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墨直向她做了不要說話的手勢,一把將她拉去了自己屋裏。


    “剛才他摸我了。”盡管是在自己房間,墨直還是壓低聲音說道。


    “傅青寒?他為什麽摸你?”


    “可能也是無意識的動作,他摸到我的鱗片上,以為我穿了護甲,還好我閃得快,不然……”


    後果墨直不敢想。


    “他說在這裏不用穿製服,但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穿短袖了。”


    墨直挺胸說道。


    夏淺妤一看,還真是。


    “你天生的身材底子在那裏,不管脫幾次皮,不管模樣怎麽變化,體型總會也長回去的。要不你找他坦白了,甚至可以質問他為什麽要拍碎你們的蛋。”


    “然後呢,他的解釋我不滿意,又能怎麽著?”


    墨直搖頭。


    “或許他根本就不屑對我解釋,其實我心中的這個疑問就是想在他臨死前問問他,即便他不給我答案也沒什麽。”


    夏淺妤沉默了。


    “夏夏,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執著了?”


    “有嗎?”


    執著的要殺一個不會是芮綰這種表現。


    “你也以為我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


    “其實就是兩顆蛋,沒有孵化,也不知道最終能否有生命。”


    “對,我知道。但是傅青寒明明知道他和這兩顆蛋有關係,為什麽還要讓人拍碎它們?他拍碎的是我對他的認知。”


    “你心裏的恨,我懂。”


    “等他康複後,我還是會找他算賬的。”


    說道康複的問題,夏淺妤心情有點沉重。


    “萬一要過個十年二十年才能康複呢?”


    “我會想辦法的。不過傅青寒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黎钜的藥,作用越來越小,他的翅膀長了五公分,手指開始變得細長,雕鴞的特征越來越明顯。如果他知道自己可能長時間變成一隻動物,不知道他會不會想死?”


    這也是夏淺妤不敢對傅雲梟說自己可能幫不了他的理由。


    “行了,你自己注意,時間不早,我上樓了。”


    夏淺妤回到房間。


    傅雲梟也早已恢複平靜。


    浴室的淋噴頭還在地上,夏淺妤走進去,撿起來,放回原位。


    “你不要睡我床上,我不喜歡。”


    這貨每晚發情,想想就惡心。


    女孩要攆他。


    傅雲梟低頭想了一會兒,這才出聲:“可我才是受害者。”


    “你要為你自己辯解,我理解你現在不能控製自己的性情,但是我不想看到你……”


    後麵的話難以啟齒,女孩不想說出來。


    “真的你。”


    傅雲梟坐在床邊,沒動,非常有耐心的解釋道:“每晚我都趴在這裏好好的。但是你要抱我,你緊緊的抱我。”


    “胡說,別拿我睡著了不知道的情況說事。”


    “你自己睡覺是什麽樣子沒人告訴過你?”


    “沒有。”


    女孩憨憨應道。


    長久以來她都一個人睡,肯定不知道呀。


    “你和廉希澤……”


    “不要提他,我們隻拉過手,但是現在我看自己的手就覺得惡心,洗不幹淨,很惡心。”


    哦,廉希澤沒有碰過她。


    “那你每天起來後,床有多亂,這個自己總清楚吧?”傅雲梟換了方式和她談。


    夏淺妤被他問到了。


    “我……我每天有整理。”


    傅雲梟知道她服了軟,開啟了策略性的抱怨模式。


    “不睡你腳邊又怕你不老實,掉下床。每晚當你的腳墊,我抱怨過一句嗎?你那雙不安分的小腳,在我肚子上搓來搓去,就算難受也沒有想叫醒你,我做錯了嗎?”


    “傅雲梟,你嘮嘮叨叨的,好煩呐。”


    女孩的氣消得無影無蹤,至於要攆他出去的想法,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我委屈呀。”某隻豹子,在床上劃拉著爪子,仰天長歎。


    “對不起行了吧。”


    “空口道歉?”


    “那你想怎麽樣?”


    “洗澡的時候不要擠我肛門腺。”


    夏淺妤:“……”


    這隻臭豹子,矯情!


    翌日,傅雲梟神采奕奕的下樓而來,看樣子是要和大家一起吃早餐。


    墨直看他身後再無旁人,心下明了。


    傅青寒那貨,最近越來越自閉。


    “你們慢慢吃,我給寒少拿上去。”


    夏淺妤應了一聲,和傅雲梟坐下來吃早餐。


    夏淺妤這個人,有時吃飯也講意境。


    在淺築安定下來後,還在周媽買了一張矮桌回來。


    小院木桌就餐,一頓飯也有好心情。


    所以,傅雲梟這隻體型不小的豹子,就根本不用凳子。


    早餐可能也是寧閣送來的,夏淺妤喝牛奶吃三明治。


    傅雲梟麵前是切成薄片的生牛肉。


    不是他帶頭違反不能吃生的規定,而是他現在本來就是一隻豹子,吃生並不違法。


    墨直把一小盤生牛肉端去傅青寒的房間。


    沒敲門,直接推門而進。


    窩裏沒人,墨直看著昨晚剛搭好的架子,走神了。


    這貨是這麽做到在橫杠上蹲一夜的?


    這姿勢能睡覺?


    傅青寒被他的推門聲吵醒,慢慢睜開眼。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很疲憊。”


    墨直“哦”了一聲,把他的早餐放在桌上。


    怎麽勸他呢?


    夏淺妤那邊的意思是要他和傅雲梟做好一輩子做動物的心理準備,但是這話他沒對傅青寒說。


    這貨表麵強大,內心敏感,你告訴他下半輩子不能做人了,他能死給大家看。


    “咦,我怎麽到這上麵來了。”


    傅青寒總覺得看墨直的視角不對,清醒後發現是自己位置不對。


    他從橫杠上跳了下來。


    “你每天和夏淺妤出去,有沒有打聽到什麽消息?”


    墨直故意裝作聽不懂。


    “什麽消息?”


    “比如她的進度。”


    “這個……我怎麽懂呢?我隻負責她的安全,實驗室裏的事……嗬嗬。”


    墨直這麽說傅青寒是一定會相信的。


    他看著桌上的牛肉,沒有特別想吃。


    “應該問問她進度了。”


    墨直眨了眨眼睛:“萬一她不行呢?”


    傅青寒背上的翅膀瞬間豎了起來,做出一副攻擊的樣子。


    “你說什麽?”


    墨直趕忙解釋:“我是猜測,打個比方而已。這種情況,連黎钜也不想插手,證明這次洛煋給的難題非常難解,難道你不應該做好變成一隻雕的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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