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深呼吸之後,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


    夏淺妤沒想到她的啐沫功這麽了得,她趕緊躲開,但還是有一點液體濺到了衣服上。


    挽起袖子一看,她傻了眼。


    沾一下皮膚就紅了,羊駝會噴毒液嗎?


    裏麵的侍衛發現了她,其中一人用特質膠帶封住了婁菊的嘴。


    另一人走了出來,在她跟前站定,一臉不歡迎的看向她:“你怎麽回事?”


    “我在隔壁,聽到動靜來看一看。”


    “這是你能隨便亂看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夏淺妤明顯看到那人神色變得凝重了些。


    “你真是個麻煩。”


    不等她細問,他已轉過身去,打開通訊器向隊長匯報。


    “我很嚴重嗎?”


    “她的動物基因是螞蟻,有腐蝕劇毒那種。”


    所以剛才變紅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潰爛。


    這個地方真是處處種滿驚喜。


    夏淺妤馬上回房去衝水。


    至於婁菊是怎麽被拖走的,她無心關注。


    沒三分鍾,她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如木工師傅臨走前所說,門經受住了傅三少的考驗。


    傅亦羽匆忙的把夏淺妤從衛生間裏拽了出來,婆婆媽媽的嘮叨道:“傷哪兒了?還在加深嗎?這是不是得全身換血呀?”


    夏淺妤努力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的手臂,蹙眉看向他:“羽哥,商量個事。”


    傅亦羽停止嘮叨,冷靜下來:“你說。”


    “以後能不能用手推門?”


    傅亦羽看了一眼門上自己的腳印,不好意思的笑道:“婁菊失控後噴出的液體能腐蝕掉一隻老鼠,我緊張你。”


    夏淺妤吹了吹自己帶有水珠的手臂:“透過衣服沾得不多,我用肥皂洗過。你看,現在沒有再潰爛下去了。”


    傅亦羽低頭,仔細端看她小手臂上的傷。


    這個位置正是之前被青銅碎片劃傷過的地方。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是傅雲梟帶著醫生走了來。


    半個小時前,傅亦羽差點被大哥安排去給鱷魚洗澡。


    夏淺妤擔心他的前途,在傅雲梟與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忙對那人出聲:“他剛來,馬上就走,你別……”


    傅雲梟腿長,幾步後便在與她一尺遠的地方站定。


    許是畏懼他的氣壓,夏淺妤聲音小了許多:“你別送他去給鱷魚洗澡。”


    傅雲梟眉心的川字沒有伸展開,傅亦羽卻在一旁哈哈大笑。


    “小魚魚,你擔心我?”


    這人,為他說情呢,這麽嚴肅的時候笑什麽。


    “得到你受傷的消息時,我和大哥在一起,隻是我溜得快而已。”


    “你早說呀,害我自作做多情。”


    夏淺妤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嚓~~


    咦,哪裏傳來玻璃裂開的聲音?


    夏淺妤看向旁邊的窗戶,上麵的玻璃都好好的。


    “不要大意,”傅亦羽露出了姨母般的關切,“螞蟻的毒液會滲透進血液,快讓醫生看看。”


    夏淺妤這才在傅亦羽的話裏回神。


    “怎麽?她的唾液很毒?”


    “當然,來自動物方麵的基因是經過變異後被人類基因接受的,有可能變得更有毒性。”


    夏淺妤又一次傻了眼。


    傅亦羽看向站在一旁卻一直被他們忽視的大佬:“大哥,快讓醫生給她看看吧。”


    冷靜的傅雲梟卻換上一副不慌不忙的神色,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道:“急什麽,你不正在給她科普嗎?”


    傅亦羽閉上嘴巴。


    傅雲梟也不繼續說話。


    場麵一時很安靜。


    這位爺不開口,醫生也不敢動。


    夏淺妤微微皺眉。


    忽兒,她的目光落在他白淨的手上。


    傅雲梟這貨有潔癖,總是把自己捯飭得一塵不染。


    所以……


    就在傅雲梟納悶女孩的眼神時,女孩一個猛子紮向他。


    旁邊的侍衛剛上前一步,便被傅雲梟的眼神製止。


    女孩腦袋頂在傅雲梟懷裏,而傅雲梟輕輕便便的承受著她帶來的撞擊和痛楚。


    兩人就像在玩鬥牛遊戲。


    “魚,放開我哥。”


    傅亦羽沒想到她會撲到他哥懷裏咬他的手。


    傅雲梟雖然皺著眉頭,但坦白的講,痛感已被她唇間的溫度安撫,他讓她咬,就想看看她到底有多恨自己。


    半分鍾後,女孩嘴酸,鬆了牙齒。


    傅雲梟手背上,兩行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辨。


    咬了那麽久,隻留下兩道牙印,這牙口也太嫩了點。


    傅雲梟失望的搖搖頭。


    傅亦羽忙站到兩人旁邊:“哥,她和你鬧著玩的。”


    傅雲梟沒出聲,但冷氣能凍死蚊子。


    夏淺妤搓搓自己的臉,不懷好意的看向他:“我被毒液感染了,你被我感染了。大家拴在一條繩上,要死一起死。”


    “小魚魚……”傅亦羽覺得這句話會嚴重激怒大哥,忙捂住她的嘴巴。


    小妮子有機靈勁兒,但是話不要說得這麽明白,會有生命危險的。


    而傅雲梟沒有做出傅亦羽擔心的決定,他隻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後麵的醫生。


    醫生會意,趕忙給夏淺妤處理被腐蝕的傷口。


    傅雲梟的目光清閑的落在女孩白皙的小手臂上,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能想什麽呢?


    剛才那句“要死一起死”的話,好刺激,好喜歡。


    這麽多年,就沒聽到過這麽悅耳的話。


    “還好用了堿性液體及時清洗,傷口不深,進入到血液部分微乎其微,我建議不用特別治療,按皮外傷處理就可以了。”


    醫生包紮好後,向傅雲梟匯報。


    “那麽先生,您的牙印是否需要處理?”


    “不用。”傅雲梟連看也沒看。


    如果可以,他想保留一輩子。


    而傅亦羽驚訝的看向夏淺妤:“你怎麽知道用肥皂水清洗能減輕傷情?”


    這算什麽。


    夏淺妤剛要露出一點得意的小模樣,傅雲梟的聲音就冷冷襲來:“當時她手邊沒有別的清洗劑。”


    夏淺妤:“……”


    那半塊肥皂的確是昨天打掃衛生剩下的,因為沒打算久住,所以她昨晚連洗漱用品也沒訂。


    您老對我的衛生間挺熟啊。


    “從外麵髒兮兮的回來,洗澡連沐浴液也沒用呀。”傅亦羽當著眾人的麵,發出驚訝的聲音。


    洗澡不用沐浴露。


    他無法接受。


    夏淺妤大囧,還隱隱感到傅亦羽的鼻子動了動。


    她恨不得找個洞把他們都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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