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寒點頭。


    朱立還是堅持不懈:“你就這麽確定嗎?這裏是醫院,一旦冒然……”


    夏淺妤停下腳步,看向囉囉嗦嗦的他:“與幽洛區相關的病毒圖譜都在我腦子裏,不會弄錯的。”


    說完這話,夏淺妤給傅青寒使了個眼色,直徑離開。


    “寒少,這……”


    “解封吧,讓那幾個兄弟回基地好好休息休息。”


    傅青寒拍拍他的肩,也走了。


    夏淺妤剛走到實驗樓下的花園裏,傅青寒就跟了上來。


    “怎麽確定夜涇不會傳染?”


    “最早受到類似生物攻擊的人是我,而我那時並沒有傳染性,也就是說這種病毒隻能從特定條件到達宿主體內,在自然界超過十秒根本生存不下去。如果把襲擊我的生物病毒比做a,那麽這次瘟疫病毒就是a1,而夜涇體內的不是a1的升級版,而是a2,懂了嗎?”


    說得這麽清楚,傅青寒怎會聽不明白。


    “你現在對幽洛區的病毒套路很熟悉。”


    夏淺妤認真的看向傅青寒:“夜涇是怎麽中毒的,能告訴我嗎?”


    “前些日子一直追查洛煋的下落,因為擴大了範圍,就查到了夜涇這裏。一開始我們也懷疑是夜涇勾結洛煋,隻是沒想到真相是他的保鏢收了賄賂幹起了背叛東啟區和亞倫區的勾當。”


    “原來是這樣。”


    “據悉洛煋還承諾那個保鏢,事成後給他幽洛區貴族待遇。”


    “金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夏淺妤歎息道。


    “我們正要抓捕時,保鏢用夜涇的命威脅我們,最終夜涇中了病毒,那個保鏢逃走了。”


    傅青寒想了想,又補充道:“要不是顧忌他手裏的東西,真該讓兄弟們上。”


    夏淺妤嫌棄的看向他:“寒少有心軟的時候,真是令人詫異。”


    “你什麽意思?”


    夏淺妤撇撇嘴:“在對待與自己對立的人時,寒少應該使用殺手。”


    傅青寒冷笑一聲:“很長時間沒有執行過刺殺任務了,你這麽一提,我還有些想念。”


    “你都刺殺些什麽人呢?”夏淺妤從上到下打量他一遍。


    “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涉及東啟區機密,他不會告訴夏淺妤。


    “對自己不利的,不管與自己有多麽親近的關係也要殺掉,是嗎?”


    “你的認知太幼稚,我不想糾正,隨你怎麽想。”


    他不解釋,夏淺妤更替芮綰不值。


    “你找我,就是說這些事?”傅青寒沒有傅雲梟那麽對她有耐心。


    “當然不是,我是想問,你們四個區域間怎麽往來呢?”


    “貨物相通,當然有一套完整的往來製度,但這些年和幽洛區關係緊張,兩個區域間基本上已經封鎖了。”


    夏淺妤低下頭:“那就是沒辦法去到那裏了?”


    “你就直說想幹什麽吧。”


    “通過這些天的接觸,我發現給洛煋這些東西的那位幽洛區的病毒專家……我可能認識他。”


    起碼從病毒的原始基因裏,她看出來了。


    原始病毒應該來自她的世界。


    “什麽?”傅青寒表示很震驚,“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沒說假話。”


    她還沒有意識到危險。


    “知道在我麵前說這種話,是會被關起來審問的嗎?”


    夏淺妤倒是沒被他嚇到,她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審視:“既然我能來到東啟,那麽也會有人來到這個世別的地方對不對?”


    傅青寒因她的話,整個人愣住。


    從來沒有暗示過她這裏還有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


    “寒少的反應告訴我真的有?”


    傅青寒眸光微轉。


    “叫哥才告訴你。”


    夏淺妤:“……”


    有時候男人的愛好真的很難理解。


    “寒哥。”


    傅青寒搖頭。


    “你親切稱呼三弟的時候,是怎麽叫的?”


    夏淺妤按住內心想叫他傅幼稚的衝動,硬著頭皮叫到:“寒哥哥。”


    傅青寒滿意了,摸摸她的腦袋:“乖,這個問題,我哥才能回答你。不過因為亞倫區小公子突然受傷的事,我哥比較忙,你要是心疼他,就過些時日再打擾他吧。”


    話音落下,男人溜了。


    剩下氣極的夏淺妤,隻恨跑步不是她的長項,不然挼死他。


    下午時候,夜涇沒有再出現骨頭疼痛的症狀,但全身無力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夏淺妤沒有在病毒研究中有什麽厲害的新發現,因此對他的病症目前也沒有好辦法。


    一會兒後,朱立找了來,要她去看看夜涇。


    因為他小子開始自暴自棄,不想治療了。


    夏淺妤本著負責的心,再次去見了那位亞倫區的特使


    從隔離病房出來後,夜涇的待遇瞬間擺到了台麵上。


    五十平米的病房,四個伺候的家傭,外麵還有他的貼身保鏢。


    夏淺妤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麵的嗚咽聲。


    講真,她最討厭愛哭鼻子的男生。


    夜涇躺在床上,一個勁兒的哭,而一個家傭,則手拿毛巾,耐心又仔細的給他擦拭掉下來的眼淚。


    這場景,也太矯情了。


    見到夏淺妤走了進來,夜涇側過頭,帶著哭腔說道:“夏小姐,朱院長說隻有你能治好我,可是你卻不能給我保證,我這麽年輕,不想永遠變成這個樣子。”


    夜涇說完,眼淚湧得更凶。


    夏淺妤摸摸額頭,硬著頭皮想出兩句安撫的言詞應付他:“你這個……神經受損需要時間恢複,但具體能恢複到什麽程度就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了,所以我怎麽能給你保證呢?”


    “真的嗎?”夜涇還在抽噎。


    “真的。”夏淺妤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好的,我相信你。”夜涇不哭了。


    夏淺妤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朱立一頭霧水的跟上她:“神經修複,藥呢?”


    “你沒醫生呀?”


    “什麽?”


    “神經修複,營養神經的藥多得去了,這還需要問我?”


    朱立恍然大悟:“合著沒有特效藥,你忽悠他呢?”


    夏淺妤很坦然:“我這裏沒有頭緒,你按部就班給他治療就好了,什麽叫忽悠。”


    朱立想想也對:“你隻是給他信心,讓他不放棄自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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