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他這一頓操作,把李年給整懵了,緩了好大勁兒才緩過來:“哦,是朱院長來了,給你送藥來了。”


    傅亦羽點點頭,扯了扯睡衣,這身裝扮也沒什麽不妥。


    李年看不去,又把長長的兔毛給他清理了一回。


    傅亦羽下樓去,朱立在客廳等著,見這次羽少爺親自到樓下拿藥,不由的感歎自信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麽重要。


    傅雲梟剛回家,傅亦羽已經用過藥,朱立在收拾藥箱。


    傅雲梟眸色淡淡的問道:“實驗室今天很忙?”


    朱立想了想:“每天都有條不紊,一切都按進度進行著。”


    那她怎麽不回他電話?


    傅雲梟皺皺眉。


    “今晚實驗室加班?”


    “目前我們的研發爭分奪秒,實驗室晚上會有人值班。”


    “她也能熬通宵?”


    “是夏小姐嗎?”朱立腦子不夠靈活,但傅先生沒有生氣,那問的應該就是夏淺妤。


    “她是負責人怎麽會值班呢?再說夜裏要值班的話,白天也會安排休息。夏小姐在人員安排上特別人性化。”


    傅雲梟沒再問什麽了,往電梯那邊而去。


    不理我,很好,讓你看看我不理你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朱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十來天過去。


    傅亦羽的外形已經恢複到百分之七十的程度,他甚至可以在下午時候帶兔子去院裏散步。


    但傅雲梟這裏,手腕上的牙印消失了,可咬他的姑娘還不想理他。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還連吃了三回閉門羹。


    盡管這種困難對於傅雲梟來說根本算不上一件事,但鬱鬱的心情還是纏繞上他的心頭。


    在朱立到寧閣給傅亦羽用過最後一回藥後,傅雲梟從他口中得知,夏淺妤明天休息。


    因此,第二天六點,傅亦羽的房門被大力敲響。


    “誰呀?”


    連睡衣也來不及穿的羽少爺不客氣的開門。


    見到那張不怒自威的臉,被吵醒的起床氣消了一大半。


    “大哥,有事嗎?別吵到我的兔子好不好?”


    傅雲梟敲了一眼不著寸縷的三弟:和兔子一起睡,這家夥就沒顧忌了嗎?


    “穿上衣服,我來征用兔子。”


    傅亦羽:“……”


    五分鍾後,傅亦羽穿著居家服大開房門。


    傅雲梟臉上沒什麽表情,向身後的李年做了進去的手勢。


    李年帶上家傭低頭上前道:“對不起羽少爺,要折騰一下你的小兔子。”


    傅亦羽:“……”


    隨後,八個家傭魚貫而入,將窩裏睡得朦朦朧朧的兔子抬了出來。


    等到兔子恢複知覺的時候,它發現自己被泡在一個大盆子裏。


    溫熱的水包圍它全身。


    水麵上還飄著白色的花瓣,綠色的……這種植物不認識,是蔥嗎?


    蔥?


    兔子驀地睜大眼睛。


    難道他們要燉了了自己?


    想到這裏,剛開始溫溫順順泡在熱水裏的兔子不幹了。


    兩條結實的後退一蹬,半隻兔身便到了外麵。


    “不要動啊,給你泡澡呢,這些都是珍貴的香料,灑了多可惜呀。”


    五六個女傭齊齊按住它。


    神馬!還要泡過香料再燉?


    兔子更怕了。


    發出嘰嘰嘰的慘叫聲。


    這叫聲引來了外麵的人。


    “大哥,二妮膽子小,你別嚇到它。”


    相比傅亦羽的焦急,傅雲梟很淡定。


    “沒把它綁起來威脅她來見我就不錯了,三弟你對一隻寵物過分上心了。”


    傅亦羽搖搖頭,合衣跳入大盆子裏,把被眾人按回來的兔子抱住。


    “別怕,我給你洗澡。”


    兔子:“……”


    這是洗澡嗎?


    這麽大一鍋,連佐料都放齊了。


    不過,你肯這麽下來陪我。


    我好感動。


    傅亦羽聽不到兔子的心聲,在它不再往外蹦以後,他拿著一把刷子給它在水裏刷毛。


    沒有動物不喜歡順毛。


    剛才還受驚亂竄的兔子,這會兒安靜下來,漸漸變得懶洋洋的。


    行吧,有你伺候,就算被清蒸也值了。


    傅青寒見三弟這般緊張兔子,在大哥耳邊小聲說道:“老三是不是有點跨物種戀愛腦的意思?”


    傅雲梟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接著,傭人們把兔子吹幹,打理好它的毛毛,又給它穿好了牽引繩。


    兔子有點不明白了。


    以前從未聽說出門要泡澡,遛彎搞得像備菜似的,這是鬧的哪出呀?


    在它疑惑間,傭人已經把它牽到寧閣門口車邊。


    “請上去吧。”


    這是一輛廂式小車。


    後備箱空間大


    兔子這種動物骨子裏都透著乖順。


    人家一開門,它就知道是讓它進去呢,呲溜一下就跳進去了。


    沒兩分鍾,前麵車門開。


    散著冷氣的男人坐了進來。


    然後車,緩緩駛出未瀾邸。


    兔子懵圈了。


    它從未和傅雲梟相處得這麽近。


    好緊張,好壓抑。


    這隻兔子太大了,隻要傅雲梟一扭頭,不管他願不願意留意它,那雪白的背也能進入他的視線。


    不過這隻兔子很安靜。


    安靜得過分。


    傅雲梟擔心將這貨帶去,萬一在路上被悶暈了,不好交代,這才直了身子,順著那片雪白的背看下去。


    這隻悶頭悶腦的家夥,不知在想什麽,嘴巴不停的動著。


    傅雲梟看不去了,淡淡出聲:“和我出個門,這麽不樂意?”


    兔子因他的聲音抬起頭。


    沒,沒呀,我在祈禱兔生平安呢。


    但傅雲梟的視線已經變得異常淩厲。


    兔子有點慌了。


    “嘰嘰嘰……”


    “閉嘴!”


    傅雲梟的聲音很冷,應該說除了夏淺妤,他對誰都這樣。


    尼瑪,這要殺兔的眼神,還能怎麽安靜?


    兔子更慌了。


    車內空間雖大,但它體型也不小,它開始亂竄。


    “安分點!”傅雲梟嚴厲的命令道。


    “嘰……”


    兔子怕急了。


    這什麽破車車呀,躲也沒地方躲。


    它鬧騰得更凶了。


    傅雲梟揉揉生疼的眉心。


    你怎麽能和她一個德行!


    ……


    車,停在淺築門口。


    司機下車而來,按響門鈴。


    周媽打開小窗,習以為常的說道:“夏小姐今天休息,她還在睡覺,但是就算她醒著,大概也不會見傅先生,你們請回吧。”


    司機什麽也沒說,遞上一根胡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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