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傅雲梟的給她的亮鏑,現在隻能試試這個了。


    不清楚瀑布外麵的情況,夏淺妤隻能靠運氣。


    摸到彈出裝置後,亮鏑飛了出去,直接撞在對麵的崖壁上,閃過一陣火花後,滅了。


    夏淺妤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因為視線問題,她不知道瀑布對麵也崖壁。


    這次該怎麽辦?


    她呆呆的坐在洞口。


    跳吧,就她這個樣子不一定能活。


    不跳吧,誰會發現她的瀑布後麵?


    就這麽坐著……等到五百年後,一群探險的驢友跋山涉水,終於在這裏發現轟動世人的幹屍。


    還是個美女幹屍。


    夏淺妤隻是想想心裏就堵得慌。


    就在她冥想的這幾分鍾。


    腳下那塊不大的平地,傳來響動。


    她低頭一看……不對,再揉揉眼睛……見鬼了這是。


    傅雲梟快速爬了上來,將她抱下去。


    夏淺妤挽著他的脖子,發現他身體是涼的。


    “你……你……死了多久了?”


    傅雲梟剛踏上平地,就差點被她這句話給問走。


    偏偏女孩眼裏還滿是疼惜,他猶豫了:到底要不要讓她失望?


    “這麽涼,已經死透了吧。”


    傅雲梟嘴唇顫抖,是給氣的。


    “做僵屍不會說話嗎?”


    女孩語調溫柔,透著無盡的關心。


    “不,我知道你一定還有塵緣未了著急去辦,但現在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你陪我一會兒。”


    傅雲梟把女孩放在草地上,蹲在那裏一動不動。


    夏淺妤摸摸的他的臉:“真涼,但皮膚……還沒硬。”


    傅雲梟:“……”


    很想給她看自己硬氣的一麵,就是不知道此時恰不恰當。


    “頭上有傷,你是被石塊擊中額頭才死的吧?”


    就在女孩專注的戳他的臉時,忍無可忍的傅雲梟擒住她的後頸脖,讓她仰起頭……


    “疼啊!”


    女孩紅著眼眶推開他。


    又咬她,下口還那麽重,太過分了。


    “我是活的還是死的?”


    女孩抱著自己,不說話了。


    傅雲梟見她害怕的模樣,於心不忍的坐到她旁邊,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裏。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攤開……越看心裏越疼。


    可沒等他說出憐惜的話,夏淺妤先開口說道:“讓我像個笨蛋一樣擔心你,好玩嗎?”


    女孩眼裏滿是努力不讓掉下的淚水。


    “你承認對我有感覺?”傅雲梟反問道。


    傅雲梟是什麽來頭?


    東啟區人人信服的管理者。


    這個世界公認的強者。


    這點雕蟲小技怎麽可能傷他分毫?


    她居然真的以為那些石塊和墮落會要他的命。


    夏淺妤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你可以全身而退,為什麽還故作悲壯煽情的騙我?我在你眼裏是不是特別傻,傻得無可救藥?”


    傅雲梟抱住她,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


    “沒有,沒有騙你。”


    夏淺妤亂如麻線的腦袋漸漸平息下來,不過吼完他之後,她自己也哭了起來。


    “你就是想看我能傻到什麽地步是不是?你就是想讓我看到你的能耐有多大是不是?我離開你,連活都不能活,是這個意思嗎?我這是有多笨呀,一個勁兒為你傷心。我明明有男朋友,你還招惹我幹嘛呀?你有點道德好不好?你要做渣男,我可不想做渣女呀,你把我帶下這萬劫不複的深淵幹嘛?”


    女孩的語調是骨子裏帶來的溫柔,就算是歇斯底裏大說一通也像在撒嬌。


    “嗚嗚嗚……嗝兒……”


    她抱著他哭,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潤的。


    傅雲梟無奈的搓著她的腦袋,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道:“終於承認你在乎我了?”


    女孩咬住嘴唇,倔強地瞪著他,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紅紅的。


    “是根本不在乎。每次都咬嘴巴,誰會喜歡你?”


    傅雲梟被生氣的女孩逗笑了。


    “嗯,下次不咬了,我改,改了你就喜歡我了,對嗎?”


    女孩被他的話逗得想哭又想笑。


    “可是喜歡你會讓我覺得背叛了廉希澤。”


    傅雲梟刮刮她的鼻子:“如果他和你交往的目的並不簡單,你還要把他當男朋友嗎?”


    夏淺妤愣神。


    通過“望遠鏡”看到的畫麵再次浮現。


    不過,她怎麽也不相信廉希澤會和她的後母搞在一起。


    傅雲梟沒等她回應,借著月色檢查她的傷勢。


    女孩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這裏的傷勢比手掌更觸目驚心。


    傅雲梟心口猝痛。


    他撕開她沾著血肉的褲子。


    夏淺妤輕嘶了一聲,嬌嗔道:“你輕點,笨手笨腳的。”


    傅雲梟對她的責怪一點也不生氣。


    到現在她的腳還被綁著。


    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給她解開。


    所以這一路她像蚯蚓一樣,雙膝搓著凹凸不平的地麵爬出來的。


    “舒翀,不,是洛煋,他說這個繩子連刀子也割不斷。”


    她不敢說真的用美工刀試過。


    綁住她雙腳的繩子,沒有結,也沒有接頭,她都不知道他怎麽弄的。


    傅雲梟檢查過繩子的鬆緊後,找了個能雙手握緊的地方,一用力。


    繩子,斷了。


    夏淺妤就那麽怔怔的看著刀子也割不斷的繩子,被他硬生生扯斷。


    大佬就是大佬,什麽事都不在話下。


    她的腳脖已經勒出了深深的印記。


    繩子離開皮膚的那一刻,才有痛感傳來。


    “好疼呀。”


    她快哭了。


    傅雲梟二話不說抱起她,來帶到水潭邊,將她的腳伸到水裏。


    水,很涼。


    腳脖子上的痛感輕了不少。


    但考慮到血液循環的問題,傅雲梟沒讓她一直把腳放在水裏,而是找來一片寬寬的葉子,從將潭裏的水一點一點盛上來,給她清洗上膝蓋和手上的傷口。


    夏淺妤環顧四周,借著月光發現,他們四周都是峭壁,一條不大的瀑布從半山腰落下。


    也因為這裏有瀑布,所以峭壁很是濕滑。


    “水這麽涼,底下更冷吧。”


    冷靜下來後,他濕潤的衣服告訴她,他應該是從潭底上來的。


    傅雲梟認真的給她清洗傷口:“我和碎石一起落下,不能完全避讓,額頭上受了一點小傷,也正是這道傷讓我暈了一下,等到恢複知覺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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