現在是他的兒婿了,這算是他兒子了,這事他也與有榮焉。


    “陛下同虞大人感情真好。”王鳳君說。


    二皇子謝澹說,“父君,這有什麽的,若是兒臣的好友成親,兒臣也免不得要去賀一賀。”


    武明帝伸手敲謝澹的腦門,“你父君問朕,你搭什麽話。難不成你是朕了?”


    謝承見武明帝像是要發怒了,他忙不迭維護幼弟,“父皇,二弟他是無心之語,請父皇息怒。”


    王鳳君也被武明帝的話驚住了,他拉了謝澹,讓他給武明帝賠罪。


    武明帝喜怒無常的冷笑一聲。


    “父皇,兒臣的嘴太快了,不敢做朕,隻敢稱本殿。”謝澹委屈巴巴的瞅武明帝,抱著他的大腿搖晃。


    “少跟朕嬉皮笑臉的,一天不務正事,還好意思找朕撒嬌。朕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早就熟讀詩書了。”武明帝似笑非笑的看向謝澹,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臉。


    王鳳君鬆了一口氣,謝承看見武明帝跟謝澹這麽親近,他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那兒臣不類父皇,皇兄類父皇。”謝澹笑著看向謝承。


    武明帝的視線落在謝承身上,謝承抿唇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二弟太誇大了。”


    武明帝招手讓謝承過來,摸摸他的頭,“朕聽說你夜裏還在用功,身體最重要,要用功也不是這樣用功。朕不想你功課做好了,人卻躺在床上的,知道麽?承兒。”


    謝承覺得心裏溫暖,他應了一聲,“兒臣知道了。”


    ……


    虞長行成親,虞時言跟葉雲初也來了,還有鎮南王跟鎮南王妃。鎮南王妃見武明帝這麽看重長陽侯府,看向虞時言的目光浮動了一下。


    虞時言卻是真心希望虞長行好的,虞長行在家裏沒有欺負過他,對他也是淡淡的,但虞時言總是對他有憧憬之意,這樣的大哥真好。京城中的小姐跟哥兒都想要這樣的哥哥。


    葉雲初跟好友一同去喝酒了。


    虞時言喝了幾杯酒便沒去喝了,隻專心的吃菜。


    吃完飯,虞時言跟葉雲初上了同一輛車。葉雲初還沒有別人,王妃倒是想給他塞幾個長得可人的哥兒跟女子,葉雲初都拒絕了。要麽就留在院子裏做一個粗使侍從。


    晚上他向來就是歇在虞時言的院子裏。因喝了酒,他身上有些酒氣,俊美的臉上帶著紅,身上還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虞時言把他扶到床邊,讓人去打水。


    “時言……你怎麽又不高興?”


    虞時言:“世子身上的胭脂水粉是怎麽回事?”


    “那是我去應酬染上的,你別擔心,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葉雲初去抱虞時言,他的懷抱還是一樣的溫暖。


    就算他說了要靠自己生活,在這樣的懷抱下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沉溺,虞時言推開葉雲初,“世子先去洗洗吧。”


    兩個人成親多時也還沒有孩子。虞時言不想要孩子,王妃也不想讓庶長子出生,正室還未進府,先搞出一個庶長子太難堪了,以後哪個好人家會嫁進來。


    虞長行成親,京城眾人都是津津樂道的。長陽侯這方麵還是挺好的,當初虞瀾意出了那樣的事,長陽侯還是給虞瀾意風光大辦了一場,這次虞長行成親也是風風光光的。


    當初還在一起說虞瀾意嫁給一個寒門進士的哥兒跟小姐們,他們現今也嫁人了。因為身份地位高,他們的相公大多都是五六品的官員,畢竟還年輕,以後有父輩使力,前途不可限量。


    “陛下誇了鄭山辭,以後銷聲匿跡也未可知。”


    “小地方能有什麽政績。要是侯府跟國公府要走暗門,朝中的大臣大抵都是要給麵子,隻是沒政績隻能塞一個閑職。”


    “想來閑職也是好的,畢竟出身都擺在那裏了。”一位夫郎捂著嘴笑。


    要是鄭山辭真願意做一個閑官,虞瀾意是一百個同意的。以前虞瀾意還擔心鄭山辭回不去京城,現在虞瀾意倒是不怎麽擔心了。隻要家裏使勁,鄭山辭就能回去。


    家裏那麽寵他,怎麽肯讓他吃苦頭。


    虞瀾意插了一隻簪子在鄭山辭的頭上,鄭山辭笑著把簪子取下來,“這場合不適合。”


    太花哨了,花哨到鄭山辭對著銅鏡眼皮跳了跳。


    他還是拿了用玉冠把頭發束起來,對著銅鏡整理衣服。


    “徐哥兒昨天給你遞信兒說京城的敕使要來了,你就待不住了。”虞瀾意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鄭山辭正襟危坐的樣子。


    敕使一般是皇帝派到地方來傳旨的太監。


    “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我作為一個小官,在敕使麵前要知禮節。”鄭山辭難得嚴肅的說。


    虞瀾意看見鄭山辭這副樣子,他趴在桌子上要笑死了。


    徐哥兒也是剛好在嵐縣做生意,瞧見驛站來了不得了的人,說話還是不陰不陽的,尖尖的嗓子,他立馬就有猜想了,讓人去打聽。有了信兒不敢耽誤,讓人快馬加鞭來給鄭山辭報信。


    “你好不自然。”虞瀾意說。


    鄭山辭輕咳一聲,“總還是要鄭重以待。”


    來新奉縣傳旨的人是馮德身邊得力的小太監,為人圓滑世故,在武明帝麵前也混了一個眼熟。他這還是頭一次獨自領了差事,這差事苦著,要走這麽遠的路,沒幾個人敢接的。這大半年的路程,等回來後,宮裏又進了新太監,幹爹那還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位置。小太監們都有自己的想法,總之就是不情願去,想把這差事推得遠遠的。


    他卻是在沉默中上前領了這差事。


    馮德立馬就笑了,把他招過來,“還是你這孩子最能體諒人,幹爹等你回來。”


    他來之前虞長行還找過他,用那雙清淩淩的眼看他,給他塞了一個荷包,“不要你誇大其詞的說,隻要你說真話。”


    他便應下也收了荷包,轉頭就把這事告訴給了幹爹。


    陛下還招他來跟前問,得知虞長行真給他塞荷包了,哈哈大笑。


    馮忠到了新奉縣,底下的人說,“大人先去驛站休整片刻,還是去宣旨?”


    “先把陛下交代的事辦了才好休息。”


    馮忠到了鄭府進去,底下的人喊話,家裏除了林哥兒跟鄭同初都來拜見。


    馮忠瞧見鄭山辭眼中一亮,這樣氣質出眾的年輕郎君在京城也是少見的。馮忠把旨意宣了一遍,大抵都是賞賜的金銀珠寶,虞瀾意早就知曉了。看見後麵的人抬著箱子進來,眼中閃著光。


    發財了。


    鄭山辭把準備的荷包讓侍從遞給眾人,作勢請馮忠喝茶,語氣不卑不亢,“這位大人這邊請坐,大人舟車勞頓傳達陛下的旨意辛苦了。”


    第87章 幹旱


    馮忠也不客氣坐下喝了一杯熱茶,他是到了新奉縣便來鄭府傳旨,現今把陛下的旨意傳下去,這心裏的石頭放下了,精神勁頭就有些散。


    喝了一杯茶馮忠沒耽誤說自己回驛站了,他身上還兼領了差事,要把新奉縣的事都告訴給陛下,好讓陛下作決策。


    “鄭大人,咱家先回去了,您也別送了。”


    鄭山辭把馮忠送到門口。


    鄭山成跟鄭清音頭都不敢抬,隻是跟著跪下然後恍惚著說萬歲,他們也不知道還能遇見太監啊。


    “發財了。”虞瀾意打開箱子,看見黃金百兩,他心裏一陣美滋滋。


    賬房知道這事,已經在一旁候著了。


    虞瀾意抱住箱子,警惕的看著賬房,“這是陛下賞的,不用放進庫房,這是自己憑本事掙的金子。”他說這話仿佛是他掙的金子一樣。


    賬房:“……”


    鄭山辭笑道,“這麽多金子放我這兒,我心中惶恐不安,瀾意若是想要,便拿幾根留著做零用吧。”


    這把這麽多錢讓他放著,鄭山辭晚上睡覺都不敢睡了,怕把金子弄丟了。看賬房先生的架勢,也是不容他們胡亂來的。


    “還是大人明理,既大人這般說,少爺便拿幾根打零用吧。”


    虞瀾意恨鐵不成鋼的看向鄭山辭,鄭山辭輕輕的移開了眼神。虞瀾意又去瞪賬房,說鄭山辭明理,這不就是拐著彎說他不明理了。


    虞瀾意依依不舍的放開大箱子,依言從裏麵拿了二十根金條,手都拿不下去才作罷。


    鄭山辭擺手,“快把箱子拿走。”


    虞瀾意:“我的!”


    虞瀾意大方的給鄭山成分了三根,給鄭清音也分了三根,還有十四根全是他的。看向府邸的人,虞瀾意想了想說,“今兒是相公的好日子,每個人這個月多領一兩銀子的月錢。”


    “多謝少爺!”


    鄭山辭笑著去瞅虞瀾意。


    虞瀾意扭身拿著金子跑了,他要把私房錢藏好。


    都是他一個人的,要不是鄭山辭,那一箱子都是他一個人的,虞瀾意想到這裏心就開始隱隱作痛了。


    鄭山辭喪失了擁有金子的權力,可他擁有一個金子般的夫郎,這也不虧了,虞瀾意理直氣壯的想。


    鄭山辭思忖片刻,瀾意從京城回來便跟他說了,陛下要派人來給他賞賜金銀珠寶。按道理說,瀾意回京,這事武明帝不可能不知道,武明帝可以把旨意下到瀾意那裏,讓瀾意帶回來。長陽侯是朝中重臣,做皇帝都是要關心的。所以在鄭山辭接到長陽侯寄到新奉縣的信說陛下賞賜他了,讓他小心謹慎,不要惹敕使。


    此行絕不隻是賞賜金銀珠寶這麽簡單。


    鄭山辭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也不去做其他的,隻是讓人注意些馮忠的動向。隻是見馮忠帶人徘徊了幾日,他們便從夜裏偷偷走了,沒讓任何人相送。


    家裏的物件多起來,屋子裏添了兩個衣櫃。鄭山辭坐在一旁聽見旺福的話,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夫郎是惡毒男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端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端瑜並收藏我夫郎是惡毒男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